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古老巍峨的樓船穿梭于虛空之中。
時光荏苒,轉眼之間就過去兩個月。
李言初他們一直在船上一無所獲,可是卻遇到了起碼六次虛空巨獸的襲擊。
李言初對此有些無奈,
虛空巨獸這是扎堆了嗎?還是要大遷徙啊?
不過每一次都被李言初避開,并沒有爆發正面沖突。
也是多虧這艘樓船。
這艘樓船的確不凡,雖然有數次攻擊近在咫尺,可李言初操控樓船爆發之后依舊是抵擋下來。
起初方青嵐還會從悟道狀態中驚醒,方幼卿與云娘也會結束推演,翠花也不再打牌,與他全力抵擋。
后來發現李言初游刃有余,她們就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李言初對此有些無奈,抱怨了不止一次,
“這不是拿我當苦力嗎?”
方幼卿回懟道:“之前你把我們都關在洞淵里面要逞英雄,你若死了我們怎么辦?因此現在你干些苦力也是正常的。”
這話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李言初無奈笑了笑,只好繼續駕馭樓船。
這日,
李言初駕馭樓船的時候,忽然看到遠處也出現一艘樓船。
李言初頓時愣了一下,連忙喊道:“你們瞧!那里也有一艘船。”
眾人都回過神來,方青嵐也結束悟道,龍女神女翠花一并把牌收了起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前方那艘船。
那艘船與他們距離很遠,雖然能夠看到,可是等到真正靠近的時候已經過了很長時間。
樓船之上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女。
這少女清麗脫俗,目光靈動。
李言初他們駕馭樓船,少女調轉方向,與李言初他們并肩而行,并沒有交錯而過。
少女說道:“瞧你們的打扮也是三界來人?”
李言初與眾女對視一眼,李言初說道:“我們是來自三界,你是什么人?”
這少女嘻嘻一笑,隨后收起樓船,一躍來到李言初的樓船之上。
李言初下意識就想避開,唯恐這少女是虛空巨獸所變化而成。
可是即便他操控樓船離開,這少女卻依舊穩穩的站在船頭之上。
黑衣少女嗔怪道:“你這人干什么呀?咱們是老鄉啊,與你同乘一船,也沒必要這么大戒心吧?”
李言初警惕的看著這個少女,其余幾女也暗暗催動法寶。
黑衣少女噗嗤一笑,
“你們都長得好美呀,只不過為什么對我這么大戒心?”
黑衣少女有些不解。
李言初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少女咳了咳,背負著手淡然說道:“本座被人稱為虛空道尊,只不過后來新道盛行,我更愿意別人稱我為虛空至尊,至尊這個名字更加霸氣。”
隨后她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轉頭淡淡的看著李言初等人。
李言初眉頭輕挑,
“你就是虛空道尊?”
少女皺眉說道:“不是,是至尊。”
李言初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隨即他臉一沉,
“我瞧你也不是什么好鳥,怕不是虛空巨獸變化,要來害人吧!”
他催動八卦爐,八卦爐熊熊燃燒,方幼卿則祭起繡球,方青嵐祭起三寶玉如意。
這少女瞪大了眼睛,驚訝的說道:“這些寶物怎么在你們手里?喂喂喂,先不要動手。”
她連忙擺了擺手,那種高人的風范蕩然無存。
見李言初臉色陰沉,少女連忙說道:“你們怎么才能相信我?我真不是虛空巨獸,那種東西傻大黑粗,怎么會跟我一樣呢?”
李言初也忘了詢問上清道人這虛空道尊是不是個女子,而且是不是一個少女。
他也沒想到一位至尊級的人物竟然會是這種形象。
方幼卿一臉警惕,她也算不準至尊,此時想了一下說道:“趕她下去。”
這黑衣少女頓時不樂意了,
“姐姐,你怎么能這么狠心呢?當初你來三界的時候,我可沒有阻攔你啊。”
方幼卿眼神微變,沉聲說道:“什么?”
李言初斜眼看著少女,稍有變故就要把這個少女打下去。
黑衣少女說道:“當年你穿的衣服不是這樣的,你駕馭樓船從域外來到三界之中,我早就注意到了你,可我不也沒有出手阻攔嗎?只不過那時候你比現在強大多了,現在你有些弱。”
方幼卿臉色微變。
李言初有些不敢置信。
他轉頭看了一眼方幼卿,隨后又轉過頭來沖著少女冷笑,
八卦爐猛的便砸了出去,
“少他娘廢話,打她!”
方幼卿先是一愣,連忙叫住李言初,
“她說的我有些印象,她可能真的是那虛空至尊。”
此時李言初手中的八卦爐已經兇狠的砸了出去,要將這個少女打下船去。
黑衣少女高聲叫道:“你這人可真蠻不講理,我也沒說什么呀!”
隨后她便轟在八卦爐上,八卦爐嗡嗡作響,李言初胸口氣血翻滾。
只不過這一次他竟硬生生的頂住了。
李言初目露兇光,
“你再胡言亂語,今天我打死你!”
黑衣少女叫道:“你這人忒不講理了,我只不過是與這位姐姐之前見過你就要打死我,你這小輩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下一刻,她身上浩瀚的力量便涌現出來,一掌轟向李言初的胸膛之上。
李言初也沒想到,她的手掌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前。
砰的一下,李言初被擊飛,噔噔噔退后數步,體內一股龐大力量難以化解。
這少女居高臨下,此時方幼卿阻止要動手的眾女說道:“不要動手。”
她來到李言初身邊將李言初扶住。
“她說的沒錯,這事我有些印象。”
李言初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兒?”
他有些不敢置信。
這少女說道:“你瞧瞧,還是你妻子更加通情達理,你這家伙長得雖然俊朗,脾氣卻太火爆了。”
“這種火爆脾氣怎么在三界成長到這種地步呢?你要像我一樣好說話一些才行啊,與人和氣生財嘛。”
李言初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方幼卿。
方幼卿嘆了口氣,
“有些記憶我也逐漸的想了起來,我似乎…真的是來自域外,或許那上清道人也看了出來,這也是他不傳我上清大道經的緣故。”
眾人聞言皆有些意外。
李言初愕然道:“你來自域外?”
他不敢相信方幼卿竟是來自域外那個地方。
方幼卿說道:“域外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就是我也記不大清了,我隱隱記得里面有很多種族,每一個都十分的強大,有高高在上的統治者,也有普通人。”
“隨著我修為愈發強大,有些記憶就逐漸的想起來了。”
這黑衣少女說道:“當初我見到你的時候,你似乎受了很重的傷,你是失憶了嗎?記不大清了?”
方幼卿努力的回憶了一下,
“我的確記不清了。”
黑衣少女雙手一攤說道:“當初你可比我還要強大,雖然受了很重的傷,卻依舊強的令人驚恐。”
“能打傷你的一定是可怕存在,只不過記不起來就記不起來唄,人嘛,總是要活的開心一點。”
這少女一副樂天派,對于警惕的眾人也沒有放在心上,仿佛真的如她所說,十分的友好。
方幼卿嘆了口氣,
“這件事我有所感應,卻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們說,我也不敢相信我竟然來自域外,域外在我眼中是面試的兇獸,都是一些怪胎。”
李言初拉起她的手,將她攬在懷中笑著說道:“不論你來自哪里,你就是你,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在乎。”
方青嵐也說道:“沒錯,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姐姐,你我從凡人一起修煉到現在。”
翠花笑道:“姐姐來自域外,那想必域外也有好人了!”
云娘微微一笑輕聲說道:“什么地方都有好人有壞人,域外想來也不是人人都是壞人,還有這么美貌的仙子呢。”
眾人并沒有將此事當回事,輕輕的就揭了過去。
虛空至尊,也就是黑衣少女笑著說道:“你們這些人還挺有意思,怎么說來著?這叫人情味兒很濃。”
李言初說道:“方才有所得罪了,你既然不是虛空巨獸,為何忽然上船?這也不太禮貌吧。”
少女指著自己,
“我堂堂至尊,我上你的船,你不應該感到開心嗎?我隨便指點你幾句,便足夠你受用。”
李言初不以為然,
“你也就是一位至尊,難道還能教我超越至尊的法門?”
方青嵐淡淡說道:“至尊功法我也會。”
翠花說道:“我也會。”
云娘柔聲道:“我也是。”
堂堂虛空至尊竟然被懟的啞口無言。
黑衣少女不敢置信的說道:“什么時候至尊功法成了爛大街的大白菜了?三界現在如此厲害了?”
李言初說道:“你多少年沒回三界了?”
虛空至尊說道:“我也記不清了,在這里面漂流有些年頭了。”
“沒想到家鄉已經有了這么大的變化,至尊功法這么多。”
李言初笑了笑,
這是他從地仙界帶回來的財富,那些神族修為不如他,可是學的倒的確是至尊真傳,道八境界的功法。
李言初問道:“你既然是虛空至尊,為什么一直在三界之外游蕩?”
黑衣少女皺起鼻子說道:“我不喜歡游蕩這個詞兒,顯得像孤魂野鬼一樣,這件事說來話長。”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黑子少女道:“你們有家鄉的特產嗎?弄點兒我嘗嘗。”
眾人面面相覷。
李言初揮手取出不少的時令水果,還有美味的仙酒佳肴。
黑衣少女雙眼放光,連忙坐了下來。
她大口的喝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這副模樣很難讓人不懷疑她是一頭虛空巨獸所化。
黑衣少女說道:“當初上清玉清他們決定要前往域外探查,要消滅三界即將到來那場大災,可我認為做事情還是要穩健一些,嗯…與他們意見不合,因此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沖突。”
李言初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小小的沖突?”
黑衣少女滿不在乎的說道:“就是大家論道。”
李言初嘴角一抽,心道:
“恐怕論道不光是用嘴說吧。”
黑衣少女接著說道:“不過結果是我輸了,我自愿在這三界停留一段,時間,后來我也想通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想去找他們,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他們不知下落,我不知道去域外的道路,又不甘心回去,因此在這里漂流了多年。”
隨即她看了一眼李言初,
“比起游蕩我更喜歡用漂流這個詞,我是為了拯救三界的大業才在外面忍受這種漫長的孤獨,我都多少年沒有吃過家鄉的美食,所以你對我說話要客氣一些。”
此時李言初大概也聽明白了,
當年幾位圣人要聯手前往探索域外,這虛空至尊怕是不愿意,然后被圣人聯手,又或者某一位給封印了起來限制在三界之中。
可不知為何這位虛空至尊逃了出來,而且是在很短的時間內,
而且她想追上這些人的腳步,卻找不到去往域外的道。
李言初試探道:“君不悔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被封印住了?”
黑衣少女點了點頭,說道:“他的情況比較復雜,這人太過好殺了,揚言要覆滅三界中一半的人,帶著另外一半的精英前往別的地方遷徙,這不是說笑話嗎?”
此言一出,眾人也是動容。
覆滅一半的人帶著另外一半挑選過后的人前往另外一個地方。
真他媽變態!
李言初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黑子少女臉上一紅,道:“方才你說封印,我不是被封印了,我只是與他們論道而已。”
李言初笑了笑:“都懂。”
這少女叉起腰昂頭說道:“你這小輩對我太不尊重了,當年像你這種境界的,見到我巴不得聽我講一句道,你這是哪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嗎?虛空至尊誒,很大的名頭!”
李言初說道:“如果不是我遇到了上清道人,還不知道你這個名字呢,所以你的名聲再大對我也是亂彈琴。”
黑衣少女聞言竟然沒有動怒,只是嘆了口氣,有些失落的低下頭去埋頭吃飯。
眾人都有些驚訝,
一位圣人級別的存在竟然是會是這樣一個模樣,顛覆了他們對圣人的刻板認識。
黑衣少女埋頭苦吃,兩個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嘴角有汁水流下,
云娘喜干凈,遞過去一塊兒絲帕。
少女一愣,接了過來擦了擦嘴,笑了笑,道:“你這人還不錯嘞。”
“比你夫君好多了,你夫君簡直又粗鄙又狂妄。”
云娘聞言,想了一下,又把絲巾從這黑衣少女的手中抽了回來。
這黑衣少女頓時愣住了。
她有些無奈,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