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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小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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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一個十七八歲,容色嬌媚的女子嚇得一哆嗦,手里端著的茶盤一下子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楊政眉頭一皺,喝道:“綺漪,你在這兒干什么?”

  原來這女子是楊政的侍妾之一,她剛被納進門兒三個多月,正得寵呢。

  綺漪忙道:“奴家怕老爺喝多了,來給老爺送杯醒酒茶。”

  “哦?”

  楊政上下看了綺漪幾眼,輕嘆道:“你要送茶便送茶,為何到了門前卻不進去,反要貼著門戶偷聽。”

  “這…奴家好奇嘛…”

  綺漪抱住楊政的手,貼到自己豐滿的胸膛上,搖晃著身子撒嬌。

  楊政嘆息一聲,大手撫上了綺漪柔嫩的臉頰,柔聲道:“綺漪呀,老夫可以給你吃穿用,讓你得到人上人的生活。

  而你呢,只要把你的美貌和肉體,在老夫想要的時候,供老夫享用就行了。

  這就是各取所需嘛,你說你好端端的,非要偷聽什么呢?好奇心,就這么重要么?”

  “老爺,人家只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兒,以后不敢了嘛。”

  綺漪嘟著小嘴兒繼續撒嬌。

  “唉,那你可要記住,下輩子,要懂事啊!”

  這句話說完,楊政就把綺漪捏死了。

  真的是捏死的。

  他撫在綺漪粉頰上的大手,忽然就滑到了她纖細的頸后。

  然后大手用力一抓,“咔嚓”一聲,就捏斷了綺漪的頸項。

  過繼,是延續子嗣的一種手段。

  弘農楊氏子嗣眾多,分支也極多。

  其中一支,就是北宋的楊家將。

  北宋仁宗景佑初年,楊業之子楊延昭的長子楊充廣,奉詔持節出使廣西。

  他和播州之主楊昭(楊端之六世裔孫)敘譜,得知二人同為“越公房楊氏”始祖楊鈞之后。

  恰好楊昭無子,楊充廣便將自己的兒子楊貴遷過繼給楊昭為子。

  宋濂稱“自是,守播者皆業之子孫也”。

  從此,播州楊氏土司也成了北宋名將楊家將的后裔。

  楊貴遷因此成為楊家將之“播州楊氏”始祖。

  后來大名鼎鼎的楊應龍,就是楊家將后人。

  但,人家這是光明正大的過繼。

  楊政偽造族譜,卻不是在對方同意的前提下,目的就不那么單純了。

  一方面,他是想毀了楊沅負責此案的公正性。

  你們不是不相信我嗎?

  現在朝廷派人來了。

  可朝廷派來的人,是我的族親兄弟,那么他的調查結果,你們還信得過嗎?

  再一個,楊政不僅認了親,還把楊沅的輩份抬的很高。

  如此一來,公開認親,有這么多人見證,楊沅這層族親的關系就摘不掉了。

  既然摘不掉了,你作為長輩,自家族親以后有事,你若袖手不理,就會遭受很沉重的社會輿論壓力。

  楊政此人,打仗果敢勇猛,對外八面玲瓏,御下精明有方,對于任何潛在威脅都能心狠手辣。

  可是對于自己的子嗣,哪怕他們再廢物再無能,卻依舊能無私寵愛,為其不惜割舍自己得到的一切。

  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心心念念為子孫計的老父親而已。

  梵清進入潼川路地境,對自己的行蹤就注意多了。

  她只是從小未曾下山,不諳人情世故,不解世俗事物,智商可并不低。

  這一路走來,漸漸也懂得了一些道理。

  比如,她現在知道,自己的容貌會比較引人注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戴了一頂“冪籬”。

  進入楊沅的地盤后,她就不再談論楊沅

  因為她覺得這是楊沅的地盤,各個州就像伏虎寺的各個堂、各個殿,都是一個共同的住持。

  不管在哪一堂哪一殿,如果你非議伏虎寺住持,都會激怒這些殿、堂的執事長老和弟子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直到她風塵仆仆趕到潼川府,她才聽說,楊安撫去了興元府。

  又打聽了一下興元府在哪,梵清小師太就有些發呆了。

  還要…趕那么遠的路嗎?

  不過,一想到雙玖向她哭訴的悲傷,想到某位成都女店主對楊沅的評價,梵清小師太又堅定了自己的禪心。

  那就追去興元府吧,不在楊沅的地盤上,抓了他之后,也方便帶他離開。

  這樣的大惡人,不能再容他在世間造孽了。

  梵清小師太決定找到楊沅,抓住楊沅,把他帶上峨眉山。

  把他囚禁在深山群壑之間,筑一草廬,逼他修行,每日禮佛頌經,贖他深重的罪孽。

  我佛慈悲。

  梵清毅然踏上了前往興元府的漫漫長途路。

  她離開潼川府的時候,她的親大哥吳淵,正風塵仆仆的從大理國趕回宋國,進入潼川路地境。

  吳淵得到楊淵授意之后,他先去了吐蕃。

  楊沅需要兩種馬,西北馬和滇馬。西北馬顯然是用來騎乘打仗的,而滇馬則主要用來代步和馱運物資。

  大理與大宋一向友好,滇馬的購買難度不大。

  想從吐蕃購買西北馬,麻煩就多的多。

  一是現在一盤散沙的吐蕃各部,有對大宋親近的,也有暗中投靠西夏的,還有混亂中立的。

  再一個,有了穩定可靠的合作對象,如何運輸也要實地走一遍,和對方商量好。

  雖說楊沅已經透露了成都府路不是問題,喬貞安撫使會暗中配合潼川路的行動。

  但是一路經過的地方,要穿過太多不同立場、不同歸屬的勢力范圍。

  所以,吳淵先去吐蕃,解決這個麻煩最多的地方。

  耗費了大半年的光景,跑通了全部關節,他才又往大理去。

  直到現在,功德圓滿,方才回返。

  從大理回返,進入川峽,先要經過峨眉山。

  吳淵想到了自己的胞妹幼瑤。

  幼瑤先天體質不足,因此舍入佛門,以求佛祖庇佑,保她平安。

  如今幼妹已長大成人,身子骨兒也沒了問題,倒是可以去見見主持,談談讓幼瑤還俗的事情。

  因為幼瑤是他的老父親老來得女,和他年紀相差太大。

  從感情上,吳淵是把幼瑤當女兒一樣寵的,怎么舍得她在如的年紀,就這樣一直終老于山林?

  于是,一連攻克了吐蕃、大理兩大難關的吳淵,興沖沖地往峨眉山而去。

  楊沅看到了楊政的族譜,在上面果然找到了始祖楊浩的名字。

  而且上邊清清楚楚地寫著,楊浩少年時醉酒打死丁家惡少,因而逃往河東避難,從此另開分支。

  這也解釋了清源楊氏始祖楊浩,為何沒有在族譜中交代過他是從何而來,因何另立一房了。

  這么不光彩的事,當老祖宗的必然不愿意被子孫后人知道嘛。

  “果然如此,大哥…”

  楊沅立刻哽咽起來。

  昨日楊政只是作戲,倒是楊沅當時一臉懵逼,沒有太親熱的反應。

  此時楊沅真情流露,看起來他是真的相信了,楊政心里,反而涌起一抹奇異的情緒。

  楊沅一臉激動地做著戲,心中卻是毫無波瀾。

  他并沒有看破楊政的計謀,不過…假的又如何,真的又怎樣?

  他沒有過這樣的大家族觀念,現代社會的流動性太大了,就算是親兄弟長大成人后都可能因為工作而各奔西東。

  大家族的親戚更是幾乎沒什么聯系,兩代以下就全然斷了聯系。

  十多代以上的同祖同宗的親戚…,還不如鄰居同事親近呢。

  不過,楊沅昨日回去后,就認真思考過了。

  他的目的,是逐步對利東、利中兩大軍頭產生震懾作用,牽制住他們,對兩大軍頭內部不法之人逐步進行清洗,進行整頓。

  然后再對西軍三巨頭中勢力最大的吳家進行一番敲打,接著籌備對西夏的戰役。

  如果他和楊政真是同祖同宗,那對他向利中楊家施加影響,顯然是有好處的。

  所以,這個同宗大哥,他認定了。

  兄弟倆歡歡喜喜敘了一番同宗之情,然后一起去了廳。

  能登堂入室,到后宅廳接待,這就是把他當成至親看待了。

  楊沅也順理成章地改變了對楊政的態度。

  “大哥,定軍山裘皮兒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楊政的臉色沉了下來,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大哥也不清楚,現在外界謠言,說裘皮兒是因為忤逆于我,被我派人干掉的。

  因此上,裘皮兒的家人和部將,對我很是提防,也不相信我會調查真兇,正因如此,大哥才上書朝廷。”

  說到這里,楊政又露出笑容來,道:“不過,倒也幸虧如此,否則大哥怎么能有機會與你相認。”

  楊沅點點頭,道:“這裘皮兒,確定是被人所殺么?”

  楊政苦笑道:“為兄不知其中詳情。不過,據為兄所知,裘皮兒身體健碩,此前并不曾聽說他有生病,突然就猝死宅中,確實蹊蹺。”

  楊沅點了點頭,道:“裘皮兒是大哥麾下將領,能獨領一軍,鎮守定軍山,想來也是大哥的心腹之人了。

  他之暴斃,為何會有人懷疑到大哥頭上呢?”

  楊政目光微微閃動,緩緩道:“為兄年紀大了,一旦乞了骸骨,誰來坐鎮利中呢?

  我那些部將們,都是各有心思的。其中裘皮兒性情火爆,個性率直,表現的尤為明顯。

  坦白說,為兄對他確實有些不滿,還曾當眾訓斥過他。正因為如此,他莫名暴斃之后,才有針對為兄的種種流言…”

  說到這里,楊政突然一拍額頭,滿面懊惱:“遭了,為兄一時忘形,當眾與兄弟你認下了同宗之親。

  你今作為朝廷大員調查此案,這…外邊的人還會相信你能秉公而斷么?”

  “倒也無妨。”

  楊沅坦然道:“我是奉詔而來,自當秉公而斷。此案只要查個明白,人證物證搜集齊全了,若再有因為你我的關系而質疑者,那就是別有用心。

  如果依舊有人不信,那就讓他上書朝廷去鳴冤吧,小弟受詔在前,認親在后,沒有道理因此再上書朝廷以避嫌疑。

  不然,這公文往來,山高路遠,等朝廷再派人來,只怕都過了三月半年的,什么真相也查不出來了。”

  “不錯,咱們問心無愧,秉公而斷就是。為兄不做虧心事,又何懼他人誹謗指摘,真要有人不服兄弟你,大哥給你撐腰。”

  楊政昂然道:“你我兄弟同心,為兄倒要看看,還有何人,敢起刺挑釁!”

  這時,庭院中忽然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爺,聽說俺有個小叔爺,在哪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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