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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日落巴瓦

  隨著這黑色逐漸的蔓延,雄偉的大山出現在了這虛無之色的圖畫之中,從無到有,漸次第的暈染,隨后更顯真實,坐落在此處。

  眼前的這一切都清楚了起來,但是就算是陸峰再度推動自己的“脈輪”,叫“密咒”勾連起來了無盡的“意藏”,化作了一輪又一輪“大日”一樣的“酥油燈”照耀在此地,剩余的東西還是無有出現。

  反倒是陸峰將完整的山脈從“隱藏”的“世界”之中映照了出來。

  隨著此物的出現,陸峰甚至感覺到了一種“針扎”一樣的危險!

  不過這危險,不是來自于其它,就是來自于眼前的這一座世界。在這被諸多“酥油燈”照耀清楚的世界之中,陸峰清楚的察覺到了更多的“鐵一樣的黑色”,依舊隱藏在了其中,還須得陸峰動手撥開迷霧。

  可是再接下來,便是陸峰亦都有些難以維持了!

  甚至于陸峰的“佛心”之上,已然是叫他停手!便是到了這一步就足夠,不須得亦最好不可得往下觀看。要是再往下看下去,便并非他可以處理結果了!

  故而到了這一步,陸峰徐徐停下。眼前的“鐵一樣的黑色”,變成了一座“大山”。

  “山脈”崎嶇而高,尖銳而緩。陸峰凝望著眼前,這里就是蒙上了諸多皮子的畫,一層皮子之下,還可以揭出另外一張畫來。

  繼續往下揭開,底下還有。

  現在陸峰不過是解開了它最表面的一層,看到了下面一層的圖畫。

  看著這一座山,哪怕是陸峰從來無有見過這一座山,但是他亦知道,這一座山,陸峰其實應是知道的。

  他眼前這一座山脈,應就是“巫教”認為的“圣山”,“岡措白瑪”旁側消失的那一座大山。

  大名鼎鼎的“日落巴瓦圣山”,被稱作“混沌海落下的大山脈”。故而它其實并非是“一座孤零零的山”,而是一座山脈之中的“山峰”,不過陸峰看得到,無論是“山脈”還是“山峰”,竟然都隱藏在了這一片地方之下。

  亦就在陸峰看到了此山的時候,眼前竟然一花!

  這便是極其稀奇的事情。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腳步,已經落在了山上!

  陸峰往外望去,在外面亦是一片虛無,但是在他的面前,是真切無比的“日落巴瓦”。他竟然就此落在了這里,來到了這座“混沌海落下的大山脈”之中,這是一種無有理由的“變化”,陡然落在了此間,陸峰不言不語。

  這一座山脈極其的高大雄偉。

  整個山脈的雪線之上,竟然還有整座雪山的三分之二!

  在雪線之下的部分,止有三分之一,而在雪線之上不過是十一的地步,都被云霧遮蔽,不可得見,但是就是在那雪線之上,陸峰看到了諸多裸露在了外面的,黑色的山石。

  這些黑色的巖壁,比那些“積雪”給人的感覺還要森冷,看一眼,就會感覺到這石頭上面散發出來的,萬年不變的寒意。

  這種寒冷,就算陸峰,都不得豁免。

  ——這便是太稀奇了。

  應止要修煉過“拙火瑜伽”的瑜伽士,都可穿著單薄的行走在了雪山之中。

  可是這里的寒冷,卻好像是一張不可多見的“詭韻”,止須得人多看一眼,就會如此的糾纏在了登山之人的身上。

  并且陸峰還在這座大山的上下,看到了諸多廢棄的神殿。

  這些神殿和“岡措白瑪”,和“甘耶寺”一樣,均無有活人活動的痕跡,不過就是現在,陸峰陡然看到了在自己的面前,雪地之中,有一雙腳印!

  還有人和他一樣,進入了此間!

  亦或者,并非是一個人。

  陸峰順著此地往前走,很快就找到了好幾雙腳印。“日落巴瓦山”非同一般,他之所以進入了此間,是應這一座山,就在篩選進來的人。

  想要進入了此間,是有一個前提。

  “止要看見,便可踏入”。

  換而言之,它也就是“不可看見,便不可接觸”。這和“那多達日大雪山”又不一樣,甚至于有些像是須得地圖才能進入的“諸生萬物起源之巫”的“卓康諾定”。

  但是此處卻明顯并非是“卓康諾定”,要是此處是“卓康諾定”,那么現在陸峰至少須得面對“無盡藏魯”,亦或者是更為不可思議之大敵。他現在所遭遇的一切,應是山自己的想法,無是人登上了山,是山許人上前。

  無是“人定勝天”,是“天放過了人”。

  僧人在轉山的時候,自己是會留在山上,還是離開了山上。

  都是神靈的旨意。

  都是菩薩的保佑。

  故而陸峰現在亦清楚,自己落在了山上,那也就是這座山的意思,是山容納了他,但是亦就是如此罷了,陸峰繼續朝著外頭去看,現在,既然那一座消失的山出現在了此處,那么那消失的湖泊,又去了哪里哩?

  不過轉頭看去,除了這一座山之外,其余各處都是虛無之色,就連“甘耶寺”都消失不得見,不過這些腳步有些意思,陸峰走了過去,雙腳踏在了這雪地上的腳印之間,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如此,陸峰在此地宛若是頑童一般,雙腳踏在了諸多人曾經留下來的腳印之中,這些腳印的主人,有的已經圓寂轉世,有的卻連人帶著腳印,連因果都尋找不得。

  儼然是從此間消失無見,不像是進入了“本尊的凈土”之中。

  更像是從此間徹底消亡。

  陸峰還是無言,能夠在此處留下來腳印的人,都是不凡之人,但是就是這樣的人,有的從此間徹底失去了蹤跡。

  陸峰順著這些腳印往上走。

  還無有走出多少。

  就聽到了山上傳來的手鼓聲音。

  陸峰聽到了這個聲音,緩緩抬頭,果然見到了熟悉的“污黑色”的“巫教師”衣服。

  順便還看到了這衣服上那“云紋”和“水紋”結合在了一起的“天穹天藏”,這位“巫教師”搖動自己的“手鼓”從山上下來,看到了這下來的“巫教師”,陸峰并不奇怪。

  應在他看來,“諸生萬物起源之巫”本來便十分神秘,他們就是隱藏在了一些“歷史”背后,忽隱忽現的出現,并且陸峰可以察覺得到,他們對于“外來者”的極度惡意,現在他出現在了這里,陸峰就已經知道,這些“諸生萬物起源之巫”不但是對于“外來者”有極度的惡意,他們還是“守密之人”。

  若是有外人調查到了“由死轉生之輪”,亦或者是觀察到了“日落巴瓦山”,他們就會出現。

  這已經足夠證明許多事情了。

  這“巫教師”下山走的很快,面色亦很平和,親切。

  甚至還帶著一種“智者”的悲憫。

  在他的身上,可以見到諸多和“天”有關的痕跡,甚至還有諸多的羽毛化作的“甲茹”。“諸生萬物起源之巫”和諸多儀軌都是一樣的,對于天上的,大多都是用“焚”。

  就和對于地下的,一般都是采用“埋”為祭祀一樣。

  上升下降。

  他從山上下來,無有攻擊陸峰的打算。

  ——他也并非是陸峰的對手。

  見到陸峰亦無動手,他甚至說道:“尊者遠道而來,甚是辛苦。

  我無有見過比尊者還有智慧之人,所以借著尊者的慧眼。

  若是依照你看,我應在我們巫教之中,甚么層次?”

  陸峰看著這“污黑色”袍子的“巫教師”對自己問話。

  陸峰亦不疾不徐,繼續順著腳印往上走說道:“你在你們教主之下——

  便是按照高度來看,你最多亦和我站著的地方一樣。

  是在山腳。”

  聞言,那“巫教師”亦不惱怒,反而撫掌說道:“我自然不如我們的教主,不過我倒是比你說的這個更高一點。

  不過亦止是一點。

  我為諸法山頂掌鑰之巫師,是十六位大巫師之一,不過我掌握的山,也的確不如何雄偉高大。在我手下的奴隸,亦不是這十六位大巫師之間最多的,若是和尊者相比,地位自然是低。

  但是我亦滿足,畢竟我也知曉,我的本領就到了這里,無有再爬山往上的機會。

  故而我來到這里,無有和你斗法的打算——我并非是你的對手。

  我止是想要叫你聽我說一說。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倒是還有兩三分冷靜。

  可能是住在山上太久了,便是連人的骨頭里頭,都滲透出來寒氣罷了。”

  陸峰的“法眼”之中,眼前的這位“巫教師”開始不斷的做虛,成空,但是在他的“脈輪”之中,那奔流不息的“詭韻”卻時刻不停。

  這些“詭韻”不住的化作了一道道“階梯”。

  最后形成了“建木”的形狀。

  對于眼前陸峰的窺視,這位“巫教師”并不忌諱,他繼續說道:“既然教主一時之間奈何你不得,那么在這里,我亦奈何你不得,但是無論你要尋找甚,這座山上都無有你要尋找之物,這座山上有的,止是無端的災厄。

  所以現在你離開了罷,便是到了別處,哪怕是你發現了別處的甚么密,也和我無有干系。”

  那“巫教師”甚至為了取信陸峰,提出來了自己的名字。

  “尊者,你叫我阿旺即可。

  我來這里是為了阻止你繼續朝山上走。

  但是你看啊,這地上的這些腳印,許多都無了,這是應有些人,上山的路上,上著上著,就從有到無。若是你上山,亦會如是。

  雖然我在這里,是須得將所有來到了此地的人勸退。

  但是你亦知曉,我不會說謊。

  尊者,你上這一座山,有害無利。”

  說話的時候,在阿旺的身上,從他的“性魂”之中,生長出來了一股古怪無比的“詭韻”。

  這“詭韻”便是由諸多的樹木形成,形成了一節一節竹子一般往上的可怕樹木。

  這些樹木混合在了一起,似乎是要捅破了天穹。

  但是叫陸峰在意的,并非是這巨大的樹木,反而是孕育了這樹木的,深不可測的湖。

  看完了湖,陸峰平靜說道:“你說的有理,但是就像是狼就需要吃肉,羊就須得吃草一樣,就像是人的眉毛就應該在眼睛上頭一樣。

  我是甘耶寺的僧人,我便是一定要恢復了甘耶寺。

  這座山,亦是在甘耶寺的范圍之中,我就是要叫佛法再度鋪展在了此處,普照在了此處,叫此地的人都得到了大解脫,故而我明白你的好意,但是這一座山,我是一定要上的,不過你能夠告訴我這一座山上,到底是有甚么?

  能叫你們這些人,如何遮護。

  亦或者說,你們這些‘巫教師’和尋常的‘巫教師’并不一樣——

  你們并非是被佛法降服,你們甚至在吐蕃建立之初,就開始銷聲匿跡,故而我現在看你們,卻知道你們并非是被吞并,而是徐徐的融入了此間。

  我要這座山,亦要埋葬在了此間的吐蕃古瓶。”

  陸峰坦然說道,但是無有想到,在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后,那叫做阿旺的“巫教師”竟然沉默的看著他,隨后說道:“我不可告知了你我們在遮護甚么,但是你要的吐蕃古瓶。

  你要的話,我可以立刻將此物給你。

  止要你能帶走,此物你拿去甚么地方都可。”

  阿旺立刻說道,樣極坦然,無有一絲說謊的意味,看其樣子,就是想要將自己手中的“燙手山芋”給了陸峰,不過聽其樣子,“吐蕃古瓶”就在一個地方,陸峰說道:“你應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個‘吐蕃古瓶’。

  我止要這個‘吐蕃古瓶’。”

  “自然,自然,尊者,你要的那個我是知道的,在此地,有也止有這樣一個古瓶。

  不過它現在不在這里——并且尊者,恕我多言,它上下的封鎮,已經有所松動了。

  尊者自然是尊貴、殊勝,但是莫要說是你,就算是尊者再殊勝三分,亦也有難。

  故而尊者須得有了辦法,起碼將其帶走遠處,勿要叫其在拿出來的時候,便瓶塞破了。”

  阿旺對于此物,竟然還抱有深深的恐懼,哪怕是提起來了此物,亦害怕此物在破碎的時候,在近處就破壞,放出了里頭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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