第12章 一個承諾
萬法之眼反復打量了林元幾眼。
目前僅僅辟道境的進化道路，開拓出一條潛力達到混沌境的支路，已經很了不起了。
此種前提下，萬法之眼斷定林元潛力很大，有希望跨入混沌境圓滿。
否則也不會說出那些條件。
林元為萬道閣做事的前提，是自身跨入混沌境圓滿。
如果林元無法跨入混沌境圓滿，萬道閣肯定會虧。
“你還開拓了幾條支路？”
萬法之眼觀察了林元幾眼后，覺得對方沒有說謊。
“辟道境進化道路，開辟出的支路竟然不止一條，哪怕另外幾條潛力不高，達不到主宰境，也能說明進化主路之寬闊了。”
萬法之眼心神愉悅，“難不成這次我真的撿到寶了？這樣潛力恐怖的辟道境，已經很多個宇宙紀沒看到了。”
混沌境圓滿，也分高低上下，比如普通的混沌大圣，以及絕世大圣。
林元所走的進化主路，如果能夠在辟道境層次，開拓出數條支路，意味著很有可能成為絕世大圣。
一位絕世大圣，縱然是在茫茫混沌虛空，也是無比罕見，萬道閣想要驅使這等存在，也是有很大難度。
“是有一些。”
林元點頭。
目前為止，他以武道進化道路為主路，開拓出的進化支路，共有三百六十一條。
其中九十九條進化支路進行了全面完善，所以才在人類文明內部傳播。
至于剩下的兩三百條進化支路，雖然大致開辟出來，但尚未全面細致完善，不過修煉也沒有什么問題。
“都在這里。”
林元翻手，頓時三百多個玉簡出現在面前。
三百六十一條進化支路里，除了有九條需要留著，給人類文明的九位至強者去走，其他進化支路林元都拿出來。
“這么多？”
萬法之眼有些吃驚，那門生死武道進化支路，僅僅使用了一個玉簡就記錄下來了，林元另外開拓出來的其他幾條進化支路，用了數百個玉簡？
旁邊拎著酒葫蘆的老頭也好奇起來。
他一直在旁邊，聽著萬法之眼與林元交談。
作為萬道閣分閣閣主，酒葫蘆老頭是屬于萬道閣自己人，完全值得信任，所以萬法之眼也沒有避著老頭。
老頭能夠聽出，萬法之眼對林元的看好，那份金色卷軸上的諸多要求，前提需要林元跨入混沌境圓滿。
混沌境圓滿？
那可是混沌大圣的領域。
萬法之眼既然敢這么說，肯定覺得林元有望跨入混沌境圓滿。
而萬道閣至今有著如此超然地位，除了因為有萬法之眼這尊深不可測的存在外，便是因為與混沌虛空里一些混沌大圣，有著類似的限制關系。
所以在看到萬法之眼與林元達成‘交易’，老頭心里還頗為開心。
至少在遙遠的將來，萬道閣又將多出一尊大圣支持。
但看到林元翻手拿出這么多玉簡后，老頭心里的疑惑并不比萬法之眼少多少。
難不成林元另外開辟的幾條進化支路，無比復雜繁瑣？所以才需要這么多遇見記錄？
但不應該啊，一件玉簡，所記錄的信息上限極高，到底是什么樣的進化支路，需要數百個玉簡一起記錄？
“你看看。”
林元拿出所有玉簡后，便期待的看著萬法之眼。
這只是目前為止，他暫時開辟出來的進化支路，等到后面有時間，還能繼續開拓出更多的進化支路。
武道進化途徑囊括萬道，理論上開辟出的進化支路是沒有數量限制的。
但只是理論上，至少林元在辟道境階段，最多只能開辟出一千多條進化支路，到了主宰境，會增加一截，混沌境應該會出現暴漲。
這么多進化支路，都由萬道閣負責進行傳播，林元覺得自己就算吃虧一些，也虧不了多少。
如果靠他自己，想要傳播這么多條進化支路，不知道需要耗費多少精力。
僅在人類文明內部消化？也不現實，人類文明的基數也不可能誕生這么多支路十二階。
“我看看？”
萬法之眼略微沉默，它看了眼林元，又看了眼面前多出的數百枚玉簡，一時間竟然有些遲疑。
自己看看？
猶豫了片刻，萬法之眼開始觀看第一枚玉簡。
這枚玉簡記錄著的武道支路，名為幻域武道，以幻境道路為根基所完善的武道。
幻域武道在攻伐方面并不是很擅長，手段主要是建立幻境世界，以影響壓制為主。
嘩啦啦。
萬法之眼瞳孔深處，一條條完全由幻境組成的道路開始延伸蔓延，最終即將在觸碰到無盡無盡混沌層后停下來。
“此條進化支路，潛力為主宰境巔峰。”
萬法之眼得出結論，然而眼中的神色并沒有絲毫緩和。
目前為止，他所觀看的幻域武道，僅僅一枚玉簡便記錄完了。
一枚玉簡，記錄一條進化支路？
那眼前的三百多個玉簡怎么一回事？
萬法之眼停頓了片刻，繼續開始觀看起來。
第二枚玉簡為混沌境進化支路。
第三枚玉簡為混沌境進化支路。
第四枚玉簡為主宰境進化支路。
第一百二十三枚玉簡為混沌境進化支路。
第兩百三十三枚玉簡為主宰境進化支路。
第三百一十二枚玉簡為主宰境進化支路。
第三百二十六枚玉簡為混沌境進化支路。
連續觀看三百多個進化道路，觀看每一個進化道路未來諸多時間線，以及在每一個時間線里的潛力等等。
即便是萬法之眼，此刻也略微有些疲憊。
畢竟它又不是真正的十三階時間生命，僅僅只是擁有十三階時間生命的微末能力。
然而。
相比于萬法之眼精力上的疲憊，眼下三百多條進化支路，則是讓它心里掀起驚濤駭浪。
別說林元只是辟道境，就算是混沌境強者，其所走的進化道路，所能開拓出的支路，能有數十條就已經是極限了。
而林元，數百條？
還是辟道境就開拓出數百條進化支路？
最讓萬法之眼難以接受的是，這數百條進化支路，至少主宰境潛力起步，甚至相當一部分上限潛力都達到混沌境？
區區一條辟道境進化主路，不僅開辟出數百條進化支路，每一條進化支路的潛力，都如此之高？
萬法之眼有些發愣，它自誕生以來，觀看過無數條進化道路，大圣？絕世大圣？甚至有希望跨入十三階的通天大道。
它都觀看過接觸過。
但林元所走進化主路，辟道境便能容納這般數量恐怖的進化支路，簡直聞所未聞。
“你”
萬法之眼瞳孔深處微微有些發紅。
它很想問這些玉簡內的進化道路，真的是從某條進化主路上開拓出來的？
但轉念間便壓下這個疑惑，以它的眼力，三百多個玉簡內記錄的進化道路，雖然包羅萬象，但根源上卻是出自同一條進化主路。
這一點萬法之眼很是確定。
他能夠看出剛開始那條生死武道源于某條進化主路，自然也能看出這三百多條進化道路，也是源于同一條主路。
“這些進化支路的主路，叫什么？”
萬法之眼沉默了許多，有些艱難開口問道。
“進化主路？”
林元心中略微疑惑，但還是回答道：“武道。”
“武道，武道！”
萬法之眼點頭，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這些進化支路”
林元繼續之前的問題。
“我可以幫你傳播。”
萬法之眼說道。
“其實我還有一些支路，只不過正在開拓完善，尚未”林元想了想，繼續說道。
縱然只是停留在辟道境，武道進化道路所能開辟出的進化支路，也能達到一千多條，主宰境、混沌境更是會暴漲。
“還有一些支路.”
萬法之眼聽的頭皮有些發麻。
能夠開拓出這么多進化支路的武道，究竟是什么樣的通天大道？
“放心，只要是你所走進化主路的支路，我都可以幫你傳播。”
萬法之眼定了定神，開口說道。
“那就好。”
林元臉上浮現滿意的笑容。
如果萬道閣這般無條件幫助自己傳播所有進化支路，那么十個宇宙紀幫助對方做一件事情。
其實也還行。
屬于正常交易。
“那我現在就烙印一絲靈魂氣息進去。”
林元看向旁白的金色卷軸，上面浮現的一個個字體散發著神秘氣息。
“等等。”
萬法之眼同樣看向那道金色卷軸。
剎那之間，金色卷軸開始崩散。
“嗯？”
林元望向萬法之眼，心中咯噔一聲。
難不成對方覺得自己的進化支路太多了，傳播這么多進化道路，認為交易不劃算，所以打算取消，又或者重新增加新的要求？
“我覺得剛才說的要求有失公允。”
萬法之眼看著林元，片刻后才緩緩說道。
“那你打算重新定要求？”
林元詢問。
同時心里有些無奈。
早知道不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進化支路了。
不過涉及到自己混沌境圓滿之后的事情，多確定確定也是沒錯。
“那你打算怎么做？”
林元已經做好萬法之眼獅子大開口的準備了。
只要對方別太過分，自己還是可以答應的，畢竟傳播這么多進化道路，要是全靠他去做，耗費心力不說，到底能不能傳播開來也是個問題。
開辟進化道路，與傳播進化道路，完全是兩回事情。
沒有足夠的影響力與威懾，就算普及再廣的進化道路，在某些地方也寸步難移。
不僅林元需要傳播自己進化道路，去加固道標錨點。
那些混沌尊者、混沌的大圣也會這么做。
“伱說吧。”
林元等待著萬法之眼提要求。
“我會盡可能幫你傳播所有進化支路。”
萬法之眼說道。
“嗯。”林元點頭。
等待著萬法之眼后續。
然而等了一會，發現對方并沒有補充什么。
“不需要我十個宇宙紀，幫你萬道閣做一件事情？”
林元語氣有些詫異，立即詢問道。
“不需要了。”
萬法之眼搖頭。
“那沒別的要求？”
林元有些驚愕。
“是有要求的。”萬法之眼說道。
“那說吧。”林元當即心里一定。
“接下來我的要求，無需任何方式約束，甚至連因果也不用承擔。”萬法之眼看著林元，“我需要你的一個承諾，在不違背自身意愿的情況下，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如果萬道閣請你幫我，還請幫忙一次。”
“這么簡單？”
林元神色驚訝。
一個無需任何方式約束的承諾，連因果都不用承擔的承諾，意味著林元以后想答應就答應，想拒絕就拒絕。
不管如何選擇，都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完全看林元心情。
萬法之眼提出的這個要求，在林元看來，完全跟沒提一樣。
“就是這么簡單。”
萬法之眼點頭。
如果林元所開辟的武道主路，僅僅能開拖出一條進化支路，哪怕這條進化支路潛力達到混沌境。
萬法之眼也在幫忙傳播進化支路道同時，也會盡可能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獲得最高收益。
一位混沌境圓滿十個宇宙紀做一件事情的條件，已經算是極大回報了。
一位混沌境圓滿的威懾，本就大的不可思議，更別說這種威懾十個宇宙紀元就能來一次。
林元剛開始愿意接受這個條件，是因為他經歷的時間太過短暫，所以覺得是個宇宙紀太長。
但對于其他大圣而言，別說大圣，僅僅就是尊者，度過的宇宙紀都以數百上千來計算。
十個宇宙紀做一件事情，已經算是頗為苛刻的要求了。
然而。
這是對待正常有潛力成為混沌大圣生命的做法。
甚至林元所在進化主路，能夠開拓出數條支路，萬法之眼也不會有什么其他退讓，甚至還會提高要求。
比如從十個宇宙紀做一件事，變為九個宇宙紀做一件事情。
只不過。
林元開拓的進化支路，不是幾條，也不是幾十條，而是幾百條，甚至按照林元語氣，后面還會有更多的進化支路。
萬法之眼哪里還敢提出什么要求。
確實。
林元現在還很弱小。
但以武道進化道路的潛力，不可能一直弱小下去。
現在趁著林元弱小，萬法之眼卻是可以趁機占很多便宜。
但這些便宜，一旦等到林元成長到極致，成長到可以摧毀萬法之眼的高度。
恐怕將會化為無窮無盡的隱患威脅。
萬法之眼雖然追逐利益，但又不是傻子，不會給自己埋下這么一個大坑。
所以干脆以一個不受任何約束的承諾，來要求林元。
這樣一來，主動權都到林元手里了，如果將來林元真的成長到那一步，也不會對萬法之眼有什么惡意，很大可能會實現承諾。
而如果林元成長不到那一步.萬法之眼最大的損失，也就失去一位混沌境圓滿十個宇宙紀做一件事的回報。
其實也算不上什么大的損失。
“你覺得我將來承諾的價值會很高？”
林元看著萬法之眼，不管是玄皇陛下，還是魔玉樓主人，對于萬道閣以及萬法之眼的形容，都是‘公平’、‘逐利’為主。
兩位絕世大圣從來沒有覺得萬法之眼會做什么不計回報的善事。
這種情況下，萬法之眼依舊是以這樣一個等于沒有的承諾，來要求林元，只能是覺得這個承諾未來換取的收益會很大。
“你所走的武道進化道路，潛力很大，我萬道樓愿意幫助你，結一結善緣。”
萬法之眼直接說道，將自己內心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你能開辟出如此潛力的進化道路，想必未來不可限量，我萬道閣可以不要你做事，但絕對不會強迫你為我們做事。”
萬法之眼坦然說道。
“原來如此。”
林元頓時了然。
“那我答應你，只要為我傳播所有進化支路，將來力所能及、不違背自身意愿情況下，會出手幫你一次。”
林元點頭說道。
“好。”
萬法之眼心中一松。
交易完成。
林元又繼續與萬法之眼聊了幾句。
其實主要是林元再問，萬法之眼再回答。
“陷入時間循環的混沌境圓滿，會一直循環下去，直到掙脫循環的那一天。”萬法之眼回答道。
林元想知道長久陷入時間循環，會有什么下場。
“就沒有其他辦法？”
林元好奇問道。
“其實也有。”
萬法之眼想了想，“如果抓到時間循環的一絲間隙，耗盡所有本源，也可以掙脫出去，但這種掙脫，屬于強行掙脫，會很快消亡。”
林元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后。
便起身離開萬道閣。
萬法之眼與拎著酒葫蘆老頭目送林元離開。
“萬法大人。”拎著酒葫蘆老頭直到現在，才敢開口：“這么多進化道路，傳播出去的話，也需要付出不少代價，甚至還需要欠人情，僅僅只要那人的一個承諾？”
拎著酒葫蘆的老頭略微不解。
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家萬法之眼會如此仁慈。
“記住，在遙遠的未來，你會為今天而感到無盡榮幸！”萬法之眼瞥了一眼老頭。
“因為剛才你面對交談的，或許是一位偉大的十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