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哥,你在里面嗎?”
敲門的聲音響起,伴隨著的還是二虎那粗狂的大嗓門。
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可是李驍還沒有回去。
二虎便是坐不住了,出來逐個院子的開始尋找。
終于在一處比較闊氣的院子中找到了李驍的馬。
根據侯寨人所說,這原本住的是侯天財夫妻兩人,是寨子中頂好的院子。
不過此時卻是房門緊閉,二虎喊了兩聲沒回應,立馬有點著急。
似乎是擔心李驍出事,于是只聽見‘哐’的一聲,房門便是被二虎撞開。
進去之后的二虎,則是有些傻眼了。
李驍好端端的站在堂屋,一點事沒有。
“哥,我喊了好幾聲你都沒回應,咋不開門啊?”
“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呢!”二虎心虛的說道。
趁著說話的功夫,二虎的目光望向李驍的身后。
正好看到了一個女人急匆匆走過,一副驚慌的樣子,捂著嘴巴跑進了里屋。
然后里面便是傳來干嘔的聲音。
“侯天財的娘們?”
二虎的眼睛一下子睜得很大,仿佛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大哥?你們~”
二虎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手指著李驍,然后又指向里屋的黃秀兒。
感覺自己被李驍給忽悠了。
明明在昨天的時候,李驍還告訴他,十六歲之前最好不要破身。
可是眼前的這幅景象怎么解釋?
李驍被二虎這幅鄙視的目光看的有點不自在,心里更是很不爽。
好事被打斷了。
于是拉著二虎離開了房間,走向了院子中,翻身上馬,一副堅定的語氣說道:
“我們是清白的。”
“她的夫君死了,心里難受,我過來安慰安慰她。”李驍解釋。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侯夫人,你也不想你夫君被千刀萬剮吧?”
但是令李驍沒想到的是,黃秀兒的回答竟然是‘想’。
侯天財丟下她獨自逃跑的行徑,儼然已經將黃秀兒深深的傷害。
由愛轉恨,竟然能忍心看著侯天財被千刀萬剮。
這個女人態度的轉變直接將李驍給整的不會了,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了。
愣了好幾秒之后,才開口說道:“侯夫人,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你們夫妻一體,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夫君遭受折磨?”
李驍相信黃秀兒內心還是在意侯天財的,只不過女人天生就是心口不一。
于是,李驍準備給這個女人好好的上一課,讓她改掉嘴上的這個毛病,記住什么是夫妻同心。
所以兩人真的是清白的,李驍只是在教育一個失去夫君的女人改邪歸正而已。
面對李驍的說辭,二虎明顯有些不相信,騎在馬上,一邊向外走著,一邊吊著眼睛看他。
“昨天你說十六歲~”
李驍直接打斷他說道:“我的虛歲已經十六了。”
二虎被咽的不會說話了,被李驍的無恥所震驚。
但是仿佛也看明白了。
自己大哥不是裝著潔身自好,而是真的看不上葛邏祿的女人,眼光高而已。
“這女人確實是比葛邏祿女人漂亮的多~”二虎嘟囔的說道。
看著二虎一副認定了的模樣,李驍也是不想解釋了。
嘴長在別人的身上,隨便他們怎么說去吧!
只要自己內心認為自己清白的就行,畢竟自己真的沒來得及突破道德底線。
“已經一個時辰了嗎?”
李驍抬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升起了很高。
不知不覺間,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這么久。
“馬上一個時辰了!”二虎一副幽怨的目光看向李驍。
他們四個人在那里傻等了半天,沒想到李驍竟然在安慰少婦。
“剛剛好。”李驍呵呵一笑說道。
于是,兩人加快馬速,很快回到了之前的院子。
先是看了一眼李二江的情況,因為大虎和二虎給他用濕毛巾擦拭身體,所以體溫降下去了一些,臉色也好了一點。
“看起來有些效果。”
李驍高興的點頭說道,接下來就是處理傷口了。
這才是根源,不將腐爛的傷口處理好,過一會兒溫度只會變得更高。
接下來,李驍開始進行大蒜素的最后制作。
首先找來一塊干凈的布,堵住壇口,把里面的酒精全部過濾出來。
這個時候,蒜泥已經沒用了,要的是酒精,大蒜素已經被溶解到了酒精里面。
第二步,將這些酒精倒進蒸餾器中,加熱蒸餾。
很快,蒸餾器中的酒精越來越少,冷卻后重新變成了酒精,流回了酒壇中。
而等所有酒精蒸發干凈之后,在蒸餾器底部則是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淡黃色晶體。
這就是簡易制作的大蒜素最終形態。
“成了。”
李驍看著這一點薄薄的淡黃色晶體,臉上露出欣喜神色。
他終于制成了抗生素。
雖然他制作出來的大蒜素里面依舊有不少的雜質,而且效果也遠遠不如青霉素管用。
但是在這感染率極高的古代戰場,有劣質版的抗生素能用就不錯了,哪里有資格奢求更好的?
殊不知,這小小的一點大蒜素能在戰場上挽救多少漢人將士的性命?
又能讓多少將士免遭截肢的痛苦?
李驍小心翼翼的將壇底的大蒜素晶體給刮出來,分成了兩部分。
一半給二叔沖水口服,另一半涂抹在傷口處。
實際上大蒜素是不能輕易涂抹傷口的,因為大蒜的辛辣會刺激傷口發生浮腫。
但是沒辦法,李二江的傷勢太嚴重,就算是浮腫也好過繼續感染。
而且等回到河西堡之后,還需要對傷口進行深度處理,挖去腐肉,重新縫合,再配合大蒜素消除感染。
第二天一早,黃秀兒睜開眼睛,看著房間中熟悉的擺設,但卻早已經物是人非。
慢慢的從床上起身,她只感覺自己腦袋昏沉不定,渾身沒有力氣,最重要的是腮幫子很疼。
累的。
昨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黃秀兒的命運已經在這一天發生改變,使她心亂如麻,充滿著對未來的忐忑不安。
以至于李驍離開之后,黃秀兒根本沒有一絲困意,直到天色微亮的時候,她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到一個時辰,又被外面嘈雜的聲音吵醒。
于是起身,忍著身心的疲憊,開始收拾東西,將一切能用的東西全部打包帶走。
不一會兒的功夫,大虎和二虎便是走了過來。
“侯~”
看到黃秀兒之后,二虎下意識的想要稱呼‘侯黃氏’,不過立馬被大虎打斷。
“黃娘子,你先休息一會吧,我們來幫你收拾東西。”大虎輕輕的一笑說道。
然后兩人開始幫著黃秀兒忙活了起來。
“你們~”
看著兩人的行為,黃秀兒頓時感覺有些不知所措。
但也知道,這兩人是那個家伙的弟弟,肯定是受到那個家伙的指派過來幫忙的。
想到自己的情況,黃秀兒也沒有拒絕李驍的好意,輕輕的點頭說道:“多謝。”
沒過多久,黃秀兒家中那些值錢、有用的東西都被打包了起來。
東西很多,至少需要十幾匹馬來拉。
“按照我哥的吩咐,這些用的東西你都可以留著,不過牛羊馬匹只能給你留下一半。”大虎說道。
按照李驍的意思,就是要沒收夫妻財產中屬于侯天財的那一部分。
剩下屬于黃秀兒的部分,則是留給她繼續用來生活。
當然了,要是沒有昨晚上的那一件事情,李驍肯定會把她家的東西全部沒收。
“替我謝謝你大哥。”黃秀兒說道。
喪夫的女人不好過,即便是她回到了黃沙寨,也要看自己家人的臉色生活。
可是有了這一半的牛羊財產,無論是在河西堡,還是在黃沙寨,她都不用仰人鼻息。
“嗯,你可以自己去謝他。”大虎輕輕一笑,幫著黃秀兒將牛羊馬兒都驅趕出了院子。
準備帶著她和眾多侯寨的人離開這里,開始新的生活。
大虎心思聰慧,比二虎想的要多一點。
猜想李驍貪圖的應該不是黃秀兒的美色,肯定是她的身份背景。
黃沙寨主的女兒。
黃沙寨雖然比河西堡要小一些,但是如果能拉到河西堡的戰車上,那么對河西堡的勢力也是極大的增強。
所以,李驍的行為在大虎看來,完全就是舍己為堡,是為了整個河西堡的大業考慮。
等到大虎兩人將牛羊都驅趕了出去之后,院子里面已經一片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一座孤零零的房子。
黃秀兒站在院門前,最后看了一眼,輕輕的一嘆,然后默默的轉身上了馬。
侯天財已經死了,侯家更是沒有了,她也不能算是侯家的女人了。
這個地方,今后將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