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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殘劍捌爺

  雷,沒停的落。

  扈輕站在當場一動不動,一副認命的姿態。

  云中夸她:“比以前強。”

  她勉強扯扯嘴角:“師尊,他是哪位?”

  “咱家的。你叫他捌爺就行。”

  “好。捌爺的輩分比您如何?”

  云中:“我不與他們論。”

  “那您的真正身份是——”

  “你不用管。”

  扈輕呵呵:在我地盤殺我的人,我連個身份都不能問?架子端得比天高,不怕哪天塌下來砸著自己?

  “那捌爺這是——”

  云中嘲諷:“報仇唄。他被囚在這,一身劍骨被人家用來發揚家族。不是來找你,我也遇不著他。先前我來時借你出手的那一劍,被他感知到了,然后就讓我感知到他。”

  扈輕恍然:“怪不得一面之后就不見你,哦對了,師尊,冰魔一直在找你。”

  云中:“懶得理會他。”

  扈輕眼珠一轉:“你倆誰厲害?”

  云中頓了頓:“他殺不了我,我殺不了他。”

  嘖,這可不算答案。感覺云中說的殺不了不是因為修為。

  兩人揣著手靜靜觀看,空氣里逐漸只有大火燃燒的聲音,高溫將面龐烤的熱烘烘,捌爺擦著汗過來了。

  扈輕臉皮一抽,把目光別開,她都不知道這人手里抓的那把是頭發還是胡子。

  云中也忍受不了:“你再不把自己弄干凈,我親自出手。”

  捌爺哈哈哈的笑著,說云中屁講究,給自己下雨,沖刷。

  飽蘸血和灰塵的頭發胡子這么一沖——更是糾結在一起且膨脹起來,被他兩只黑乎乎的大手抓來抓去——簡直就是個海草怪!

  扈輕和云中忍無可忍同時出手:雨勢猛然大增,鋒利如刃的水刀唰唰唰。

  扈輕側目,她只是給加了加水,這位狠人,加的是刀!

  云中也側目,指責:“你加什么水?為什么不放火?”

  醍醐灌頂哇,魔心焰狂燒過去。

  刀山火海,水深火熱,捌爺牢牢守護自己的身體發膚:“欸,欸,欸,別搗亂,我這就弄干凈了——”

  身手高超,劍氣雄渾,將雨和火隔離在外。捌爺小心打理著過多的頭發和胡子,手指翹翹。

  扈輕看得眼疼:“捌爺,我有澡豆,您能不能找個水潭子跳進去好好泡一泡。”

  那雨從他頭上澆上去從他腳下流出來,一直都是黑的。

  “不去。水里都是血。”

  扈輕無語了,拿出許多澡豆,添上水打成泡泡,往里丟。

  疑惑的眼神時不時瞟向云中:殘劍山的衛生要求這么低?

  云中板著臉。

  終于等到捌爺收拾干凈自己,頭發胡須理順了,烘干了,換了衣裳鞋襪,費力的給自己編頭發。

  相當濃密,比扈輕十倍的發量還要多。胡子不比頭發少。

  好長,好亮,好閃。像一匹發光的緞子,淺黑深棕。

  “捌爺,您這頭發,嘖嘖,氣血真好。我都不相信您受過折磨。”

  捌爺歪著頭擠著脖子,并不細的手指頭靈巧的編著復雜的發辮,毛茸茸的大腦袋嘿嘿一樂,胡子太多,眉毛太長,扈輕只能看到半個鼻子。

  “我說捌爺,能不能修修眉毛?總不能眉毛也編成辮子吧?”

  捌爺不搭這話茬,嘿嘿樂著:“小丫頭來得晚,沒看見我被折磨得有多慘。老子識人不清,身陷囹圄不說,那混蛋抽我的劍骨養在他子孫身上。你看到的這塊地方,原來只有破茅屋三五間,但凡活在這里的,沒一個無辜。”

  扈輕哇哇:“你被抽了幾塊骨?”

  “幾塊?捌爺我一身骨頭全是!抽了長,長了抽。我都數不清被抽多少次。哼哼,只要我不死,我就能出去。你看,云中來了,你也來了。你還覺得這里的人無辜?”

  扈輕笑笑:“看您說的。這毒瘡上長出花來也不能不割干凈啊。”

  臭水溝子長荷花,還能因為那一朵荷花不填了?

  捌爺滿意得不得了:“就說咱家的孩子沒有不知理的。”

  扈輕撇撇嘴,可別,那個百里絳現在還音訊全無呢。

  云中:“她是掛名,半個弟子。”

  捌爺驚訝,上下掃量她好幾圈:“哪里有問題?”

  扈輕笑著痛快承認:“我沒法專注劍道。”

  天賦她肯定有的,風雷驚云,她使得多厲害啊。

  捌爺才想起來:“對了,那個劈你的雷——”

  “哦,我是這里的魔帝,才上任。”

  捌爺張著大嘴,久久不能合攏,手里動作也停下。

  扈輕趁機給他檢查了下口腔:“捌爺,他們拔你牙沒?”

  牙口挺齊的,牙齒挺干凈,不用自己給他洗了。

  捌爺手動把嘴合上:“拔了…你是魔帝?這里——”忘了這是哪兒了。

  “凌云。凌云魔界。旁邊有個南燭魔界,也是我的。”

  嘴巴又合不上了。

  云中看了她一眼,又移開。

  過了好久,捌爺遲鈍的眨眨眼,疑惑:“現在的小輩這樣厲害?還是魔帝不值錢?”

  扈輕嘿呀,怎么不能是她出息?

  云中閉了閉眼,有幾分疲憊:“我比你更不愿意相信。”

  他是在殘劍山感應到殘劍山的未來有變,不確定是好是壞。當他都不確定是好事的時候,往往不是好事。所以才出來尋找這個變數——好了,見到扈輕就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八成是被她拖下水!

  那一刻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理智告訴她:這事不是扈輕能決定的。她是為天道背鍋。

  所以他現在要搞明白的是:天道在下什么大棋?

  扈輕手心癢得難受:“捌爺,我給你修修眉毛吧,看不見你的眼睛,難受。”

  一界帝君,啊不,是雙界帝君,給自己修眉毛——

  “行!你修!”

  自家小輩就提這點兒要求,有什么不能答應的?

  扈輕大舒一口氣,真的,那兩條瀑布似的眉毛哦,她真的受不住!

  上前咔咔兩剪只留寸,里頭還有一層眼睫毛!

  再咔咔兩剪,啊,舒服了,終于看見眼了。

  明亮有神,形狀利落。

  剪刀變成刀片,唰唰唰狂風過境,地上一層迭一層。云中手快,捌爺來不及喊那些胡子眉毛就燒沒了。

  刀片貼著臉皮走,他不敢動。

  扈輕仗著輩分小,眉毛胡子一起修,最后留下的胡子到腹前,修出形狀再打薄,看上去利落多了。

  幸好不用修鼻毛,要不然,她怕自己會薅出血。

  又繞到后頭把過于旺盛的頭發編好再束好。

  “不好戴冠,頭發太多,戴上冠顯得頭更大。”

  捌爺后撤一步:“好好好,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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