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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天庭力士

  “放松,兩腳并攏,腳尖向前,雙臂抱于胸前,頂勁領起,氣沉丹田,眼觀鼻準,兩耳后聽......”

  周牧照著王尚品的話語一一照做,卻并沒覺得有什么奇異之處。

  “接下來是最重要一步。”

  王尚品肅穆道:

  “現在重心下沉,合于雙腳之間,松肩沉肘,聚集精神,將心念剝離自身。”

  “心念剝離自身?”周牧納悶問道:“這該怎么做?”

  王尚品想了想,道:

  “就是以第三人稱視角觀察自己,比較抽象,這個需要自己悟,很難用言語明說......等你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是站成了自然樁,可以感知到氣血流動,甚至主動操控。”

  周牧試了好一會兒,始終沒有領悟,苦笑著收起了身架:

  “看來我天賦不太好。”

  “正常的,我當初站成自然樁,也花了兩個月。”

  王尚品笑著道:

  “這不止是和天賦有關,氣血越壯,便越容易感知,也越容易站成樁.....咱們的氣血又如何會壯呢?”

  頓了頓,他嘆息道:

  “你來當陪拳,一定也是存了想要修行的想法吧?最開始我也是這樣,但事實上,我們根本不適合修行,不配修行。”

  “修行要養體,那些修為有成的老爺們,哪個不是每天靈芝人參,一頓吞下不知多少面食和狗肉......咱們身體的底子,差太多太多了。”

  “有樁功,站成了,也絕無成為壯體武夫的可能!”

  周牧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輕輕嘆了口氣。

  默默將自然樁的要領記在心頭,這才轉而發問:

  “對了,王大哥,剛才那個虞大人是?”

  “館主的大弟子,武館的大師姐,叫做虞美人.....是一個真正的好人。”

  “虞......美人?”

  周牧想到那位至少五百斤的體重,眨了眨眼。

  王尚品意會,瞪了瞪周牧一眼,旋而四下看了看,小聲道:

  “你是沒見過虞大人瘦著的模樣,那是真正的‘美人’,聽說是因為不敢邁入大藥層次,壓制自身太狠,導致氣血堆積,這才胖起來的。”

  “大藥?”

  周牧心頭一動:

  “王大哥,能和我說說嗎?”

  王尚品干脆點頭:

  “就是修行境界,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曉得武夫三境,壯體、內勁、大藥,一入壯體便能稱武夫,拳腳沉的嚇人,盞茶功夫就能殺絕十來個持械的普通人......”

  周牧心頭記下,轉而再問:

  “壯體、內勁聽名字我倒是能理解,大藥又是什么意思?那位虞大人為啥不敢邁入大藥層面?”

  王尚品輕輕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光頭:

  “我也是聽武館大人們談論時知道的,大藥有兩重含義,一是采摘自我肉身深處的大藥,升華氣血,二嘛......”

  他縮了縮脖子:

  “二嘛,就是邁入那個層面后,氣血升華,一滴血便媲美上好草藥,整個人就是一株真正大藥,虞大人不踏入這境界,就是這個原因。”

  周牧心思轉動:

  “這不是好事嘛......莫非,妖老爺?”

  “對,就是因為妖老爺。”

  王尚品輕聲道:

  “據我所知,養殖區之所以允許開設武館,允許修行,就是因為修為越高的人,越可口,一旦踏入大藥,很可能什么時候就被妖老爺采摘去,上了菜板,下了油鍋。”

  周牧默然。

  “行了,你自己回去多練練自然樁,陪拳可不是個輕松活路,丟命的不在少數。”

  王尚品此時也準備離去,最后告誡道:

  “對了,你明天再來,可不要像今天這么莽撞了,一號來歷不一般,雖然也為陪拳,但自身就是一位真正的壯體武夫!他要氣惱,你十條命都挨不住他一拳!”

  “至于七號那家伙,是喜歡欺負新人,性子乖張了些,但也不算壞的徹底。”

  周牧神色一凝,那個一號就是所謂的壯體武夫?

  他又想到了一號那輕描淡寫的一腳,鏟的小碎石飛射,若打在人身上,恐怕直接就是一個血窟窿!

  “對了王大哥,說起來,咱們館主叫什么?”周牧順口問道。

  太白武館不收學員,神秘的很,外人很難知道具體,只是從未見弄火堂之類的招惹這座武館。

  保護費聽說都不收。

  “館主啊。”王尚品臨走前回答道:“咱們館主姓李,多的我便也不知曉了,很少見到。”

  連道了幾聲謝,目送王尚品離去后,周牧在原地嘗試了許久的自然樁,見始終沒有頭緒,這才出了武館,朝著萬人橋趕回去。

  一路上倒是沒什么波折。

  “壯體,內勁,大藥......壯體能輕松碾殺持械普通人,內勁呢?大藥呢?”

  周牧回憶起那位虞大人看向自己時的驚悸感,輕輕嘆了口氣,忽而想到那個夢,步伐也加快了些。

  “那個夢,恐怕有什么變化!”

  溜回拱橋下,看著小河潺潺,周牧嘗試繼續站自然樁。

  空耗了一個小時,自然樁沒站成,氣血流動沒體悟到,反而滿頭大汗,

  想了想,周牧索性不練了:

  “豬鴿,嘬嘬嘬!”

  一只純白色的大肥鴿子興奮的撲落而來,立在周牧肩頭,這是他養的鴿子,很通人性。

  “咳咳,暫時沒米給你吃。”

  “咕!!”

  豬鴿憤怒,撲扇翅膀,給了周牧一個大鼻兜。

  周牧苦笑著抓下這只肥鴿:

  “回頭定給你補,我要小咪片刻,還勞駕您老人家幫我看著點,有人靠近就喚醒我。”

  “咕咕咕!”

  豬鴿氣鼓鼓的別過頭,片刻,最終還是扭回了小腦袋,狠啄了啄周牧臉頰,而后飛至一旁紙箱上,左顧右盼。

  這就是答應了。

  周牧捂著臉,齜牙咧嘴,這胖鴿子下嘴還真狠......

  他搖搖頭,往紙箱堆中一躺,將自己掩起來,又把銹斧抓在手中,眼睛一閉,淺睡了過去。

  漸散的霧在漸起。

  ………

  “我.....能動了?”

  夢里,周牧忽有所覺,眼前最后一絲霧氣散了,身體不再僵硬而無法動彈,眼前事物也復而清晰。

  他四顧,自己是在一處形類廚房的地兒,鍋碗瓢盆、灶臺柴木,而大半廚房都處于倒塌、掩埋中,最外是一層青銅大門,正緊閉著。

  周牧長吸一口氣,頓覺身心皆輕,心頭卻更加驚疑不定,這夢太古怪,太詭異。

  因為眼前一切都過于真實了。

  他掐了掐自己——疼,旋即開始小心摸索。

  這處傾塌大半的廚房很離奇,鍋碗瓢盆都呈現青碧之色,像是由玉雕成,觸感很溫潤,真真切切的溫潤,根本不像是在夢中。

  而一旁的灶臺則通體呈現紅色,周牧伸出手指碰了碰,不同于似玉鑄就的鍋碗瓢盆,

  灶臺的觸感則有些熱燥,其上正擺著一口大鍋,鍋尚且蓋著,

  周牧嘗試掀開大鍋,卻發現如何使力也都撼動不得!

  就好像鍋蓋和灶臺上的大鍋是合而一體的。

  “奇怪......”

  他很謹慎的四顧,走到青銅大門前,嘗試推了推,同樣無法撼動,

  一時之間又不得夢醒,便在這個廚房中轉悠起來。

  說是廚房,但占地很廣,哪怕過半都被崩塌的碎石、梁木掩埋,但剩下的區域目測也有一兩千平,

  大都是灶臺,而大多數灶臺都是空的,少數放著鍋的周牧也無法掀開。

  “那是什么?”

  猶疑間,他瞥見不遠處的玉桌上,放著一張攤開的卷軸。

  走近前一瞧,卷冊上空空蕩蕩,無一字,周牧嘗試捧起,但費勁氣力,也無法挪其分毫,

  正當他驚奇不已的時候。

  ‘嗡!!’

  桌上的卷冊忽然震動,驟而浮空!

  周牧嚇的一個哆嗦,下意識退步,后腰猛地撞在灶臺上,灼痛不已,卻顧不得疼痛,死死盯著那浮空的卷冊!

  有無法描述其色彩的光華氤氳在卷冊旁,

  緊接著那七十二色各異光糾纏在一起,化為一個大冊,而后便是炸天雷般的大聲自那冊上蕩起!

  “仙錄已開,汝名為何?”

  聲如晨鐘暮鼓,振聾發聵,不帶絲毫感情色彩!

  周牧被這大音震的頭昏眼花,一個猛子翻過灶臺,抓起一個玉盤橫在身前,死盯著詭異卷冊,心頭恍悟,之前聽到的大音,就是這卷冊發出的?

  仙錄......是什么?

  指它自己?

  思索間。

  “仙錄已開,汝名為何?”

  更兇猛莊嚴之大音再起,轟隆不休,周牧被震的雙耳生疼,齜牙咧嘴間,再去十息,大音又響。

  “仙錄已開,汝名為何?”

  周牧眼前都發黑了,下意識做答:

  “周牧!”

  “年歲幾何?”

  “十八?”周牧幾乎不假思索。

  卷冊微泛波瀾,毫無感情的莊嚴聲冷漠敘述:

  “年歲十八,位列仙班,中上之資。”

  “人族,評姿添三,上上之資。”

  “擬封九天東廚護法力士,領九品銜。”

  周牧聽的懵逼,什么玩意??

  他還沒反應過來,看見那卷冊震顫。

  “當告七品錄籍仙吏審察新籍。”

  浩音頓住,周牧剛喘了口氣,可那莊嚴聲卻再度響起。

  “七品錄籍仙吏之位,缺。”

  “告四品掌籍真君審查新籍。”

  “四品掌籍真君之位,缺。”

  “告二品南斗天府司命星君審查新籍。”

  “二品南斗天府司命星君之位,缺。”

  卷冊僵硬的敘述著,那大職在層層向上遞進,周牧眼皮跳動,司命星君......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聽起來很厲害。

  這里絕不是夢。

  “告東華帝君審查新籍。”

  “東華帝君之位,缺。”

  卷冊劇烈翻飛,光雨燦燦。

  “告請天帝,審查新籍。”

  “天帝之位......”

  “缺!”

  這最后一聲缺,震的周牧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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