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維爾似乎是生怕陳傳拒絕,不等他開口,就拿出了一張亮銀色的金屬卡片。
“這是一張聯邦精密醫療的白金卡。”
他對著陳傳說:“我們維亞洲的醫療能力是十分出眾的,而持有這張卡的人,無論你是什么身份,哪怕是聯邦的敵人,只要送到附近聯邦精密醫療的救護點,他們都可以用最好的醫藥服務在第一時間內把人給救回來。
并且不惜成本。
我想我們再賭一局,如果我贏了。”
他頓了下,“陳先生,把剛才我輸給你的那根項鏈給我就好,如果我輸了。”示意了下手中的卡“這張卡歸你。”
卡斯緹娜在旁邊說:“陳先生,從純粹的價值上評判,這張卡的確比不了三級遺落物,但是在特定境況下,比遺落物還好用。
只要在聯邦境內,在有聯邦精密醫療的地方使用這張卡,除了能得到精細妥善的醫療救護,傷員在被救護期間還受聯邦精密醫療的保護。
這張卡通常只有聯邦上層還有我們聯邦星辰學院和穹劍學院的管理層才被授予,遺失不補,這張卡每年的頒發數量都在減少,今年全聯邦和各外轄區域持有這張卡的人加起來,也 只有十二人。”
陳傳此刻從界憑上查詢了下,發現的確如對方所說,這其實不僅僅是醫療服務,某種意義上還是聯邦內部的某個集團頒發的短時間的庇護證明。
價值的確不小。
而且這張卡是可以轉讓的,無論是誰都可以持有。如果他贏下了這張卡,哪怕自己不用,也可以轉贈給需要用的人。他說:“克萊維爾先生,你想要和我交流一下么?”
克萊維爾迅速的搖頭,他剛才可是看到了陳傳和崔炫輝的比斗的,可不認為自己上去能贏,他正色說:“還是這樣,我們各自推出兩名學員吧。
剛才兩位學員都是第三限度的,但這樣的學員很稀少,大多數學員都不在這個層限內,所以我認為接下來可以讓第一限度、或者第二限度學員出來比一比。
我覺得只有他們的比斗,才能真實的測試并反映出我們兩家學院真正的教學水平和平均水準。”
他是有自己的算計的,大順對于這次的訪問團內第三限度的學員、以及教師可能比較看重,派出無不是精英,但是對于層限再低一點學員那就不一定了。因為就算這些學員輸了,也不傷及顏面,有時候大順還會為了照拂對方的面子,還會特意謙讓一些,所以他愿意在這 上面嘗試下。
陳傳并不介意這些,怎么樣都是比,他朝后方看了一眼,目光最后落到了衛東的身上。
“衛東,這一局你來怎么樣?”
衛東一聽,雙手立刻一碰拳頭,躍躍欲試的說:“輪到我了嗎?”
克萊維爾看到衛東后迅速評估了一下,然后也點一個學員,很快一名個頭與衛東差不多的聯邦學員走了上來。
從這點上看,還算是比較公允的,因為在前幾個限度內,如果忽略一些擁有極高才能的人,在這種擂臺戰上,身高和體重還是具有一定優勢的。
衛東不關心對手是誰,他只知道自己要和人戰斗了,所以一下就跳上對戰場地了。
對面那個聯邦學員看著比較沉穩,看起來是吸收了剛才的經驗,所以找了一個心態上比較好的學員。
兩個人走了上來后,友好的對了一下拳。
那名聯邦學員從接觸上馬上有了判斷。
這是…橫練?
衛東的身形很有迷惑性,不是那種特別魁偉高大的,反而看起來靈活性很足的人,這種人一般就是散手、擒捉或者擅長兵器的人。
可沒想到居然是橫練。
這是十分少見的,而且與橫練交手,如果做不到一擊必殺,你必然要做好消耗大量體力的準備了。
聯邦這名學員立刻向后退后了幾步,一舉手,申請需要動用武器。而在正式比斗開始前,申請武器并不違反規矩。
克萊維爾解釋了下,“我們這位學員擅長兵擊,所以需要用武器戰斗,當然,如果貴方學員不擅長兵器,那么不同意也沒有關系,徒手較量就好。”
陳傳看了一眼衛東,立刻有隨行的教師代替他問:“衛學員,你需要使用武器嗎?”
衛東想了想,走向了一邊,好像在索要什么東西。
克萊維爾見狀,朝己方那邊示意了下,那名聯邦學員接過了一面盾牌和一把尖嘴錘,重新走了上來。
這是很聰明的選擇,對敵橫練好手,用盾牌和重武器是最好的,一手防御,一手可以重擊。
衛東上來的時候,雙手之中則是拿了一根長長的套索。
聯邦學員看到之后,立刻變得非常小心,因為對面這種武器要是用的好,也是能一下解決戰斗的。
他拿盾牌小心放在身前,并通過盾牌上面 的開孔凝視著對面的身影,同時傾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衛東這時將手中套索甩了兩下,一下就朝對面甩了過來,聯邦學員看到之后,急忙閃身躲避,這要是被套住,可是真的只能任憑對方擺布。
而在甩出套索后,衛東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猛地向前沖來,看似是要躍空踢擊,這令對方把盾牌微微抬高了一些角度,而這個時候。他卻一個貼地滑身,雙腳往后者這邊鏟了過來。
面對這種攻擊,聯邦學員一般只要把盾往下一壓就能軋斷對方雙腿,奈何對面是橫練,這個做法不穩妥。
而用錘子的話,考慮縱然打下去自己也一樣會受傷,到時候到底誰吃虧那還真說不定,所以他最后的選擇就是小跳起來,再設法用盾牌壓撞對面。
可是他才這么一跳,發現衛東雙腿奇快無比的纏了上來,一下絞住了他的雙腿,然后拽住他整個人往下一拍,轟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之上,隨后衛東一個翻身,揚起了拳頭,聯邦學員立刻將手中盾牌抬起,試圖將他頂住。
衛東這時雙腿一發力,聯邦學員雙腿部位立刻發出了咔咔骨裂之聲,臉色不由一變。
臺下觀戰人員看到了這個情況,馬上知道問題所在,這是異化筋膜和骨骼肌肉強度上有 所不及。
陳傳對這情況一點也不意外,因為衛東自從在他的練功室中訓練后,這些時日來每天吃的,幾乎是全是交融地食材,哪怕他們自身吸收能力有限,每次只能吃一點點,但礙不住天天有。
這位聯邦學員縱然是精英,可日常也最多用一些高級營養膏補充,也不會奢侈到直接日常就吃交融地食材的。
而且衛東吃了之后,還有無限度擬化資源進行鍛煉和對抗,這一點上根本不會輸給聯邦學員,甚至在訓練時長還有可能是大大超過的,再加上其本身就是橫練,可想而知筋骨強健到了何種水平。
那名聯邦學員倒是非常堅韌,就算雙腿受到了這種影響,仍然冷靜的護持住上面,他認為自己不是到此就輸了,他手中有錘子,只要命中關鍵部位一次,就有可能翻盤。
衛東先是身體壓上了盾牌,隨后一把扳住了邊緣,然后猛地向一旁掀去,他在上方,發力比對后者更為順暢,并且爆發力十足,聯邦學員在傷痛之下沒能穩住,被一把掀開。
失去了面前的防衛,聯邦學員也是豁出去了,立刻擰動腰身,不顧傷勢,集中全身的力量,拿起錘子對著衛東頭上就是一敲,因為兩人糾纏在一起,幾乎沒可能失手,一下命中其頭顱,敲擊的聲音響徹全場。
可以看到,其用力之大導致錘桿都是彎了,然而衛東僅僅只是身體向旁一側,晃了晃腦袋后就回過了神,同時反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抓住了試圖護住面門的手臂,隨后用已然流血的頭顱對著他就是一撞。
砰的一聲這一聲不比剛才來的輕多少,聯邦學員額頭的皮肉都炸開了,然而底下露出了一層灰白色的植入骨體,原來他做過一定植入體改造,所以這一撞之下沒有直接失去意識。
衛東這時松開雙腿,利索的騎到了他的身上,開始用揮動雙拳攻擊他的面門,聯邦學員用手遮擋抵抗,衛東則是將他的手扒拉開,照著他面門直擊中。
這種貼身對抗,如果是擒捉勁或者擒抱勁,或許能夠一擊制敵,但如果都不是那只能看兩個人抗擊打能力和耐力了。
聯邦學員知道自己位置不好,擋不住,這下也發了狠,干脆不去管進攻自己面部的拳頭,抄起尖嘴錘朝著衛東頭部不斷的砸去,而后者也根本不帶躲的,繼續朝他臉面進攻。
雙方你一拳我一錘,就是看誰能硬抗,場館之中傳出了砰砰砰不間斷的悶響聲,這樣的攻擊哪怕只是低層次的戰斗,可兩人這股狠勁也是看得周圍不少學員心底發顫。
聯邦學員在連續挨了數十拳后,面部被砸扁了下去,連植入體組織液都飛濺了出來,最后終于兩眼翻白,失去了意識。
衛東這時身體搖晃著站了起來,他的鼻子里有鮮血流淌下來,還可以看到頭骨有些地方都凹陷下去了。
底下學員和教師都看出來了,剛才其實到了后面,他只需要撿起來套索勒住對手頸脖,很快就可以讓后者失去戰斗力,可他偏偏選擇了硬抗。
這是一個狠人。
臺下先是響起了幾聲掌聲,隨后更多的掌聲出現,這種直接而純粹的暴力對抗非常符合他們的胃口。
克萊維爾此時的臉色更差了,嘴角抽了抽,最后無奈的說:“是我…”
話才說到一半的時候,臺上的衛東渾身骨節發出了一連串噼里啪啦的爆響,那本來凹陷下去的頭骨部分又被重新撐起,身體表面隱隱有一層充滿生命力的光澤在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