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
顧青風重新閉關。
這一次。
他要的是繼續推演道經。
另一邊。
顧風辰則是把承載著道經的石碑帶回神武帝朝,然后交到了顧陽手中。
“這便是父親閉關數年所參悟出來的傳承,道經的確玄妙…”
以顧陽如今圣人層次的修為,在真正目睹道經的時候,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此門功法的玄妙程度,比他想象中的更要可怖。
顧陽按照道經的修煉方法,試著稍微引動一下氣血,旋即就是發現己身血脈震顫,有一股不同且玄妙的道韻彌漫開來。
這股道韻,并非是來自于肉身當中,而是來自于氣血之中。
“顧家血脈!”
顧陽心中頓時了然。
修煉道經可引動顧家血脈,自問鼎圣人境后,顧陽原以為自己已是把圣人以下每個層次,都是真正的走到了極致。
可如今再觀道經的時候,顧陽猛然發現,自己以往的修煉仍然是存在一些瑕疵。
他有種預感。
如果自己能夠彌補此等瑕疵,那么己身實力當可大漲。
“有此道經!”
“顧家何愁不興!”
道經玄奧莫測,盡管只是止步于道宮境九重,但卻足以讓修士走到每個境界的極致。
說句不客氣的話。
如能以道經奠基,乃是許多帝經都難以企及的。
大帝傳承。
顧陽身上也有。
但他所得到的帝經,單單是論道宮境境及以下的修煉層次,斷然不能跟道經相提并論。
這就是顧家的帝經!
哪怕現在的道經還沒有真正躋身帝經行列,他日也可晉升為真正的帝經。
這一點。
顧陽有絕對的信心。
只要顧青風不死,顧家必出一尊大帝,那么道經自然而然可蛻變為帝經。
隨后。
顧陽看向眼前的顧風辰,開口說道:“此石碑你帶回顧家,非顧家血脈不可修煉!”
“孫兒明白!”
顧風辰恭敬領命。
而后。
對方便是離開皇宮,向著顧家而去。
等回到顧家后,顧風辰便是按照顧陽的吩咐,把石碑放置在藏書閣中,供顧家后輩研習修煉。
同一時間。
道經的消息亦是傳開。
所有顧家后輩皆是聞訊而來。
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研習道經,修煉此顧家傳承。
“道宮境三重了!”
顧勝安身軀微微一怔,身上的氣息驟然暴漲許多,一身修為已是從道宮二重邁入至道宮境三重。
同時。
顧勝安更是發現。
此次的突破,比自己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來得變化更大。
就算是神變境九重邁入道宮境的時候,所引發的蛻變都是不及如今的一半。
如果說。
道宮境二重的顧勝安,憑借底蘊可抗衡道宮境五重修士。
那么現在道宮境三重的他,卻是有直面道宮境九重的底氣。
這等變化。
顧勝安自是明白源于哪里。
底蘊!
當他把一身功法盡數轉化為道經以后,己身昔日的缺陷得以彌補,這么一來,修為看似只有小小突破,但實力卻是突飛猛進。
“身懷顧家血脈,修煉道經如有神助,如果是換做原先的傳承,想要真正突破道宮境三重,至少也得需要數倍的時間才行。
如今只用半年便是突破成功不說,更讓我實力大進,此門功法的傳承,對于家族來說必定是一次大的蛻變!”
自得到道經到現在為止,顧勝安只是用了半年時間便突破成功。
可見道經帶來的改變,究竟是有多大。
而后。
顧勝安出關。
有副將早已等候在那里。
“拜見軍主!”
“有何事情?”
顧勝安眼神淡然,看向對方的時候,自有一股威嚴壓力撲面而來。
修為突破。
顧勝安身上的威勢都是變得濃厚許多。
那名副將恭敬說道:“朝廷大軍在北星州碰到麻煩,那里有諸多古老勢力出世,紛紛出手狙擊,姜將軍派人傳訊,希望神武禁衛能夠前往支援!”
“北星州…正好本座修為有所突破,那就拿他們北星州來開刀吧!”
顧勝安眼神微冷,面上頓時就有一股殺意浮現出來。
原以為消滅蕭家,能夠讓天下膽寒,但現在看來,只憑借蕭家十幾萬人的血,還不足以讓其他勢力畏懼。
既然如此。
那他就殺!
殺到天下修士聽到神武禁衛的四個字便膽寒,聽到他顧勝安的名頭便望風而降。
如今己身突破道宮境三重,顧勝安已是有把握對抗道宮境九重強者,他日要是踏入道宮境九重,足以比肩圣人。
隨著顧勝安一聲令下,三百萬神武禁衛便是奔赴北星州。
另一邊。
南星州一方。
現在太玄帝朝的戰況,也是陷入焦灼。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太玄帝朝的落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而導致這般局面,便是因為太玄帝朝的軍神臨陣倒戈,直接投降神武帝朝不說,更是帶領著黑甲衛一同臣服于神武帝朝。
如此一來,無疑是讓太玄帝朝損失了一批精銳。
更重要的是。
此等做法。
還間接坑殺了一批太玄帝朝的大軍。
此等變故。
自是打了太玄帝朝一個措手不及。
等到消息真正傳回去的時候,太玄帝朝的邊疆已是徹底淪陷,南星州三千六百府,只是十日便有三十六府淪陷,落入神武帝朝的掌控。
等到太玄帝朝反應過來后,南宮燭顧不得忿怒,直接組織大軍抵擋,但終究是失了先機。
如今只是半年過去。
太玄帝朝已有三百多府丟失,神武帝朝的大軍勢如破竹,展現出來的強大底蘊,讓整個南星州的勢力都是膽寒不已。
在這種情況下,眾多隸屬于南星州的勢力,都是產生了一些別樣的想法,更有甚者直接暗中投靠神武帝朝,妄圖換得高官厚祿。
對于這些勢力,神武帝朝一方自是來者不拒。
畢竟在顧陽眼中,南星州遲早都是屬于神武帝朝,這些南星州的本土勢力也都是神武帝朝的臣民。
所以。
如能兵不血刃。
那便是再好不過。
但如果這些勢力當真執意不愿意投降,那么顧陽也不會手軟。
所幸。
這些勢力都是識趣。
當他們得到神武帝朝的允諾以及賞賜后,便是直接發起動亂,在背后偷襲太玄帝朝。
短短時間。
整個太玄帝朝便是四分五裂。
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的太快,快到連南宮燭這位太玄帝主都是始料不及。
任憑后者如何去想,都不明白為何才半年時間,太玄帝朝的千萬年基業已是分崩離析。
“啟稟陛下,玄元府丟失,玄元府府主趙陽臣已是背叛朝廷,率眾臣服神武帝朝!”
“啟稟陛下,太元府淪陷,太元府府主陳圣元戰死,三百萬府軍被盡數斬殺!”
“啟稟陛下——”
一道道訊息從到太玄帝朝的朝堂之上,打破了朝堂上的寂靜,也讓這里的氛圍變得極為壓抑以及可怖。
良久后。
南宮燭看著群臣低垂的腦袋,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
“太玄帝朝自上古創立,千萬年的基業短短一年不到,便是落入到這般局面,朕縱然是死了,也沒有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諸卿都來說說,這究竟是神武帝朝太強,亦或是我太玄帝朝早已腐朽?”
此話一出。
眾多大臣身體一顫,愈發垂首,不敢胡亂言語。
看著寂靜沉默的百官,南宮燭長出了一口氣,旋即自嘲一笑。
“太玄帝朝的基業,終究是要葬送在朕的手中…”
“陛下——”
有老臣忍不住開口勸說,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南宮燭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必言語,看向大殿外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旋即又是變幻不定,似乎在做著某些決定。
半晌。
南宮燭開口:“川王!”
“臣在!”
一指沉默不語的南宮川出列。
南宮燭緩緩說道:“勞煩川王代朕前往神武帝朝走一遭,告訴顧陽,太玄帝朝可以投降,但有個前提,那就是要拿王君澤的腦袋來換!”
說到最后的時候,南宮燭眼眸中的殺意幾乎化作實質,神情也是變得有些猙獰。
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南宮燭原先極為信任王君澤,對其委以重任,結果對方便是如此回報自己。
直到現在。
南宮燭都不明白,王君澤究竟為何要背叛太玄帝朝。
在他看來。
太玄帝朝可以投降。
但是王君澤必須要死。
“陛下…”
南宮川面色微變,正欲說些什么,卻見南宮燭抬手制止。
“多余的話便不用說了,相信川王應當明白,如今太玄帝朝落敗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哪怕繼續抵抗下去,也只是徒增死傷罷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繼續下去!”
“神武帝朝大勢已成,自上古大劫至今,其只怕是要成為東域第一個神朝了!”
南宮燭微微搖頭,面上似有不甘,也是有幾分服氣。
不可否認。
神武帝朝氣勢如虹。
問鼎神朝,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再觀太玄帝朝,千萬年的沉淀,反而是抹平了帝朝應有的銳氣。
南宮燭很清楚,就算是再給太玄帝朝一倍的時間,也不可能打破帝朝桎梏晉升神朝行列。
只因歷代帝主都是求穩,已然失去了銳取之意。
如此的話。
太玄帝朝豈有晉升神朝的機會。
“臣遵旨!”
南宮川自是明白對方話中所言不錯,旋即便是深吸口氣,躬身領命。
南宮燭看著朝下群臣,淡淡說道:“若無其他事情,那就退朝吧!”
三日后。
南宮川踏入祖州。
在他進入祖州的那一刻,便是有恐怖的氣運突兀降臨而來,似乎此地氣運察覺到了外來強者的氣息。
如此變故。
讓南宮川臉色登時一變。
“神武才晉升帝朝數年,氣運竟是成長到了這一步!?”
這股氣運壓制,讓南宮川都感到氣血有些凝滯,要知道他已是問鼎圣人九重天,相距大圣也只差一步罷了。
帝朝氣運。
極限便是比肩圣王。
眼下神武帝朝的氣運,自然是沒有到這個地步,但只憑借氣運自我的反應,便可對圣人九重天的強者帶來壓制,可見神武帝朝的氣運,已經是到了比肩大圣的地步。
須知。
就算是太玄帝朝這么多年的積累,氣運也就是處于這個層次而已。
換句話來說。
神武帝朝數年的時間,便是追趕上了太玄帝朝千萬年的積累。
這一刻。
南宮川愈發明白,為何南宮燭會說那等話。
以神武帝朝的發展速度來說,他日晉升神朝估計也就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
同一時間。
在朝廷氣運異動的時候。
正在默默修煉的顧陽,也好似察覺到了什么,神念融入到氣運當中,瞬間就是發現了南宮川的存在。
“南宮川!?”
顧陽神色微動。
這位太玄帝朝的古老圣人為何來此,他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至于南宮川此來是否帶著其他不好的目的,顧陽倒是沒有多少擔心。
且不說他已是圣人,就算是沒有證道成圣,憑借現在神武帝朝的氣運,也不是區區一尊圣人九重天能夠撒野的。
對方真要敢出手,顧陽就有把握將其鎮壓。
“來人!”
“陛下有何吩咐!”
一名錦衣衛上前。
顧陽說道:“神武帝朝南宮川來訪,你便代替朕前去迎接一番。”
“臣領旨!”
那名錦衣衛不疑有他,旋即就是領命退下。
一個時辰后。
南宮川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錦衣衛,他臉上也沒有多少驚奇的神色。
“帶路吧!”
南宮川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他很清楚。
從自己踏入祖州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顧陽的注視下,想要瞞過那位的耳目,那是斷不可能的事情。
沒多久。
這名錦衣衛便是帶領南宮川進入皇宮,前去面見顧陽。
“陛下,人已經帶到!”
“你先退下吧!”
偏殿內,顧陽擺了擺手,目光由始至終都是落在南宮川的身上,繼而淡淡一笑。
“川王的名聲,朕也是早有耳聞,不知今日閣下來此可是有何用意?”
“南宮川見過顧皇!”
南宮川作揖一禮,然后才是直起身,直視顧陽的眼睛,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