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10110101…”
索恩的聲音在這黑暗幽深的水下通道中輕輕回蕩,獨特的二進制歌曲,聽上去略微有些古怪,卻又帶著一種別樣的韻律。
他一邊哼唱著,一邊緩緩地沿著潛水線向前游動,每一個音符都仿佛是在與這寂靜冰冷的水下世界對話。
不得不說,僅僅由 0和 1兩個數字組成的歌曲,在哼唱起來的時候,竟有一種奇妙的感覺。2
那旋律仿佛帶著索恩的思緒飄向遠方,讓他好似行走在一片亙古荒原之上。
他的眼前似乎浮現出那遼闊無垠的荒野,狂風呼嘯,沙塵漫天,而在遙遠的天際,一座宏偉的機械之城矗立在那里,散發著冰冷而又威嚴的金屬光澤。3
那種面對未知與強大力量的震撼觸感,就如同此刻他身處這神秘的水下,四周是無盡的黑暗與未知,而他只能憑借著潛水線和那微弱的燈光,摸索著前行。
更重要的是,在哼這首歌的時候,索恩發現了一個奇妙的現象。他的精神會以一種非常非常緩慢的速度進行恢復,那速度慢到幾乎難以察覺,甚至可以說是聊勝于無。1
但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這歌聲確實對于恢復精神力有著一定程度的幫助,既然精神力有所恢復,那么對恢復神識自然也有一定的益處。8
信仰和儀式本來就有亞空間意義,只要有足夠多的智慧生物相信,不論背后有沒有神都有效,區別只是效果大小 當然,如果這件事情放到其他的機械修士身上,他們可能會認為這只是索恩的一種錯覺。
畢竟,即使不在睡眠的狀態下,人的精力和體力也會緩慢地進行恢復,這種細微的變化很容易被忽視,被當作是正常的身體機能現象。
然而,索恩卻深知這歌聲的獨特作用。
并且,能在這種時刻還能夠唱著這樣特殊的“圣歌”,足以見證索恩對歐姆彌賽亞的虔誠,這一份虔誠也足以讓他成為賢者、大賢者!
只是,在這寂靜的水下,沒人能夠聽見他的歌聲,沒人能體會他的這份虔誠。
可惜了!
索恩緩緩地向著上方挪動,潛水線堅韌而冰冷,足以承擔一部分繩索的功效。
就這樣,他一步接著一步,向著上方移動著。
時間在這黑暗中仿佛失去了概念。
索恩知道,現在早就已經過了集合的時間,可那兩位隊友卻并沒有想要現身的意思。
他突然意識到,有一個隊友已經死了。
索恩釋放出自己的神識,在那有限的范圍內搜索著。
很快,他便發現了一具已經被撕成兩半的尸體,正隨著四分五裂的潛水服緩緩地飄蕩在他的四周。渾濁的污水就像一層厚重的幕布,完美地掩蓋了這具尸體,如果不是憑借著神識的探查,索恩也根本無法發現它的存在。
那破碎的潛水服在水中無助地飄動,仿佛在訴說著主人遭遇的悲慘命運。
至于殺死隊友的兇手,顯然已經逃出了半徑六米的神識掃描范圍。
但索恩有著敏銳的直覺,他知道,那個兇手并沒有走遠,此時此刻,或許正隱藏在這空曠的通道之中,靜靜地看著他,就像一個潛伏的獵手,等待著下一次出擊的時機。
“不需要呼吸,不需要氧氣......是有一個大當量的潛水肺嗎?
還是說,經過了某些機械的改造?”索恩在心中暗自思索著,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有限的線索中找到兇手的蛛絲馬跡。
“動作很快,很嗜血,也很殘暴。
但卻并沒有吃尸體,并不是為了捕食......難道是領地意識?”
索恩一邊緩慢地向著上方游動,四周的污水濃稠得如同墨汁,緊緊地包裹著他,昏暗的光線在水中扭曲、消散,讓他仿佛置身于一個永無止境的黑暗深淵。
就在他緩慢上浮的過程當中,索恩手中黑光一閃,噬魂幡便出現在了手掌中央。
噬魂幡通體散發著神秘的幽光,仿佛是從無盡的黑暗中誕生的一般。
索恩的拇指沿著噬魂幡那細長的旗桿,慢慢的摩挲著,粗糙的旗桿表面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雖然有著橡膠手套的阻攔,但卻并不妨礙指尖的觸感,也讓他的內心更加平靜。1
而上浮的過程當中,他的動作卻并沒有絲毫的減緩,依舊一點一點的繼續向著上方浮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無法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突然,身旁的水流猛的激蕩了起來,原本平靜的污水瞬間變得洶涌澎湃。
緊接著,銀白色的光澤快速的在水中浮現,如同閃電般劃破了黑暗的帷幕。
一只體長超過四米,高超過三米,比犀牛還要龐大的蟻狀怪物,撞碎了面前由污水組成的水墻,以一種勢不可擋之勢,快速的向著索恩沖撞了過來。
在水中,阻力要比在空氣當中強上不知道多少倍,發力也是十分的困難,但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卻仿佛沒有任何的阻力限制,就像是在陸地上一樣,行動自如,快速地沖撞過來,甚至帶起了陣陣轟鳴之聲。
那聲音在水中回蕩,如同沉悶的雷聲,帶著兇猛的水流,不斷的撞擊在索恩的潛水服上,讓索恩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隨著水流抖動了起來。
這個龐大的家伙一旦要是撞上,先不說那蕩漾著銀色光澤的大鰲,會不會將他直接夾成兩半,光是那龐大的體積,一旦撞上,怕是這粗淺焊接起來的潛水服,剎那之間便會解體。
而這個大家伙借助著污水遮蓋,偷襲的速度極快,偷襲的地方極近,普通人尚且不及反應,更何況是穿著如此厚重的潛水服。
可惜,當這個卑鄙可恥的偷襲者,在緩慢的進入六米的范圍以后,索恩就已經發現了它。
想著它可能只是路過,畢竟污水如此厚重,光線根本射不進來,在這黑暗的水下,一切都充滿了未知。
因此,索恩才裝作沒有發現,繼續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上浮。
卻沒有想到它是越來越近,那明顯的動作和意圖,儼然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那索恩自然是不會裝聾作啞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緊緊地盯著那快速逼近的怪物。
眼看著那龐大的鰲角就要撞到自己的身上來了,索恩手中的小幡用力一抖。
剎那間,噬魂幡的表面蕩漾起了銀灰色的光澤。
緊接著,一聲尖叫,便伴隨著水流傳播到了整個通道之中。
這聲音并不單單是通過物體和液體進行傳播的,更像是直接在所有生物的耳邊進行的嚎叫,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而那原本氣勢洶洶沖撞過來的龐然大物,也猛的一頓,身軀陡然抽搐了起來。
巨大的沖擊力,雖然裹挾著它的身體繼續向前沖刺,可儼然已經失去了準頭。
索恩只是輕輕扭動了一下身體,便在千鈞一發之際躲了過去。
而他的嘴里卻依舊在哼著那古怪的二進制歌曲,仿佛剛剛的驚險一幕只是一個小插曲。
“咚!”
沉悶而巨響的撞擊聲在水下通道中轟然炸開,那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了墻壁上,強大的沖擊力如同一顆重磅炸彈。
早就已經被污水浸泡多日的混凝土墻壁,在這股沖擊力下不堪一擊,快速地開裂。
一道道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墻皮大塊大塊地剝落,裹挾著泥沙和氣泡一同散入水中。
密集的氣泡在水中爭先恐后地蕩漾上浮,仿佛是墻壁在痛苦地喘息,又像是水下世界被這突如其來的撞擊驚醒,發出的聲聲驚呼。
而那龐然大物卻依舊在不斷地抽搐,身軀如風中殘葉般顫抖著,顯然還沒有從剛剛那尖銳的嘯聲之中緩過來。
索恩緩緩地向著那邊靠近,每劃動一下手臂,都帶起一陣水流的波動,神識源源不斷地掃過這個龐然大物。
經過仔細的觀察和判斷,他確定這確實是蟻牛沒錯。
然而,眼前的蟻牛卻與他以往認知中的大不相同,它的身體上經過了許多匪夷所思的機械改造。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甲殼狀的大鰲,原本就強壯有力的鰲,此刻被改造得更加巨大且堅固,表面閃爍著金屬特有的冷光,仿佛是兩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其次,它的腹部被掏空了,一套看上去有一些粗糙的制氧設備鑲嵌在甲殼之上。
那制氧設備由各種形狀不規則的金屬零件拼湊而成,管道錯綜復雜,像是一個拼湊起來的原始機械裝置。
外面還套了一層類似于網狀的鋼膜,緊緊地將制氧設備固定在甲殼之內,鋼膜的網格細小而緊密,在水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如同給蟻牛的腹部穿上了一層堅固的鎧甲。
它的眼睛也被改造過了,原本靈動的眼睛如今被兩個閃爍著詭異光芒的機械球體所取代,在黑暗的水下散發著幽冷的光。
除此之外,它的呼吸孔也已經被鋼鐵覆蓋,原本用于呼吸的孔洞如今被厚實的金屬板遮擋,腦袋上甚至還戴了一個鋼制的頭盔,整個頭盔與甲殼緊密焊接在一起,嚴絲合縫。
隱隱約約還能夠看到點點紅色的光芒,從縫隙之中閃爍而過,那光芒微弱卻又透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原來,那紅色的光芒并不是眼睛。
索恩在心中暗自驚嘆,這些改造讓這只蟻牛變成了一個強大而又怪異的殺戮機器。
就在索恩思索之際,猛地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下方襲來。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向著下方墜落而去,身體在水中快速下沉,帶起一串急促的氣泡。
與此同時,手上的小幡再度發出尖銳的尖叫。
幾乎在同一瞬間,又是一只蟻牛沖撞而來。
這一只體型稍小,只有普通成年人的大小,但是也更加難以發現。
它的身體如同幽靈般隱匿在黑暗濃稠的污水之中,行動詭秘,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那污水仿佛是它天然的保護屏障,將它的身形完全隱匿其中。
若不是它那銀色大鰲在攪動水流時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波動,提前進入了索恩六米的神識探測范圍,索恩幾乎難以察覺到它的存在。
索恩并不懷疑,那銀色大鰲一旦鎖住自己,便會毫不留情地將自己攔腰斬斷。
巨大的力量和鋒利的鰲刃,足以輕易撕裂一切阻擋它的東西。
并且,這個家伙好像并沒有受到尖嘯的絲毫影響。
它那經過部分改造的身軀,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抗性。
只見它猛地轉了一個彎,動作敏捷而迅速,快速地向著索恩繼續沖刺而來。
一連串氣泡從它的呼吸孔當中噴射而出,氣泡在水中快速上升,如同串串珍珠,卻又帶著危險的氣息。
索恩敏銳地觀察到,它的身體并沒有接受完全的改造,仍然是用呼吸孔進行呼吸的。
這意味著它并不能夠長時間的潛水,在這黑暗的水下,它的行動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同時也就意味著,通道之中應當是有氣穴的存在。
手中的小幡上下一蕩,一張符箓飛快地從小幡之中噴射而出。
這個世界,可沒有什么珍貴的靈材,根本無法煉制什么儲物袋之類的東西。
不過,隨著噬魂幡當中有了主魂,雖然只是一只聻,但也已經足夠開辟出半個立方米的空間了。
這半個立方米的空間,原本是給這只聻休息和活動的地方。
但在索恩眼中,一只聻哪有什么資格享受如此待遇?
于是,索恩便將自己收集起來的克朗幣,還有符箓等一些重要的東西都塞了進去,以防止被偷盜丟失。
如果不是那個空間沒有辦法塞活物,索恩說不得也要把那用自己鮮血培養的小樹也給一同放進去。
伴隨著符箓的展開,索恩雙目圓瞪,他嘴里一直哼唱的二進制歌曲戛然而止,那詭異的旋律瞬間消失在這黑暗的水下世界。緊接著,他猛地用牙咬碎了舌尖,一股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噗!”
鮮血伴隨著肉塊噴在了潛水服的面罩上,那鮮紅的血液在透明的面罩上蔓延開來,如同盛開的彼岸花,觸目驚心。
可下一秒,那肉塊和鮮血便飛快地揮發,從極微小的孔隙蕩漾在污水之中,并且快速和符箓融為了一體。
“解!”
索恩大喝一聲,聲音在水中回蕩,帶著無盡的力量。
伴隨著一陣陣肉眼可以看見的水流漣漪,那宛如一根長矛,極速沖來的蟻牛,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地瓦解。
它身上那不知名的合金,并沒有受到損傷。
但是沒有被合金所包裹的堅硬甲殼卻沒有辦法免疫那些漣漪的沖擊,就像是熱刀切黃油,棍抽嫩豆腐一樣,瞬間瓦解消散,和污水融為一體。
沖擊的勢頭沒有了實物的加持,自然只能消失,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過一樣。
只剩下無法分解的鋼鐵殘骸,散發著淡淡的藍色電流,墜落向通道的底部。
那殘骸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緩緩下沉,直到徹徹底底地失去所有的光澤,被污水所覆蓋,仿佛被這黑暗的世界所吞噬。
遠處,那原本正在不斷抽搐的大家伙終于恢復了過來。
它的身軀在污水中緩緩扭動,原本因痛苦而蜷縮的肢體逐漸舒展開。
這只身形龐大的蟻牛,仿佛隔著這厚重如墨的污水看到了,又仿佛是通過某種神秘而未知的形式,感受到了自己的同伴,已經在悄無聲息之間死去。
剎那間,一股憤怒與凄涼交織的情緒涌上心頭,它立刻發出了憤怒而又凄涼的哀嚎。
“哞!”這聲嚎叫通過污水的傳播,直直沖進索恩的耳朵里。
那聲音仿佛帶著實質的力量,震得人頭腦發昏,整個水下通道都因這聲嚎叫而微微震顫。污水被聲波激蕩,形成一圈圈紊亂的水流,沖擊著索恩的潛水服,讓他在水中搖晃不定。
索恩瞇了瞇眼睛,正準備釋放第二道符箓,給予這只危險的蟻牛致命一擊。
可就在此時,一顆紅色的信號彈如流星般快速竄入了污水之中。
即使是在這水壓深重、光線難以穿透的污水里,那紅色的光芒也依舊頑強地照亮了周圍大部分的通道。
原本氣勢洶洶、再度來襲的蟻牛,立刻被這耀眼的紅色光芒所嚇到了。
它仿佛對紅色有著本能的恐懼,再度發出一聲驚恐的嚎叫,隨后像一道銀色的閃電,飛快地遁入黑色的污水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與此同時,一個人影從后方悄然接近了索恩。
索恩警惕地回頭,發現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路走來都走在最前邊的機械修士學徒。
索恩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在心中默默的把他稱呼為 1號。
1號的身影在污水中若隱若現,他的動作略顯急促,似乎在趕時間。
1號用力地敲打著索恩的潛水服,“咚咚咚”的聲響在水中沉悶地回蕩,那聲音仿佛是黑暗中的指引,指引著他跟隨著自己,向著未知的水域游了過去。
索恩并沒有過多的猶豫,他直覺這個 1號很顯然是知道一些什么東西,也許他能夠解開自己心中的許多疑惑。
兩人快速地拋棄了潛水線,那根原本給予索恩安全感的潛水線,此刻被他們毫不猶豫地留在身后,轉而游進了昏暗無邊的污水里。
索恩的手掌搭在對方的身后,以便在黑暗中保持聯系,但是另外一只手上的噬魂幡,卻并沒有收起來,只是巧妙地隱藏在了潛水服的側面,以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很快,前方出現了不同于潛水服上那微弱亮光的光芒。這里居然有一條并沒有被標注出來的通道,一條沒有被水所浸泡的通道。
兩人在光芒出現的瞬間不約而同地放慢了上浮的勢頭,開始小心翼翼地減壓。
雖然,身上的潛水服提供了一個相對比較平穩的壓力空間,但這依舊需要進行減壓,不然的話,馬上就會被減壓病所困擾。
就這樣,兩人一邊小心謹慎地觀察著周圍,每一個細微的動靜都不放過,花了有十分鐘的時間,才緩緩地進入到了那個干燥的通道里。
說是通道,其實只是一個狹小的洞穴,頭頂上只有幾盞暗黃色的節能燈,燈光閃爍不定,像是隨時都會熄滅,整個洞穴看起來像是臨時挖掘出來的一樣。
遠處還放有鐵鎬、鏟子以及小型的鉆孔機,還有一個外面標注著塑膠炸藥的箱子,這些工具隨意地擺放著,給人一種匆忙而又神秘的感覺。
1號費力地將自己腦袋上的頭盔解了下來,他的動作顯得有些吃力,額頭上滿是汗珠。
隨后,他貪婪地呼吸著渾濁的空氣,那空氣里彌漫著塵土和鐵銹的味道,但對他來說,卻如同久旱逢甘霖。
緊接著,他猛地咳出了一口鮮血,那鮮血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同時鼻腔和耳朵里也開始向外流出鮮血。1
很顯然,因為之前劇烈的活動,剛剛的減壓過程,并沒有讓他的身體完全適應新的壓力。
他掙扎著爬上了岸,那動作顯得有些狼狽,在地面上挖掘著什么東西,好像是一個鐵盒子。他的雙手在泥土中摸索,指甲里塞滿了泥土。
終于,他從里邊拿出了藥劑,藥劑的瓶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他毫不猶豫地把針頭扎進了自己的脖子里,伴隨著紫色的液體緩緩進入身體,1號整個人就好像是蝦米一樣,弓起了身子,身體不斷地抖動,汗水像是雨水一樣,從額頭上冒出,然后大顆大顆地滴落。
不過很快,他的動作就停止了,他繼續喘著粗氣,看著仍然還浮在水里的索恩。
索恩這才看清,這是一個中年人,皮膚泛紫,像是嚴重缺氧,又好像是剛剛的藥劑,作用在了皮膚的表面,同時聲音十分嘶啞,就好像聲帶上被固定了什么金屬物體一樣:“還不快上來,那個大家伙......進不來。”
索恩盯著他看了一會,心中滿是疑惑和警惕。
他緩緩地爬上了岸,剛一上岸,他就感覺自己的小腿和胳膊都很疼,那應該也是減壓病所造成的癥狀。
但是隨著靈力在體內的流動,那種疼痛感漸漸的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索恩并沒有著急摘下頭盔,他的氧氣還夠他呼吸超過一個小時,也沒有到處移動,而是坐在岸邊,腿泡在污水里,開始敲擊著自己身上的潛水服。
敲擊的動作很長,但是意思卻很短——你為什么救我?
1號看著索恩,卻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靜靜的望著索恩,隨后說道:“你是靈能者對嗎?
也許......我們能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