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位于的山頂的新光教教宮中,看守人薩馬魯加正享受著光芒的沐浴。
他外表三十來歲,是一個持羅伽多與聯邦人的混血,有著一頭黑色且濃密的卷曲長發,鼻孔略大,體魄雄壯,皮膚上泛看古銅色的光澤,眼睛里充滿了威嚴和侵略性。
身上則穿著貼身的白色長袍,腰間系有垂至兩邊的金色腰帶,胸口有著新光教的光芒圖案。
作為看守人,他有資格享受來自環中的光芒精華,他不關心是否能看到真理之光,只知道通過這些,能夠刺激他的異化組織生長。
至于教中的那些教義,什么真理知識之類的東西,只要給他的好處不停,那他可以一直信下去。
除了每次年祭,像這種月祭,大部分的光中的力量都被他所吸收,少部分才是那些教眾的。這也是他愿意離開中心城,不去交融地,而是待在這里的原因。
此時他正全身心的吸收著,忽然精神上感受到了什么,他一擰眉,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威脅感傳來,連眉心之中都產生了一股隱隱的刺疼感。
「來了么?」
他看向下方,在此之前他就得到消息了。大順訪問團的那位需要注意的陳姓格斗家,
還有國際調查團的余下成員,坐上了往桑諾伊洲火車,并且申請了往他們這里的通行證明。
這明顯就是沖著他們這邊來的,對此他也是心知肚明。因為國際調查團的那個礙事的家伙現在就關押在他的腳下。
對于斯卡爾森的調查,新光教高層一開始并沒有當一回事,因為教派在西岸的軍、政兩界都有廣泛的人脈,很多地方議員都是他們支持上去,軍方的一些將領也長期擔任新光教的安全顧問,
也是如此,他們以前做事,從來都是肆無忌憚的。
可沒想到,斯卡爾森真的進行了國際介入申請。他們十分清楚,一旦世界各國有了這個借口,一定會借此大做渲染,然后設法干預國內事務,東岸黨更可能會借機做些什么。
一般來說,國際調查團應該很識趣的,可偏偏斯卡爾森這個人比較獨特,是一個十分耿直且認真的人,這逼得他們必須盡快將之處理掉,也幸好斯卡爾森自己給了他們一個機會。
至于解決了這個人,調查團后續是否仍舊會跟進,那反正都會是這個結果,那還不如先下手,即便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們也有時間做好準備。
之所以沒有直接殺了,是因為對于新光教而言,這是一個上好的祭品,那不能浪費了此時外面有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影跑過來,都是一些新光教的侍從,這幾個人在他的面前跪下,匍匐在那里,說了一句持羅伽多語,告知他下面不懷好意的人上來了。
薩馬魯加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身上的肌肉如波浪一般抖動了下,隨后便赤著雙足從滿是花紋的石磚上踏過去,經過長廊,來到了獻祭地點。
而他這一走出來,外面的新光教信徒們全都是跪了下來,齊聲發出頌贊之聲。
在他們這些教眾眼里,如薩馬魯加這樣強大的格斗家,與神明已經沒有什么區別了,
就是真理之火在世間的代言人。
薩馬魯加從前方的火坑繞行半圈,來到了山道前方的平臺上,看著下方走過來的一行人。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陳傳的身上,旁邊那個半個身體的杜羅耶齊,則直接被他無視了他凝視著那個挺拔的身影,心中不可避免的升起了強烈的威脅感,此前他就聽說過陳傳的戰績。
不過他并沒有因此畏懼,反而胸膛之中燃燒起了旺盛的斗志,他能守護新光教的三大公開祭祀場所,并不在于他有多強的傳教能力,這些事教中有的是人可以勝任。
真正讓他立于此地的,是他強大的實力,他能夠從容應對其他格斗家的挑戰,以及來自其他教派的挑畔與沖突。
更重要的是,在卡魯波圖山,他能夠借助新光教密儀的加持,使自身的力量得到極大的增幅,這讓他對擊敗來犯之敵有著充分的信心。
他看著陳傳一路走到了臺階之上,他用口音極重的大順語說:「你是來自大順的陳先生?」
陳傳沉吟了一下,勉勉強強聽明白了他的話,他說:「是我。」
薩馬魯加嚴肅的說:「如果你來參觀或者加入我們新光教的,我們十分歡迎,如果不是,那么請你離開,因為你腳下所站著的,是政府許給我們教派的私人領地。
我們并不歡迎外來人到這里。」
陳傳抬目看向他,說:「你們知道我來做什么,把人交出來吧,如果你們不愿意,那么只好我自己動手找了。」
薩馬魯加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杜羅耶齊這時說:「陳先生,就是他,是他和我一起把人抓走的,哪怕上了申判庭,
我也愿意指證!」
他可清楚的很,當自己被帶到這里來的那一刻,就已經站在了新光教的對立面上了,
新光教是怎么也不會放過他的,那還不如索性表態站隊,那說不定還有一條生路。
陳傳看了他一眼,抬頭對著幾乎比他高出一個頭身的薩馬魯加說:「你都聽到了?」
薩馬魯加也沒有再繼續辯解,能說兩句場面話已經是他最大的耐心了,現在他只想用拳頭來解決問題。
他盯著陳傳說:「我聽說過你,你曾一個人戰敗了三位秘殿格斗家,或許是這件事給了你信心,但那是在其他地方,而在這里,在真理之光的照耀之下,在我的面前,你絕無可能獲得你想要的。」
陳傳沒有興趣和他多說,既然對方表達出了武力解決的意愿,那也正符合他的意愿,
他將手中的雪君刀緩緩抬起,一撥刀鞘,那隨后顯露出來刀身在對面光芒的照射下映出了一道雪亮的寒光。
薩馬魯加微微瞇眼,伸手一拿,兩根擺在柱廊一側的短棍落到了他的手里,幾乎在此同時,他身上冒出了橘紅色的靈性光芒,隨后重心下壓,雙手短棍擺在兩側,身軀前傾盯著陳傳。
而周圍的那些教徒顯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他們在祭祀長的安排下,有序的向后撤退,把大片的空地讓給了兩個人。
陳傳見他擺好了架勢,也不再客氣,當即一刀朝前斬去。
薩馬魯加走的是異之相的路數,只是因為他慣常的戰術,喜歡在戰斗中進行變化,所以此刻見陳傳一動,身體瞬間向外擴張,按照他的計算,可以在對方到來的半途中完成變化,然后趁勢截住對方的來勢。
只是這一次他大大低估了對手的速度,還沒有等到身軀膨脹起來,已經被對面過來的一刀斬在了面部之上!
刀光鋒銳異常,一下撕開他臉上的靈性之火,再深深斬入了進去,直到遇到了第二層靈性之火的時候才被擋住,可即便沒有被一擊破顱,他整個人仍是被刀上所蘊含力量擊的向后倒仰。
陳傳一擊破掉了他的平衡,不等他再調整重心,借著前沖的力量貼近他的身軀,伸手上去一推!
這看似只是輕飄飄的一推掌,然而接觸面上的靈性光芒卻猛然爆開,薩馬魯加龐大的身軀竟被一下擊打的倒飛了出去!
陳傳在身外大蒼空式力場的推動之下,急速跟了上來,手中的刀再度高高揚起。
而在半空之中,薩瑪魯加的身體則不斷的發生蛻變,肌肉迅速膨脹拉伸,看模樣正在飛速變成一頭身形巨大的三眼獅子,其赤紅色的鬃毛如同燃燒著火焰,渾身纏繞著的白色云光。
這是持羅伽多神話中吞食神主棄子的塔克魯獅!
陳傳是第一次見到完全放棄人形的外相,不過異之相本來就是千奇百怪,只看觀想的對象是什么,而其中最具備威脅的,則是異之相一般可能擁有著獨特的異力。
在到達了合適的距離之下,他手中的刀上再度斬下,然而這一次,其身軀周圍好像出現了一股古怪的力量,刀身上原本飄繞著的熾烈靈性之火竟在飛速減少,以至于下落后被對方的靈性之火擋在了外圍。
他眸光一閃,被動的異力么?能夠消融靈性之火?
薩瑪魯加選擇塔可魯獅作為異之相觀想,就是這種外相的異力能夠做到在一定距離內將敵對者的靈性之火無效化,如果異力足夠強大,甚至可以化解靈性沖擊。
這是他的信心來源之一,只是他沒想到,原本擬定好的戰術和策略完全沒有派上用場,敵人的實力遠超他的估計,幾乎一上來就陷入了被動,如果不是來自儀式的加持,說不定剛才就已經被斬破顱腦了。
現在依靠看異力,他卻是得到了一個緩沖,準備穩住身形后反擊,然而正想動彈,忽然感覺身軀被一股力場影響,受到了某種束縛,而就是這么一瞬間的影響,場中又發生了變化。
陳傳這次是來找人的,動作越快越好,所以沒工夫和對手慢慢切,此刻他反手一掌,高度凝聚且海量的靈性之火頂著那股消融之力,啪的一聲按到了對方身軀之上。
那掌緣處有刺目的光亮向外溢散,緊跟著,一股劇烈的靈性沖擊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直接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