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隨著他年紀漸長。
十一歲時,有一次說漏了嘴,被父親狠狠教訓一頓之后,他不會再做那種炫耀的幼稚事了,甚至會刻意的對表弟更好一些。
但在內心深處,這種隱秘的優越感一直持續了下來。
幾年前,當他聽說姑父也似乎討厭表弟之后,他先是詫異,接著好奇。
雖然表弟是桀驁跋扈了一些,但之前姑父不是一直還算很疼愛他嗎?
于是文會宴時專門趕過去想看了一看,正好聽見了姑父對鐘書毓說的那番話,他深思了一番原因,也沒有想出個究竟,只以為這個表弟行事沒個底,天生不討喜。
爾后沒多久,就聽到表弟沉河而死之事。
對此,他著著實實為之遺憾過,畢竟游不佞是世子,以后可是要繼承爵位的,雖然對他是冷臉傲慢居多,但怎么也是周家這邊的親戚。
那時他心中還有一種隱秘的可憐。
那就是,可憐表弟到死也沒得到姑母的愛。
但誰知表弟死了之后,姑母跟瘋了似到處尋找,到處祈福,這些消息傳來,多少讓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畢竟姑母從小到大,表現得最喜歡他的樣子。
而現在算什么??
這讓多年以來,一直以此而傲的他情何以堪,搞得他的那份優越感都成了一份笑話。
但雖然他對此滿心不是滋味。
但人都死了,周意致就算不快,也只能安慰自己人已經死了。
可就在這時,他發現了表弟沒死。
不但沒死,幾天之后,還成了皇子。
可能帶來的震撼太多,所以他的情緒上的確是有些激動了。
此時周意致面對鐘書毓如此一針見血的話語,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他盯著鐘書毓,喘著氣咬牙切齒道:“鐘書毓,你簡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看祖父姑母那么難過,才想讓他回去見上一面的,才沒有那些齷蹉的心思。”
“如果我真有什么齷蹉惡毒的心思,我應該是巴心不得他死在外面,才不是費盡心思把他叫回去!!”
“你告訴我,我這樣哪里做錯了?”
“我是要當做視而不見此事,任由祖父姑母痛苦,才算是一個好表哥嗎?”
對此周意致說得很是鏗鏘有聲。
因為自打認出游不佞之后,他震驚之余就是惱怒對方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并沒有浮現出這個人怎么就沒死掉這種惡毒想法,所以他自認為他除了小時侯那點隱秘的心思。
他沒對游不佞造成過半分傷害。
如今自然也談不上嫉妒,不能接受這些。
他的確是好心想游不佞回去跟姑母相見的,所以鐘書毓完全是一派胡言。
鐘書毓聽到這話,卻是一聲輕嗤。
因為對方的這個樣子,明明就是被她說中了心思的表現。
說中了,就代表以前周念露的確疼這個周意致多過游不佞!
明明享受了游不佞的母愛,如今到是冠冕堂皇的責怪游不佞背叛了周家,這個周意致就算沒有太過的惡毒行為,但也是一個惡心人的玩意。
不然,他是怎么有臉來指責游不佞不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