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我.唔!”
譚文慧面色漲得血紅,被扼住喉嚨,根本喘不過氣來。
她瘋狂掙扎著,胡亂踢打著。
手掌處能量翻涌,化作鋒銳狼爪,撕扯鄧玉湘的手掌。
貪狼神法·狼爪!
“呲啦——”
那是指甲劃過水流鎧甲的刺耳聲音。
鄧玉湘眼神冰冷,指節再度用力。
“嗚!”
“嗚”譚文慧再度施法。
四面八方,忽有一道道灰色狼影浮現,朝著鄧玉湘撲殺而來。
貪狼神法·狼影殺陣!
然而道道狼影如蚍蜉撼樹。
泱泱之海,巋然不動!
江品神法,別說是傷及鄧玉湘了,甚至都無法讓她挪動分毫。
“咔嚓!”
一道清脆的骨響聲傳出。
貪狼女弟子死死瞪大著雙眼,脖子被硬生生掰斷。
她瘋狂踢打的動作,戛然而止。
四肢垂落、腦袋也耷拉了下來.
鄧玉湘面無表情的看著手中尸骨,指上的血玉指環,泛著攝人心魄的幽幽光澤。
“呼”
她的手腕間,一枚銅錢輕輕震顫著。
剛剛離體的靈魂,被一股恐怖的吸力所籠罩,被攝入了法器碎片·往生錢內。
一眾泥尊弟子又是激動又是驚恐。
激動,是因為貪狼弟子·譚文慧的死!
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驚恐,則是因蓑衣女子的恐怖實力。
海境大能對陣江境人士,的確該呈碾壓態勢,可是這位神秘女子.
過分駭人了些。
“還有個狼花寨?”鄧玉湘摘下貪狼女弟子脖間的神力珠串兒,隨口道。
陰霾天空下,林中一片死寂。
唯有小雨淅淅瀝瀝。
“嗯?”鄧玉湘稍稍轉頭,用余光看向背后。
“啊啊!”泥尊女弟子終于反應過來,急忙道,“是,是的!
朗文朗武是親兄弟。
二人各自占山為王,相互扶持,狼花寨與狼骨寨相距不過30公里。”
鄧玉湘輕輕頷首:“狼花寨有多少海境?”
“回大人,算上寨主朗文,一共有三人。”
“只有三個?”鄧玉湘面色狐疑。
貪狼女弟子臨死前,不是威脅說,朗文麾下有數名海境么?
鄧玉湘還以為狼花寨實力雄厚,能有五六名海境大能呢。
“應應該只有三個。”泥尊女弟子顫聲道,“狼花寨主和夫人都是貪狼信徒,都是海境高階或巔峰。
夫妻倆還收了一名義子,是一名花燈信徒,應該是海境中階。”
鄧玉湘越聽越覺得離奇:“海境之人,給別人當義子?”
“是的!他叫朗子義,寨眾們都尊稱他為少主,三十中旬的年歲,據說比他義母·狼花夫人還大幾歲呢”
說著說著,泥尊女弟子打了個寒顫,暗罵自己這張破嘴。
這都什么時候了?
自己怎么說著說著,還聊起八卦來了?
鄧玉湘倒是沒有怪罪,她輕盈起落,落在馬背上,腦中傳音:這幾個信徒,我們收了么?
陸燃輕輕點頭:你去跟他們說說吧,我聯系宋堂主。
鄧玉湘目光籠罩八名泥尊弟子,策馬來到幾人面前:
“以后,跟著我們吧。”
“是!”
“是,大人。”幾人急忙回應著,生怕回復慢了,惹蓑衣女子不高興。
對幾名弱神弟子而言,海境大能可不是在征求意見,而是在下達命令。
不容違抗的命令!
鄧玉湘能意識到幾人心中的悲苦、對未知前路的迷茫與恐懼。
但她沒有多說什么。
等這群人去了云海崖,會漸漸了解燃門的真實面貌,也會過上嶄新的生活。
“呼”
陸燃一手探前,一面落地鏡急速開啟。
孽鏡邪法一經出現,一眾泥尊弟子或迷茫、或恐懼。
他們并不知曉,鏡子后等待眾人的,會是怎樣一個凄苦的未來。
會比在狼骨寨的生活更好嗎?
不清楚。
但有一點能夠確定:這座圣靈山,從未善待過任何人。
“門主!”
“夫人!”飛仙堂堂主·宋渝,帶著兩位副堂主張正虎、安嫻走了出來。
“把這幾名泥尊弟子帶回去,妥善安排。”陸燃吩咐道。
不出意外的話,此行狼骨寨、狼花寨,陸燃還會解放許多弱神弟子。
屆時,可以一并招收。
“是!”宋渝扭頭看向幾人。
然而幾人非常沒有眼力見兒,依舊待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起來吧。”
直至鄧玉湘開口,幾人才顫顫巍巍的起身。
陸燃又道:“把泥山豬也帶回去,今晚吃點好的,給大家改善改善伙食,給新加入的燃門弟子壓壓驚。”
“是!”
張正虎與安嫻前去拖豬,宋渝接收八人,又接過鄧玉湘扔來的戰利品,短短十幾秒鐘,一行人便返回了鏡內。
鄧玉湘策馬來到陸燃身旁,輕聲道:“審審俘虜?”
“好。”陸燃喚出了黑霧團。
鄧玉湘探前手掌,祭起往生錢,忽然腦中傳音:為什么總是躲避我的眼神?
陸燃:“.”
你有多兇,你不知道呀?
簡直嚇死個人!
陸燃倒不是畏懼鄧玉湘,問題是,為什么要給自己找不自在呢?
“你!你們!”一張臉龐浮現在黑霧團上,面目扭曲,聲音尖銳,“我們狼骨寨絕不會放過你們.啊!啊啊啊!”
隨著魂火燃起,叫囂的話語,變成了凄厲的哀嚎。
鄧玉湘依舊看著陸燃,發來一道傳音:
什么?陸燃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抬眼看向女子,二人灼灼相視。
鄧玉湘抿著唇。
是的,我就是這樣的人。
身處此山中,強大的力量會放大我的本性,身為你的夢魘護法,我覺得、我也就該如此。
我是你手里的刀。
很鋒利,有時也會臟兮兮的。
姐?這一下,陸燃是真迷惑了。
聽到這關切的傳音,鄧玉湘終于再次傳音:你不喜歡我剛才那樣?
沒有啊,對敵人談什么仁慈?陸燃皺眉道。
那就好。鄧玉湘垂下眼簾,看向陸燃手心里的亡魂。
陸燃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的刻意回避,引發了一些誤會。
他歉意道:賴我。下次,我不會讓你誤會了。
鄧玉湘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嗯,好。
魂獄之中,亡魂的慘叫聲漸漸停止。
陸燃揮散了魂火,看著徹底老實下來的靈魂:“我問什么,你答什么。”
“是我答,我答.”
一眾淋著細雨繼續南下,掌中亡魂不斷交代出一則則情報。
“你們寨主有兩件神兵?”陸燃聽著俘虜匯報,突然開口。
“對對!兩柄黑耀石材質的神兵匕首!只是沒有開啟神兵領域。”俘虜忙不迭的回答著。
“這下,影衛隊的武器有著落了。”陸燃嘀咕著,頗為心動。
“你的貪狼神塑也有著落了。”一道清冷的聲線傳來。
“哦?”陸燃扭頭望去。
姜仙子遙望遠方烏云:“從龍先生覺得呢?”
魚長生當即開口:“貪狼一派與惡犬一族是死敵,技法多有重合。
不過,惡犬一族不會隱匿身形。
門主雖能在海中隱形,但我們大多數戰斗,還是在陸地上。”
陸燃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魚長生繼續道:“神法·狼隱,就連門主身上攜帶的神兵、法器、神力珠等物件的氣息波動,都能很好的藏起來。
輔之以瞬移之法,門主陰人的.咳,暗殺的本領,包括威脅性,都能更上一個大臺階。”
姜如憶忍俊不禁,扭頭看向陸燃,面露探尋之色。
陸燃的確很心動!
時至今日,他再開啟神塑邪塑,就是小修小補了。
這一手神法·狼隱,的確值得!
“行,下一座神塑,就選貪狼了!”陸燃當即拍板決策。
斯仙仙說道:“數量不夠的話,我們可以去大陸中部那邊,那里還有一個勢力·隱狼林呢!”
想當初,斯仙仙就是被隱狼林那群狼崽子窮追不舍、一路追殺。
險些命喪狼口。
誠然,追殺她的那9名貪狼信徒,都被燃門斬殺了。
但是斯仙仙依舊記著隱狼林呢!
陸燃喚道:“仙兒姐。”
“啊?”
“等你到達江境五段,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隱狼林,如何?”
“好呀!”斯仙仙毫不猶豫,重重點頭。
她絕不認為,隱狼林內的其余成員是什么好貨色!
貪狼一派本就兇殘、貪婪。
在人間時,貪狼信徒們許能稍稍克制自己的貪婪,也會將兇殘的一面,留給入侵世間的邪魔。
但在這里 怕是得放飛天性。
這番推測,也是有依據的。
從俘虜給出的情報來看,以朗文朗武為首的狼花寨、狼骨寨,對弱神弟子的欺壓程度,著實令人觸目驚心。
兇殘二字,當之無愧。
“我們先去剿滅哪座山寨?”前方開路的鄧玉湘,高聲詢問道。
“狼骨寨!”陸燃很是果斷。
“狼花寨不是更近些么?”姜如憶扭頭望來。
陸燃:“俘虜說了,狼骨寨內還有一名活著的寒梅信徒。”
別的信徒,還能忍受黑暗統治。
但是寒梅信徒,傲骨嶙嶙!
隨時可能魚死網破。
據俘虜說,狼骨寨主看上了這名寒梅女弟子,又礙于對方性情,暫未逼迫太緊。
陸燃等人早點抵達,說不定能救下來那名貞烈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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