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世界也太小了吧,隨便遇到個不是人的東西都認識自己…說明不是野怪,而是某位活修的詭仆。
這只蝎子詭仆的氣息還很旺,非常火熱啊!
看起來至少是二階的大妖了!
徐束目光微微一凝。
作為得罪了蓬萊勢力最大的活修組織之一天下何處無芳草的“滅活會行刑官”,徐束當然知道,喻鳴鑾的懸賞令早就發得到處都是。
這只詭仆能認出他來,完全不奇怪。
而事實上,他今天之所以換上了的形象在外頭走動,本就是存了一分小心思在的。
他想要引誘天涯何處無芳草的人上當,引動對方加大力度搜捕“滅活會”!
沒辦法,按照小雅的分析,滅活會、殺鬼門、赤帝軍這三個組織都和巫毒搞在一塊兒。
而最近對方藏得如此之深,徐束覺得光靠裁決司的人,想要把他們揪出來恐怕不是很現實,畢竟他早就看出來,裁決司其實真正目的并不完全是為了抓這些人。
動靜大歸大,可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除了小雅還在比較盡心盡力地追捕巫毒外,其余裁決司內部的風向?嘿嘿,怕是難說得很。
但他們是意不在酒了,徐束可是醉翁之意很在酒的。
而適當以喻鳴鑾的形象出來冒頭,刺激一下天涯何處無芳草這個活修的人干事,這就是徐束的小算盤了。
事實上這陣子他早就有在這么干過,也不是頭一回。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都是下水道的老鼠,沒準兒這個活修組織找人效率比裁決司高呢!
所以,被人認出來就認出來了,正好可以讓它回去宣傳宣傳“滅活喻鳴鑾又回來了”這種消息。
是的,本來是這樣的。
——但是!
現在情況則是有點不一樣了。
那就是,這只詭仆居然恰好目睹了自己“一指斷江”的手段!
這有問題么?
問題大了!
若是放它活著離開這里的話,將來自己以真實身份行動時,二指禪這種絕招都不能隨便用了,變得束手束腳。
留它不得!
“唉,是我大意了,招搖過市后居然忘記脫下主教紅衣,雖然此地無人,卻居然有這么一只有主的怪物在!”
“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怨不得我徐某人殺人滅口了!怪就怪你的命不好,看到得太多了!”
徐束殺心驟起,三步并作兩步,向湖心追了過去。
轟轟轟!
他每一步都聲勢如雷,迅速超過了奔騰的湖水,宛如一頭遠古兇獸,如閃電般靠近!
“媽呀!”
看到對方二話不說就沖了過來,盤踞在三生祠鼎上,正在努力沖擊第三境的黑虎蝎嚇得亡魂皆冒。
它呲牙咧嘴,戀戀不舍的看了眼即將完成的“火劫丹”,然后一擺尾巴,硬生生扯斷尾鰲,從鼎上跳了下來!
咔嚓咔嚓!
兩只鋒利的前爪撕裂湖底淤泥,蟒蛇般的軀干左扭右擺,宛如一只巨大的蚯蚓似的,鉆出了一條通道!
它居然沒有絲毫猶豫的,扭頭就想要遁地而逃!
“哼,想走?給我留下!”
徐束目光一凝,加快速度的同時,準備切換“魅魔”稱號,遠距離把這個家伙勾引過來。
他已經迅速趕到了“媚眼如絲”的發射距離!
然而這時候,徐束忽有所感,并未做出切換稱號的操作,反而是伸手向前,虛空一握。
“陰神技:求不得!”
嘩啦啦!
瞬息間,無形的波動陡然向前,籠罩住了即將鉆入地下的黑虎蝎。
嗡的一聲,黑虎蝎渾身一顫,硬生生從泥潭里拔出腦袋,戀戀不舍地回過頭,望向了三生祠鼎,望向了那最后一枚即將就要完成的“火劫丹”!
“為什么…”
“明明就馬上要完成煉制了!
“突破到那玄妙的境界也好,那愚蠢單純水淋淋肉滋滋的女娃子也好!
“還有這個沖過來的氣血旺盛的人類…他該有多么,多么的可口哇!
“三份不同的禮物同時到來,本該是三喜臨門的絕倫喜悅…
“可是,為什么就要這樣失之交臂了呢?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憑什么不給我?
“就算三個我也是全都的要啊啊啊啊啊!!!”
它心中難以遏制的升起一股強烈到極點的情緒,口中發出了貪婪的怒號戰吼,猛地擺出了戰斗架勢。
下一秒。
咣當!
蝎眼中那個一身大紅衣袍、滿臉絡腮胡卻又偏偏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壯漢,從天而降,一腳踏在了青銅巨鼎上。
轟隆!
恐怖的撞擊之下,青銅鼎瞬間遍布裂痕,已完成了三分之二“劫丹”紛紛破碎并向周圍爆炸濺射開去,整個湖底周圍硬生生被壓得下沉數丈,柔軟的淤泥都變得夯實!
“…”如此巨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黑虎蝎那極為人性化的表情,直接就在臉上凍結住了。
原本高漲的熊熊戰意一掃而空。
這踏馬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吧!
它瞪大著眼睛,一會兒看看被一腳踏碎的青銅鼎,一會兒看了看徐束。
接著,它福至心靈,咧開嘴巴,嘴角蠕動,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話:“大人!求您放我一馬呀!”
徐束就嘖嘖兩聲,打斷道:“大膽妖孽不必多言,畜牲般的東西,竟敢以人類為食,兇性不改,殘暴至極,你已有取死之道!”
以人類為食…黑虎蝎目光一掃周圍的尸體,靈機一動,急忙用極快的速度喊道:“大人您誤會了!這都是我家主人買來的尸體,我是有主人家的!”
“哦,是么。”徐束呵了一聲,心說你當我不知道?
有主人也得死!還好我的“求不得”釋放夠快,不然還真被你跑了!
他目光掃過四周,內視自身,感慨一番這陰神·求不得真是好用,比“魅魔”詞條高級多了!
不僅不需要目光對視,而且還是攻擊靈體的路數,只要到了施法范圍就能發動。
這似乎和無戒妖僧那個“陰神·怒”有著幾分相似之處,通過外在情緒的波動,干擾對方的精神。
雖然并不具備直接的攻擊效果,但這是相當厲害的強控技能,釋放快、效果強、隱蔽性還高,敵人根本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就會上當,對自己來說簡直是超大尺度的提升!
只能說不愧是三階中期,難怪都說中序列是超凡領域的分水嶺,每一個階段之間都有著巨大的差距,過來人的經驗果然是沒有騙人的。
就是不知道為啥,感覺既視感很強,好像哪里見過來著…
徐束沒有多糾結此事,為免夜長夢多,他把黑虎蝎抬了抬高,握拳顯肘,就準備越級擊殺這只疑似二階巔峰的大妖。
但就在這時,徐束的目光在蝎子尾部舒展開的皺巴部位一掃而過,突然眉頭一挑:“嚯,還是個母蝎。”
“對對對,我家主人乃是這附近一座集鎮的鎮守,她——呱啊哦?!”
黑虎蝎不明所以,還在忙著回徐束的話,并急于證明自身。
可她話還沒說完,突然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怪叫,并且六條腿繃到筆直。
只見徐束嘴上還在和它客套,可一眨眼就把這只大蝎子的尾巴一把抓住并拉起,探出兩指,兩條無形金龍旋轉于指尖,宛如高速震動的盤龍指。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筆直刺入進了這兩片湖心深處。
龍象·二指禪!
嗡嗡嗡 在“攝水勁”的牽引下,湖底原本干涸的水面快速滿溢,黑虎蝎卻肉眼可見得變得蒼白下去。
“不,等一下,我有主人的,我有主人的!”
“惡賊…我,我和你拼了…嗚!”
“你踏馬的不能這樣啊啊啊啊!”
巨大的苦痛折磨之下,黑虎蝎發出了完全走調的,驚恐又興奮的尖叫聲。
它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氣息被快速抽走,這讓它極其驚恐,但同時它整個蛇軀都開始興奮到癲狂起來,拼命掙扎,像是一條剛剛被抓起來的泥鰍,不斷地扭過來,扭過去。
可惜的是,這根本沒用。
要知道以徐束如今的實力,即便是體重三十噸的英倫大力士,也休想搬動他一根手指頭,是真正的“搬山力士”。
區區一只二階巔峰蝎怪,又怎能抵得過徐束這強而有力的指尖鞭撻?
他的大手就好像是一只鐵鉗,牢牢抓住蝎尾最脆弱的位置。
不消半分鐘,這只風韻猶存的黑虎蝎就已經嗚呼哀哉,被徐束殺得丟盔棄甲,再起不能。
“噫,似乎有一定的效果,但效果不是很明顯,沒法直接抽空這怪物血液內的水分!”
“殺傷力不夠,不如直接用重水珠來砸。”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我現在境界還不夠的緣故…”
隨著周圍的湖水涌過來,徐束鐵血無情,把這只已經虛弱至極的黑虎蝎連帶著鮑魚一塊兒殺了。
“你這…無恥的…初生…滅活會不得好死呀!”黑虎蝎拼命才在眼角處擠出兩滴淚水,最終徹底枯竭。
隨著它的死亡,兩枚彼此相連的湛藍色的侵蝕結晶也直接凝結出來,均為16條絮狀物的滿級結晶,還各自有一條絮狀物像是發芽的苗一般向外延伸出去,似乎想要和對方在第三個位置連接,以此來形成一個完美三角。
“果然是二階巔峰,而且好像即將要突破了,實力很不弱啊,還好我技高一籌。”
“不過這個是什么?”
徐束收了結晶,皺起眉頭。
除了結晶外,這只“虎蛇蝎”死后,還有一個古怪的三面凹槽的蛋殼形狀物品,也從蝎子體內掉了出來,就好像是把一個三角形“▲”三邊分別咬出半圓形缺口。
這東西非金非木,三個缺口里兩處有著古拙小字,分別是“土”和“金”“水”,另一個缺口的“水”字則是未完成。
徐束正要拿起,結果這玩意兒一直在不斷振動,咔嚓一聲碎了化作粉末。
“額…”
他表情一呆,罵了句活修亂七八糟的手段真多,反手在布滿裂痕的青銅鼎上刻字。
“新歷十八年除夕,于湖底偶遇脫困食人蝎,誅之。人道興旺,吾道不孤——征服王喻鳴鑾”。
“這次字寫得還行!”做完這一切后,徐束滿意點頭,逆洪水而出,遁入山林。
而他背后藏得極好的艾莉絲,又是無力地望向漂至湖面死傷過半的魚,又是幽怨地瞪了瞪徐束的后腦勺,最終雙爪抱胸小聲咒罵:
“徐束拈花惹草,徐束壞!”
許久后。
“樓主派我來進階咯,進完三階進四階”
黃鶯出谷般的小曲兒,在山間時不時響起。
云堇溪拖著蓋有黑色蓬布、一看就裝著見不得人東西的拖車,邊走邊跳地穿過襲人鄉鐵網,進入了甘露谷的山野。
一想到“蝶戀花”司長的承諾,想到自己即將就要成為中序列的強者,能夠證明自己的實力和價值,她的心情就好極了。
連帶著看拖車里那七八個被裹成粽子的死囚尸體,都變得包容起來。
能夠成為蝎姨的血食,對這些渣滓來說就是最好的歸宿!也算他們死前為人類做出的最后貢獻了!
這么想著,云堇溪腳步越發輕快了。
直到一小時后。
她看到了山邊崩塌的一腳,看到了滿湖飄在水面上魚尸。
“這,這是…怎么回事?”
“蝎姨?”
“蝎姨?回答我!”
云堇溪的雙手微微顫抖。
明明距離已經非常近,卻無法感知到詭仆的氣息,這讓她直覺感覺到不妙。
這里一定發生了什么!
她急忙貼了張“辟水符”,臉上呈現怒容,像一只倔強的小公雞似的,跳起來破開水面,潛入水底。
然后,她就看到了湖心處被已經被群魚撕碎分尸的半截骨架。
“不!蝎姨嗚哇!怎么會這樣?”
“是誰干的!這是誰干的嗚嗚嗚蝎姨啊沒有你我怎么辦啊!”
云堇溪抱著那副殘缺的骨架,就在周圍被她分開后、無法靠近的魚群圍觀下,大聲哭嚎。
魚群看著她,她看著認來的媽,嬌軀顫抖地抽泣著,像個無家可歸的小女孩。
隨著她四處張望,便看到了布滿裂痕的三生祠鼎,看到了鼎上面那些她永世難忘的字跡。
“喻鳴鑾…”
“喻鳴鑾?”
“喻鳴鑾!”
云堇溪的目光當場凝固,拍案而起,死死盯著字跡,表情從茫然疑惑逐步變成震驚憤怒,仰天長嘯發出吼叫:
“該死的滅活會!我與你誓不兩立啊啊啊啊!”
絕望慘嚎在湖底震起滔天巨浪,經久不息。
薄荷酒司,“藥草酒草”酒館。
這會兒已經九點多了,徐束好整以暇地在這家還算不錯的飯店里用餐。
并且用的是自己的真實面目。
“薄荷酒”司的轄區,位于安全區東偏北的一片平原,交通便利,商業繁華,和另一邊的“蝶戀花”司正好是南轅北轍。
他光明正大出現在這里,自然是為了避嫌了。
說來有趣,徐束最近發現白玉京各司長的“詞牌名”有個特點。
那就凡是名字里帶“XX子”的,或者帶一個動物的,均為活修派系;
而死修派系的司長數量更多,取名則會盡量避開動物,采用一些景和物,而且通常能從起名字上就看出來這位司長是干什么的。
比如這座“薄荷酒”司下轄的小鎮“菁芝鎮”,其特產就是這種醇香撲鼻的芝麻酒。
而除此之外,店里還擺放有大批的“薄荷酒”以供售賣,并有宣傳語:司長嚴選。
徐束剛成年不久,還沒有酒癮,但品嘗之下也覺得這酒色香味俱全。
一時興起,還給艾莉絲嘗了一點。
現在艾莉絲在貓包里翻著白眼,舌頭也掉在外面。
“薄荷酒里真有薄荷啊”
徐束感慨了一番,同時心中想著今天接下來的打算。
找巫毒的事情多半還是沒什么進展,雖然小雅信誓旦旦說就在這幾天會有結果,但根據羊來了效應,徐束早就對此免疫了。
說句難聽的,這段時間,與其說是裁決司幫他找的人,還沒他幫裁決司去助陣的次數多呢!
因為盤子是在鋪得太大,裁決司高層人手不夠用,遇到些比較刺頭黑幫的時候,小雅也絲毫不客氣,直接就把徐束請過去助陣當打手。
徐束也不好意思不去,畢竟,養父母在人家屬院確實被養的白白胖胖,讓他沒有什么后顧之憂,光就這一點,他便沒法繼續黑小雅了。
當然了,一碼歸一碼,不黑她不代表她做事就一定很靠譜。
要不然,開幾把征途去外面拓荒?可是死亡海“九頭蛟”的鬧劇至今還沒結束,異種們幾乎像是要把那個不知名超大型遺跡給保下了,死了不知道多少怪了,就是不退。
這直接導致同為沿海安全區之一的蓬萊區也有受到影響,周圍荒原上的精英怪都少了一大批,疑似被拉過去助陣了。
拓荒,收獲很小,除非愿意深入荒野百公里以上,但徐束試過一次,很快就被好幾頭四階巨獸給吞噬掉了。
嗯…要不干脆還是回去接著延續傳奇看洗澡吧!
今天輪到誰來了?
哦,好像又輪到小姨媽了!這家伙雖然按要求聯系了我一次,但一點兒也不老實,最近在D8B4區的各個黑市活動,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得多視監視監她!
這樣想著,徐束搓搓手,站起來結了帳就準備回城享受美妙人生。
可出門還沒走幾步,升格驅動就嗡嗡震動起來。
“不會是小雅又想找我當打手吧?”
徐束皺了皺眉,不情不愿地打開驅動界面一看,發現來信的不是小雅,而是一位中級檢察官。
徐局長,您想要的那批貨,已經安排好了,抱歉讓你等了這么久,什么時候需要?——胡偉,二階無常 看到內容和落款,徐束的眉毛瞬間舒展開來。
終于弄到了!
這位胡偉檢察官,如今和徐束的關系,自然是相當不錯。
經過一個月的共事,大家的關系相處得非常可靠,徐束也就讓他幫了自己一個非常隱私的大忙。
他需要一批人。
活人!
不過,他對于這個目標,有非常嚴密的要求,一共三條:
一是活的,十個以上;
二,是人販子,證據確鑿;
三,必須在城里抓。
前兩個要求,對于胡偉這位終于下定決心走入歧途的中級檢察官來說,不難辦到。
但后面一點就很難了。
即使是在人口密度超乎想象的白玉京里頭,想要湊出區區十個人販子,那也很難辦到的。
別看下城區里看似有各種逃犯躲藏,好像烏煙瘴氣似的。
但蓬萊安全區對每天進出人口的審查相當嚴格,在這種高壓管理的情況下,其他罪犯是各有各的妙招可以繼續偷偷犯事,而人蛇這行卻反而非常難做。
因為運人是個技術活,裁決司就算管不住整個下城區,還管不住你有數的地鐵口和城門通道么?
人蛇沒法把人運出去,那就是白搭。
所以相對來說,在廢土上找人販還差不多。
在那些比較偏僻的轄區,人口販賣集團真就不少見,甚至其背后有當地的白玉京司長在默許,畢竟這是來錢快、利潤高風險還小的活,比跑出去跟高階怪物比誰命長安全多了。
但是在城內…難找!真的難找!城里管太嚴了,他們不敢來!
好在老話說得沒錯,困難之所以無法被攻克,就是報酬沒給到位。
而隨著徐束提供的情報讓胡偉連連立功,在中級檢察官級別,就擁有堪比半步高級的權限后,這個難題,也終于是如愿以償解決了。
徐束要這十個被抓住的人販子的目的,其實也非常簡單。
他要在安全區內,舉行一場“獻祭儀式”。
他要召喚“銜尾地藏”,和對方做一個交易,嘗試詢問對方一些隱秘!那些事關死告嶺地下教堂里的隱秘!
身為曾經的“死神地藏”忠實信徒,徐束可是完全掌握著對方神秘學領域的召喚儀式。
但這種事情,自然不可能在廢土上進行的。
萬一召喚出來,“銜尾地藏”對自己有惡意怎么辦?
哪怕有著征途模式擔著,徐束也不敢冒這個險。
“銜尾地藏”可是有過看穿征途未來視的戰績的!
只有在城內,在星塔的眼皮底下,徐束才敢嘗試。
無他,在安全區里面“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窩著”,這條準則不光光是對于法外狂徒有用,對于邪神,同樣生效。
這就是列陣子帶給人類的自信!
所以,他才要胡偉幫忙在城里弄一批人販子來,他要用這些人來當作“祭品”!
其實作為祭品,找普通死囚都能滿足要求,而且可以更快搞到手。
可惜徐束指定要人販子,這是他的小小私心——曾經單純到被人蛇隊拐賣的徐束出走半生歸來,不講武德,別人最多是禍及妻兒,到他這邊直接禍及同行。
遇到他這種“從拾荒者成長為裁決司局長”到傳奇人物,蓬萊區的人販子算是有難了。
“等我消息,一會兒送來。”徐束發了個消息,旋即通過地面城門回到下城區。
他來到一處熟悉的、比較破舊但依舊在開設的福利學校附近,再次打開驅動。
您邀請胡偉加入隊伍。
當前隊伍:2
您共享了位置。
“收到,半小時到!”胡偉回復。
半小時后,陰暗的墻角下,紅巾蒙面的徐束和黑衣遮臉的胡偉碰頭,后者帶來了豬仔般裝滿了一小個汽車轎廂的人。
那車外貼著許多奇奇怪怪的鬼畫符和粘液,這是胡偉身為“趕尸人”階段二擁有的手段,可以隔絕外人的感知,即便是一般的三階,不開箱檢查的情況下,都會以為這車里只有死物。
胡偉急忙迎上來,半彎著腰:“徐…”
徐束做了個手勢:“噓!回吧。哦對了,這件事你要守口如瓶,別對任何人提起,不管有多信任也不行,否則…”
胡偉道:“大人請放心,想必我也不會希望我功勞都是撿來的這件事被傳出去的!況且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我還覺得只關幾年是判得輕了呢,希望大人能對他們從重發落!為民除害!”
“…”徐束張了張嘴,心想這家伙平時都看的啥,硬是愣了一下說,“你知道就好,把人給我吧。”
交接完成后,徐束擺擺手,胡偉頓時會意,使用“鬼影虛步”,化作幽魂離開這里。
與此同時,還有一份密封袋里的文件留下。
打開一看,里面是一份名單,赫然便是這群“豬仔”的案底,歷歷在目,一一對應。
“很好,夠謹慎,夠靠譜,夠清晰!這才有資格為我一指斷江徐龍象服務啊桀桀桀!”
徐束頗為滿意地推著小車,無聲無息的進入了小學,繞過人群,最終來到一處熟悉的圖書館內,按了按機關。
咔嚓!熟悉的地下密道在眼前展開。
這里赫然是徐束當初晉升三階前最后一戰的戰場。
是和小雅相遇的地方。
是那位養詭仆吃小孩的“紅衣主教”張子風的藏身之所!
“…徐束,你到底要做什么喵?”
隨著徐束把整車人悄無聲息帶入地下,帶入那依舊狼藉一片、有個大洞的地下密室內,艾莉絲終于忍不住詢問起來。
“一個小秘密,小孩子不能看。”徐束把她從包里拿出來。
“什么小孩子,我可是比你還要…哎,你干什么喵!”
“少廢話快進來!”
“嗚哇,喵!不要啊嗚嗚嗚嗚”
“哦豁”
徐束發出一聲舒爽的叫聲。
他通過暴力,脅迫艾莉絲用“墮入愛河”,鉆入自己的尾椎骨,陷入沉睡。
一切準備就緒后,徐束大手一揮,掌風吹開坑洞中的大量浮土,顯出下面的早就被平整的地面。
那上面擺好了各種臟器,骨頭,血液,畫著復雜的六芒星陣紋,中間是黃金堆積的半米高小型寶塔。
這赫然是一個已經完成布置的祭壇!
接著,徐束嘿嘿一笑,把那一車人販子手腳打斷,丟進了獻祭法陣內。
“啊。哪里,這里是哪里?”
“你想要干什么?”
“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已經改過自新了,我絕對不會再犯了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大人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哇”
十一個人,有男有女,年齡基本在四十多歲的樣子,看起來個個長得慈眉善目,很有親近感,但這會兒卻一個叫得比一個大聲,一是痛的,二是怕的,表情扭曲到變形,眼淚鼻涕從嘴巴里混著含血的唾液一塊兒噴出。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即將要經歷的是什么,但周圍的情況僅僅是看著都讓人感覺脊背發寒!
“哭什么哭?不會很痛的,都不要哭了!”
徐束怒吼一聲,不過他越是這么說,大家就哭得越是大聲了,凄厲哀求,肯求他能饒過一命。
見狀,徐束直接無視。
不能把他們堵嘴,因為人數不是很夠,這種痛苦、恐懼的情緒,正是助力獻祭成功的必要手段。
作為專業的“獻祭專家”,這方面徐束有著很高的話語權。
他手腳不停,取出一枚又一枚準備好的白色一階結晶,按照定制好的位置,擺放入陣法邊緣的凹槽。
接著又把幾個叫得最大聲的祭品打的頭破血流,讓他們的血液混入地面陣紋,緩緩溢向法陣中央。
在那黃金祭壇上,還有一尊兩面六臂的紙扎佛像,逐漸被血液浸染到猩紅。
燭火搖曳、凄慘哭嚎之中,這原本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紙扎佛,也顯得怪異詭譎起來。
做完這一切后,徐束振聲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哭了!”
眾人哭嚎聲微微一停,期待地望向徐束,希望這位蒙面大漢能說一句“嚇嚇你們的”。
但是下一秒。
徐束的眼角翹起一抹邪惡的弧度,就好像是半截月牙似的,在眾人希冀的目光下,像是一個指揮演奏的各廠家似的拍著手說:
“時間差不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