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還是人?這還是人?
大禪寺青燈古佛。
五年歲月并沒有在此地留下什么痕跡。
藏經閣。
“五年了啊.......”
林元盤膝而坐，眸光幽深。
不知不覺，已經降臨至這個世界五年時間。
距離二十年駐留大限，已經過去了四分之一。
而這五年時間，林元除了沉浸在悟法修煉外。
對此方世界，也是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至于了解渠道，自然是來自大禪寺。
作為佛門圣地、天下武道大宗。
大禪寺自然不可能真正的避世而居。
相反，大禪寺的情報暗網，
幾乎滲透到天下方方面面。
以佛教信仰為由鋪設情報，堪稱無孔不入。
據林元所知，
當今大離王朝統御中原，正值鼎盛時期。
四海八荒莫不臣服。
縱然大禪寺這等千年大宗，
面對大離王朝，也得俯首。
按照大禪寺探查到的情報，
至少有六位武道宗師，為大離王朝效力。
要知道。
如今天下的武道宗師加起來，估計也只有十余位。
大禪寺擁有一位宗師坐鎮，便能威壓江湖。
大離王朝調動六位武道宗師，威懾力可想而知。
大離王朝之所以有如此底蘊，便是因為其開國太祖。
乃是一位大宗師。
宗師。
大宗師。
一字之差。
天差地別。
自古以來，每個時代都會誕生一些宗師。
少則數位十位，多則數十位。
但是大宗師......卻是數百年難出一位。
大離王朝橫掃天下，逼得大禪寺這等武道大宗低頭。
靠的便是那位無敵世間的太祖大宗師。
以至于今日，大離王朝那位開國太祖隕落多年。
仍舊有手段御使這么多武道宗師。
如果說，后天、先天乃至宗師。
都只是體魄肉身上的提升蛻變。
那么大宗師......便是精神靈魂上的升華。
一位活著的大宗師，一道目光，便足以讓尋常宗師心中顫栗。
“精神異力.......”
林元摸了摸眉心。
大禪寺千年前的那位開創者‘達摩’祖師，也是一位大宗師。
因此大禪寺不缺有關于大宗師的描述。
相比于宗師。
大宗師最大的特點，便是開始開發精神靈魂的力量。
想要突破至大宗師，必須凝聚、掌握精神異力。
然而精神靈魂何等虛無縹緲？
普通宗師數十年，估計都無法感受到這等力量。
就算有宗師感悟到了，
凝聚精神異力期間，稍有差池，
也會導致萬劫不復的后果。
畢竟肉身上的傷勢可以慢慢調養恢復。
但是精神靈魂上......卻是容不得半點疏忽。
正常來說。
一百位宗師里。
有八十位終其一生，都觸碰不到精神靈魂層次。
有十九位感悟到精神靈魂層次后，在凝集精神異力期間，失敗至死。
最后只有一位宗師，才能晉升至大宗師之境。
......
“第一百六十三種破入大宗師的秘法，差不多沒什么危險了.......”
林元心中思索。
自從五年前，以‘易筋洗髓鍛體換血淬神功’蘊養肉身，順利跨入宗師之境后。
林元便在修煉之余，苦思晉升大宗師之法。
以林元的逆天悟性，感悟乃至開發精神靈魂不在話下。
難的是如何毫無風險凝聚精神異力。
這等涉及到靈魂方面的本質力量，即便是林元，都得小心翼翼。
大禪寺的那位‘達摩’祖師，確實留下了突破至大宗師的方法。
并且就留在藏經閣三樓上。
只不過此方法死亡率頗高，達到了九成六。
九成六的死亡率…與外面的九成九死亡率相比，已然提升了不少。
只不過對于林元而言，還是遠遠無法接受。
正是因為如此，
林元便打算以自身的逆天悟性，創造出一門毫無風險的跨入大宗師秘法。
在創造出一百六十二種秘法后。
前幾日的第一百六十三種突破秘法，讓林元頗為滿意。
不僅將突破至大宗師的風險，降到幾乎為零，
就算出現某種極端情況，比如說突破期間受到外力打擾。
又或者是林元本身突然不想突破了。
都有挽回的余地，
最多休養幾年就恢復。
不像其他突破秘術那般沒有回頭路。
“跨入大宗師，就在今日。”
林元反復思忖一會，決定立即開始突破。
......
與此同時。
大禪寺方丈與武僧院院首慧聞，以及另外幾位院首閑聊。
“算算時間，慧真師弟，已經有三四年，沒有踏出過藏經閣了吧？”
戒律院院首思索了會，開口說道。
慧真師弟.......也就是林元。
拜長眉老僧這位宗師為師后，
林元在大禪寺的輩分，便與方丈院首一樣，
屬于‘慧’字輩。
平時方丈院首提到林元，都是以師弟相稱。
“不錯。”
大禪寺方丈點頭說道。
自從五年前林元搬入藏經閣，除了最開始的一年偶爾出來逛逛。
此后四年，便再也沒有踏出過藏經閣的大門。
“都說慧真師弟三歲便已煉出先天內氣，乃千年不遇的武道奇才，但師弟在武道上的付出，也不是常人能夠比得上的。”
雜役院院首開口說道。
其余幾人暗自點頭。
四年不出藏經閣，終日與武學典籍相伴，
此等定力耐心，許多高僧都沒有。
“也不知道慧真師弟修煉的如何了？”
第三位院首臉上浮現一絲好奇。
僅僅觀看了遍武僧演練羅漢拳，便順勢跨入先天境界。
如今在藏經閣待了五年，大家都想知道林元到底處于什么層次。
“以慧真師弟的資質，說不定已經是先天巔峰了。”
戒律院院首猜測道。
“先天巔峰？”
大禪寺方丈遲疑了會。
此世武道分為后天、先天、宗師、大宗師。
雖然林元以三歲孩童之身，跨入先天境。
但三歲孩童本就氣血不足，
此種根基踏入先天境，定然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去彌補。
五年時間.......林元可能剛剛彌補完，達到普通先天武道強者的水準。
“或許吧。”
大禪寺方丈沉思了會，微微點頭道。
他并不認為慧真師弟，能夠在彌補完根基的前提下。
再修煉至先天巔峰程度。
但林元乃長眉老僧的弟子，與他們同輩，言語上也不能太過否定。
“你們這兩個老家伙，對慧真師弟這么沒信心？”
“說不定慧真師弟現在已經是宗師了。”
武僧院院首看了眼藏經閣方向，臉上浮現笑容道。
他可是第一個發現林元武道天賦的人。
“宗師.......”
戒律院院首與雜役院院首視了一眼，微微搖頭。
哪怕聽出了武僧院院首說這話時，有玩笑之意，兩人也沒有應聲附和。
畢竟，那可是......宗師啊。
普天之下，兩只手數得過來的擎天巨柱。
“好了，不要議論慧真師弟了......”
大禪寺方丈覺得閑聊的話題越來越離譜，立即開口阻止道。
然而。
就在這時。
轟隆隆！！！
一股無形波動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道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這是精神異力？”
“是大宗師，大宗師的精神異力？”
大禪寺方丈與幾位院首瞳孔猛然一縮。
隨即頭皮炸開，滿臉惶恐之意。
天下什么時候出了一位大宗師？
并且這位大宗師還來到了他們大禪寺？
“不對，這股精神異力，來自藏經閣！”
“這是慧真師弟的氣息！”
戒律院院首似乎是察覺到什么，眼睛瞪得滾圓。
“慧真師弟的氣息？”
“精神異力？大宗師？”
大禪寺方丈與武僧院院首張了張嘴，仿佛見到了鬼一樣。
根據這股精神異力的來源與氣息。
他們心中忍不住浮現一種可能。
難道那位在藏經閣待了五年的慧真師弟，踏入大宗師了？
意識到這一點，幾人心中涌現一股荒唐之意。
三歲先天也就算了。
可現在八歲大宗師？
這還是人？
這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