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張紙人大眼瞪小眼,聽到命令后紛紛轉身而去,轉眼間盡數消失在夜幕中。
此次,寧道然要布置的是烈火魚龍陣,而且他是第一次布置這座陣法。
烈火魚龍陣是一座超級大陣,橫跨數十里范圍,足以將整個歸元宗都囊括其中,當然,烈火魚龍陣布置起來的難度極大,需要多人一起操控。
而且消耗也極大,一次性發動就要燒掉三十六塊中品靈石,相當于三千六百塊下品靈石!一般修士,想都不敢想!
好在對寧道然而言這些都不是問題,有乙等紙人在,布陣陣法只是小菜一碟,至于靈石,他還有許多,上次林虛彥留下了不少。
“老鹿。”
寧道然目光冰冷,看向歸元宗時眸中透著凜然殺機,大笨鹿禁不住的叫了一聲,它從未見過大哥的這種眼神。
當寧道然決定滅門的那一刻,就注定歸元宗再也不可能有一人逃出來了。
這也是他第一次生出滅門的想法,這座歸元宗,他實在是看不到有任何存在下去的理由,若是用以前的想法約束自己,仙道貴私,這歸元宗再如何都與自己無關。
但歸元宗殺害了趙禮辰,僅僅這一點寧道然心里便過不去,若是不能將歸元宗全宗踏平,他日后的修行必定無法念頭通達!
此時對他而言…
滅歸元宗,即是伏魔!
“起陣!”
伴隨著寧道然的一聲低喝,頓時地下傳來了“嗡嗡”錚鳴之聲,烈火魚龍陣的殺陣已成!
漫天烈焰噴吐,方圓數十里大地之上一縷縷魚鱗狀烈焰圖案浮現,僅僅剎那間,整座歸元宗就變成了一座巨大火爐!
此外,烈火魚龍陣邊緣,一縷縷禁制升騰而起,將陣法內的一切都幽禁其中,使其無法得出。
“嗷嗷”
大笨鹿昂起頭顱,大喊一聲。
“不,你在外面為我護法。”
寧道然從儲物戒中掏出大青龍,身軀飄然而起,直入歸元宗內。
山中大火已起,烈火魚龍陣蒸騰,無數烈焰不斷從地底涌出,耳邊有龍吟之聲陣陣,大地之上火紅魚鱗不斷浮現,就像是有火紅色的魚與龍一起肆虐陣中一般。
山門內,一群歸元宗弟子大驚。
“你…就是你布置的陣法?!前輩,你為何要對付我們歸元宗?!”
槍芒掃過,一群歸元宗弟子盡數化為血肉碎片,走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痛苦。
“此人瘋了,快擋住他!”
山上,一群筑基長老遁光而下,其中幾人迅速祭出靈器,試圖將寧道然阻擋在內山之外。
“都給我——死!”
寧道然抬手一揮,頓時二十四口金絲劍破空而出,瞬間化為一縷縷金色雨點,宛若一場大雨擊落在人群中一般,一時間,那些祭出骨盾、靈器的修士紛紛被刺穿身軀,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力。
“原來是你…”
山腰上,一群婦人破口大罵:“我歸元宗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宗主將你奉為上賓,你為何要恩將仇報,為何要與我們歸元宗為敵?!”
“聒噪!”
寧道然轉身五指一張,頓時一道指甲片大小的寶扇在掌心力急速飛旋,越來越大,最終化為一面蒲扇大小的模樣,真陽熔爐訣法力注入之后,朝著一群婦人便無情扇出!
漫天烈焰降臨,其中甚至夾雜著龍雀之聲,一時間那些婦人再也無法破口大罵,轉眼間便在漫天烈焰中化為飛灰。
山道上,無數歸元宗弟子殺下山,但他們大部分都是煉氣期修為。
此時烈火魚龍陣已經發動,滿山烈焰炙烤升騰,這些煉氣期別說是迎戰寧道然了,就連這烈火魚龍陣的陣法力量也一樣抵擋不住。
許多弟子捂著自己的脖頸,無法呼吸,很快的就在山中變成了一截截的焦炭。
烈火魚龍陣肆虐之下,也就只有那些筑基之上的修士還能有一搏之力!
寧道然提著大青龍,與烈焰中踏步行走。
“張真人,為何背叛我歸元宗?”有筑基修士大怒迎戰。
大青龍輕輕揮過,掀起漫天血雨。
烈火魚龍陣燒得越來越烈,能在陣法中活著的人也自然越來越少。
山上,一座座殿宇、樓閣、房屋,盡數被烈焰點燃,整座山都在燃燒著,而且不僅僅是地表,烈火魚龍陣是一座完整殺陣,地下一樣不會放過,無數烈焰在地底熏烤,躲入地下的修士一樣在劫難逃。
后山。
寧道然浴火而出,渾身烈焰噴張,提著青龍槍,宛若一位殺意凜然的散仙。
前方,一株妖魔樹扶搖而起,每一根樹枝都在扭動,宛若妖魔,此時它已經不再掩飾,金丹后期邪祟的氣息繚繞。
樹冠之上,一人屹立,正是宗主左丘寒。
“張道友,何故如此?”他目光冷冽。
“我不姓張。”
寧道然長槍低垂,淡然道:“我姓寧,我叫寧道然,混沌宗煢壁峰峰主,被這邪祟殺死的趙禮辰,是我趙師兄!”
“什么趙師兄啊?”
左丘寒顯得有些神經失常,怒吼道:“你不惜代價滅我歸元宗,不惜代價與我左丘寒與圣樹不死不休,難道就因為一個區區的趙師兄?”
“是。” 寧道然目光淡然:“趙師兄為人極好,雖然啰嗦了一點,但對師弟、師妹們都極好,所以…左丘寒,你歸元宗殺我趙師兄,我便滅你全宗!”
“瘋子!誰他媽沒有千八百個師兄啊!”
左丘寒怒道:“你趙師兄的命是命,我歸元宗三千多口人的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他們死不足惜。”
寧道然笑笑:“都是拜你左丘寒所賜嘛,廢話少說,跟你的妖魔樹一起去死吧!”
左丘寒一聲長嘯,身軀居然與妖魔樹凝為一體,手中長劍宛若一截尖銳枯枝一般破風而出,刺出一劍的瞬間,便有無數枯枝破空而來,漫天如妖魔手臂般攻了過來。
青龍槍猛然一振,寧道然瞬間劈出數十槍,一縷縷蘊滿真陽熔爐訣的槍芒貫穿空氣,劈得妖魔樹的枝杈不斷斷裂。
妖魔樹雖然是邪祟,但本源卻是木屬性,以火攻,以金屬性攻擊都能對其形成克制效果。
就在下一刻,空中幾道血色絲線縱橫交錯絞殺而過,頓時數十根樹枝紛紛被斬斷,斬斷處,一縷縷鮮血噴灑而出,已經傷到了那金丹后期邪祟的本體。
“小友。”
忽地,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傷你趙師兄之事并非老夫所愿,你趙師兄是左丘寒殺的,老夫只是天地間的一株樹苗,吞噬、汲取精氣也只是本能使然,并沒有什么善惡之別,還望小友能放過老夫一馬,散去這烈火魚龍陣,老夫必有厚報!”
寧道然懶得理會妖魔樹的話語,左手揚起,龍雀扇扇出滔天烈焰,直奔妖魔樹。
“寧道然!”
左丘寒一臉猙獰,眼睜睜的看著苦心經營多年的歸元宗即將化為灰燼,已然有些喪心病狂。
就在他劍刃裹挾無數血色枯枝射來的一瞬間,寧道然驟然催動兩儀劍訣,頓時腳下一抹的八卦法相橫亙,十二口金絲劍宛若金色流星般飛梭而去,在左丘寒的臂膀、雙腿之上留下一道道的血坑!
“兩儀劍訣!?”
左丘寒氣息直落,怒吼道:“你與兩儀宗也有關系?”
“死人知道那么事情做什么?”
寧道然已然將真陽熔爐訣運轉至返璞歸真,凌空直落,大青龍狠狠的劈向了左丘寒的天靈蓋!
“你…”
左丘寒目光一寒,橫起雙臂格擋大青龍的瞬間,卻又有一縷血色光芒橫起貫穿而過,是一截血色劍尖,二階極品靈器!
這也是左丘寒最后的一搏!
可惜,他面對的是寧道然。
“蓬!”
一槍落下,頓時左丘寒的兩條手臂徹底化為血雨,與此同時,靈霄霧夢鐲出現在寧道然的右側,將那血色劍尖生生震開!
“寧道友,不要…”
左丘寒神色駭然:“只要道友不殺我,我愿…”
“蓬——”
第二槍落下,左丘寒的整顆頭顱碎裂了開來。
“現在輪到你了。”
寧道然緩緩抬頭,看向了那株金丹后期妖魔樹。
烈火魚龍陣依舊在肆虐著,無數烈焰從地底升起,縱然寧道然不動手,這株金丹后期妖魔樹若是不攻破陣法,也很難活下去。
“小子,你殺氣這么重,你真的是混沌宗的正道修士嗎?”
妖魔樹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現在是散修。”
寧道然淡淡道:“不算是正道修士,有必要的話,也可以客串魔道。你雖然是前輩,但終究是邪祟,所以…晚輩這就送前輩一程!”
“小子,你找死!”
妖魔樹怒嚎,萬千樹枝扭動,瞬間無數血色尖銳樹枝從四方八方攻來!
寧道然不管不問,提著青龍槍殺上樹冠,伴隨著一槍槍的落下,無數帶著血跡的樹枝化為粉碎,緊接著便被烈火魚龍陣的烈焰吞噬。
“小子,你好狠啊!”
妖魔樹施展各種手段,拿出了拼命的氣勢。
奈何實力上依舊還是被壓制了。
寧道然一拍儲物袋,頓時二十四桿陣旗、陣盤飛出,貼臉起了一座水云金竹劍陣,伴隨著一聲叱呵,充滿蒹葭氣息的劍陣扶搖升起!
緊接著,二十四口金絲劍化為霞光,不斷漫天飛旋,將妖魔樹的巨大枝干不斷肢解。
哀嚎聲中,那妖魔樹雖然身為金丹后期邪祟,但卻根本沒有太多還手之力,在水云金竹劍陣、烈火魚龍陣雙重陣法碾壓下,已經是渾身血跡斑斑、奄奄一息!
“吃人,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寧道然一槍橫掃,將妖魔樹樹干斬斷,鮮血淋漓,道:“來,我讓你也感受一下被吃的滋味!”
說著,一伸手,從靈圃洞天內抓出一條小黑子,抬手就將它的腦袋按在血淋淋的斷木上:
“快吃!”
“吱吱!!”
小黑子大驚,渾身的鱗片都倒豎起來,這個…可以不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