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怎么也沒想到他第一次在孟買經歷黑幫沖突,竟然會是在這里!
當初為強尼縫針時,他以為自己未來某一天,會在外匯黑市中經歷這一幕。
后來去了走私區,又救了幾個瀕死的隱君子,接觸了成捆的美元后,他麻木了。
整個孟買就是一座犯罪都市,比哥譚還哥譚。這里的官員、警察和黑幫沒什么區別,甚至前者更貪婪。
這種黑白合流的社會大同現象,讓他產生了僥幸心理。黑幫不過如此,沒有那么多的打打殺殺,都是人情世故。
但今天的槍聲打醒了他,黑幫就是黑幫,暴力才是他們固有的本色。
“該死的!老兄!剛剛那是槍!他們在火拼!”
“我知道,潘特這家伙估計有大麻煩了!”
兩人一路狂奔直到出了巷子后,才氣喘吁吁的相顧無言。
老實說羅恩有點想不通,做藥品生意還能引來黑幫火拼?
這不是麻草,也不是黃金,附加值根本沒法比較。甚至和前兩者比起來,藥品很“正經”,因為它可以光明正大的擺進藥店。
羅恩和盧卡頂多算是走私販子,而且還是印度政府樂見其成的走私販子,這種生意怎么會有火拼?
“羅恩,現在怎么辦?我們的生意要泡湯了!”
“先別想生意的事了,離開這里再說。”
“狗屎!我就知道這次不會那么順利,因為上次的經歷太美好了。”
“聽著盧卡,這次是意外,孟買不是每天都有這種事情發生。可能只是我們恰好碰上了,就像買彩票中了大獎一樣。”
“我只來了孟買兩次,印度彩票的中獎率和其他地方不一樣?Oh,Shit!我踩到東西了...”
因為走的太急,盧卡一腳趟進了排泄物堆里,直接沒過了腳脖子。
“兄弟,你有福了,這是牛糞!”
“你他媽就笑吧!這就是你說的大獎,昂?”
“別急,我不笑,真的,我保證不笑。來,那里有水龍頭,我們去沖一沖。”
好不容易壓下嘴角,羅恩又帶著盧卡去洗腳。在給了邊上看守的人2盧比后,他們才允許使用水龍頭。
鬼知道為什么要收費,這明明是市政廳的基建工程,但這時候兩人都沒心思計較。
匆匆忙忙沖了腳,又換上了印度特色的涼鞋后,盧卡神情沮喪的找了塊石頭一屁股坐下。
“羅恩,我們得想想辦法,你還有其他門路嗎?我這次可是壓上了全部身家,還有我巴西的朋友。我不能空手回去,那樣就全完蛋了!”
“別急,在印度你不能急,這是一個不急的國家。我們先去打聽點兒消息,潘特不是說三天后嗎?他肯定早有準備。”
“你太樂觀了,老兄,那家伙都被人打上門了。在巴西,這通常意味著一個團伙的末路。”
“這里是印度,世界上最嚴謹的邏輯到這里也行不通。”羅恩安慰他。
“我該高興嗎,Bro,這似乎更糟了。”
“你對這里還不了解,走,我們去利奧波德。”
“去那里干什么?喝酒?也好,我們需要來兩杯壓壓驚。”
...
當羅恩帶著盧卡踏入利奧波德酒吧的時候,維拉杰正對著海拉他們高談闊論。
“印度女人的問題出在男人身上,她們是愿意改變的。中產階級家庭的印度少女,急著改變,yaar。
她們受過教育,接受短發、短裙、短暫的戀情。她們愿意改變,但男人扯了她們后腿。一般印度男人在14歲就成熟了,你們懂我的意思吧,就是想干那事。”
“怎么說?這個我想聽。”海拉表露出了興趣。
這時候門口又進來了一人,是卡維婭。她和羅恩他們一樣,沒有先打擾大家,而是站在維拉杰身后聽著他侃侃而談。
她留著有型的短發,身穿牛仔褲和白色針織套衫,她就是維拉杰口中活生生的印度女人。
“你真是個爛人,維拉杰!”卡維婭不客氣的在他對面坐下,順便還把羅恩拉到了桌子邊。
“你說了這么多,結果你卻和其他印度男人一樣壞。你妹妹如果敢穿牛仔褲和緊身針織衫,yaar,看你會怎么說她。”
“羅恩?見鬼,你們兩人是剛從糞坑里爬出來嗎?”維拉杰嫌棄的在鼻子前扇了扇。
“別打岔,說你剛剛的話題。”卡維婭不放過他。
“嘿,我去年在倫敦時就給她買了一件緊身針織套衫。”維拉杰反駁。
“但她穿著去聽爵士音樂會時,你還是沒給她好臉色看,不是嗎?”
“唉,我哪知道她會把那穿去外頭。”
維拉杰自知理虧的說辭,引來大家的大聲嘲笑,他本人笑得最大聲。
“羅恩兄弟,你們又是怎么回事?這股味道讓我想起了貧民窟,你們和那些藥販子該不會是在哪兒接頭吧?”笑了一陣后,維拉杰機智的轉移話題。
“抱歉,因為遇到了點事,沒來得及洗澡。”羅恩聳聳肩。
“什么問題?說不定我能幫上忙。”維拉杰最近閑的發慌,只要不出去旅行,他幾乎無事可做。
“其實是那個藥品經銷商,他似乎陷入了一場幫派火拼,我們本來打算今天敲定生意的。”
“羅恩說的沒錯,我們正在找其他門路,生意不能只做一半。”盧卡點頭附和。
“最近孟買不太平,到處都有暴力沖突在上演。”維拉杰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樣。
“肯定是席瓦軍的人,瞧,就在那邊。”迪讓朝遠處一桌抬了抬下巴。
那里有一群印度男人,旁若無人的大吃大喝,他們都留著典型的印度胡子。
“老兄,什么是席瓦軍?”盧卡小心翼翼的收回目光。
“印度教里的民族主義群體,這些賽尼克(士兵)就是替他們賣命。用當紅的說法就是打手,你知道吧,那種專干臟活的人。”
迪讓在孟買已經混跡了好幾年,他對這里的勢力分布了如指掌。
“所以這個團體準備鏟除孟買的不法犯罪了?”盧卡問。
“恰恰相反!”迪讓小口啜飲,眼神留意著遠處。
“怎么說,這個團體是黑社會性質的?老兄,”盧卡轉頭看羅恩,“這也是印度特產?”
“印度的東西拿到外面都是特產,還是先聽聽迪讓怎么說吧。”
他知道個屁,不過在印度發生什么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