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五章 誰敢說我不是劍修

  距離鄉試越來越近,青鎮日漸冷清。

  準確來說,是劍舌宗范圍內的所有城鎮,都陷入街道無人的境地,絲毫看不出往日的熱鬧。

  哪怕鄉試還有二三十日,但民眾已經早早的關閉店鋪,甚至鎮外的官道都不見什么人影。

  他們清楚鄉試牽扯劍舌宗,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殃及池魚。

  縱觀整個青鎮,只有青樓依舊開著,主要是為招待仙人,可見寒鴉事到臨頭仍然有空享樂。

  一到天黑,杏花樓的窗戶便透露出幾分幽光,通紅的燈籠隨著微風搖晃,燭火閃爍。

  隱約能看到,其中鶯鶯燕燕的身影。

  李墨提著裝有草藥的麻袋,謹慎的穿行在街道巷弄間。

  他表情滿是懼意,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樣,實則腦海里一直在完善如何取得功法的計策。

  “必須有個明面上能接觸到鄉試的身份…”

  鄉試必定會有劍舌宗的“監考官”前來坐鎮,元嬰魔修能不能掀起波瀾還是個未知數。

  李墨來到杏花樓的側門,輕輕敲動幾下,很快就有一老鴇扭著腰打開側門,脂粉香撲面而來。

  前來杏花樓的客人,都把老鴇稱為“吳娘”。

  李墨在五年內,自然已經把青鎮摸得一清二楚,連街邊的乞丐都已經叫得出名稱謂。

  他平日里和杏花樓經常有往來,主要因為花魁對草藥的需求。

  畢竟花魁都是凡人出身,難免要用草藥愈合皮肉的腐爛,哪有什么青紅花樓的人皮法器。

  老鴇收斂眼底的媚態,面對李墨時,她不知為何想起十幾年前被妖魔咬死的家中小兒。

  “黑子,也就你愿意送來草藥了。”

  “給,拿著賞錢。”

  老鴇很是客氣,遞給李墨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即便賞錢里面都是銅板,但也不算吝嗇了。

  “吳娘客氣了。”

  “我多帶了些草藥,明日開始我也得在家中待著了。”

  老鴇沒有為難李墨,點頭說道:“確實,鄉試的十日內必然會有仙人陸續降臨,黑子你小心為妙吧,千萬別再出門了。”

  “多謝吳娘提醒。”

  她彎腰清點草藥,半遮半掩的衣服露出大片的雪白,不過再好的水粉也無法掩蓋尸斑。

  李墨假意朝杏花樓望去,見到十幾位花魁在擦拭皮膚。

  凡間的花樓全靠花魁自己養護身軀,她們的年紀也在三十歲以下,或多或少都有些腐爛。

  老鴇忍不住抱怨道:“鄉試的個把月間沒有大夫,杏花樓的姑娘恐怕要滿是腐朽了。”

  她們主要是用草藥強行催發生機愈合皮膚,弊端是,死病在體內只會愈演愈烈。

  不過無人在意,死病本就是躲也躲不掉的頑疾。

  “吳娘,我粗通醫術,不如讓我試試?”

  “啥?哦~~”

  老鴇略顯詫異,但見李墨看著二十出頭的年紀,不由露出過來人的表情,接著一招手。

  “進來看看吧,可別弄出太大動靜,樓上雅間有仙人呢。”

  李墨跟在老鴇身后,剛進杏花樓便引得鶯鶯燕燕圍攏,嘴里都是些不明所以的調笑。

  他悄然環顧四周。

  果然沒有搞錯,花樓是為數不多元嬰魔修沒有插手的地方,或許因為酒肉行當容易被看穿。

  花魁紛紛湊過來,打量著冷臉的李墨。

  有膽子較大的花魁,已經把芊芊細手搭在李墨肩膀,夾雜尸臭的體香熏得李墨直皺眉。

  “小哥,聽聞你有一手問診的本事,不如幫姐姐…”

  李墨一把抓住肩頭毫無血絲的手臂,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中,從懷里抽出一根蠶絲。

  銀針連著蠶絲,短短幾息內便縫合完手臂上的傷口。

  由于蠶絲的細微,幾乎看不出縫合的痕跡,李墨的手藝在她們眼中簡直神乎其神。

  老鴇張大嘴巴,“黑子,你這是什么醫術?”

  她回想起,早市那邊確實有過傳聞,李墨的醫術不錯,只是很少人能見到后者露一手。

  “家里傳的,吳娘你看要是合適,我便無償幫你們縫補。”

  “有勞李先生了。”

  老鴇恭恭敬敬的說道,大夫的地位在青鎮不低,并且她感覺以李墨的年紀,早晚會出頭的。

  鶯鶯燕燕變得更加熱情,李墨熟練的縫合傷口。

  他忙活到深夜才停手的,花魁謝過后都回廂房歇息去了,走前紛紛給李墨暗送秋波。

  期間二樓不斷有動靜傳來,顯然源于老鴇口中的仙人。

  老鴇在旁等待多時,其年紀才剛過四十歲,依舊保留著睡覺的習慣,忍不住連連打哈欠。

  “多謝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再給你筆謝禮吧。”

  “吳娘,我先一步走了,不用送我。”

  “我…”

  李墨快步走出大堂,老鴇見狀沒有起身。

  反正臨近鄉試,街道連個鬼影都無,哪怕側門大開著,想必也沒有歹人敢上門。

  “真人不露相啊。”

  老鴇微微搖頭,轉身走進里屋的廂房。

  殊不知,她前腳剛離開,李墨又悄悄折回大堂,腳步輕盈的向杏花樓二層走去。

  唯一長亮的房間能聽到隱隱傳來的咒罵。

  李墨毫不猶豫推開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散修男子坐在床沿,嘴巴含糊不清的喃喃自語著,身后的花魁已經昏死。

  “你是吳衛吧?”

  “唔。”

  李墨的表情沒有意外,在男子還未開口說話前,一健步上前直接擰斷對方的脖頸。

  男子滿臉愕然,張大的嘴巴里明顯不具舌頭,死前目光不可思議的盯著李墨。

  “你…”

  他最后看到的是,李墨的掌心伸出一根血紅腸子,直接把自己拖進封閉的熔爐內。

  終末道種并入蜉蝣一夢后,施展神通更為隱蔽。

  男子很快便化為灰燼,獨留生前穿戴的道袍、飾品等,都是一些不入品的法器胚子。

  “原來青鎮的散修,真的曾經是劍舌宗的一員。”

  李墨早在四年前就接觸過散修,發現他們普遍沒有舌頭,就意識到散修同樣出身劍舌宗。

  他取出散修的儲物袋,找到幾封始終沒有寄出去的家信,從片面的信息中有所推測。

  劍舌宗通過鄉試篩選書生入門后,并非直接成為外門弟子,而是要當一段時日的雜役弟子。

  如果雜役弟子的修為不得存進,就會被貶出仙宗。

  多數雜役弟子不甘于現狀,選擇離開劍舌宗的范圍,去外界找尋晉升筑基期的機緣。

  吳衛雖然沒有放棄修行,但年近五十歲,只有練氣期二層。

  他屬于貪戀紅塵的繁華,同時又懼怕修仙界的危險,干脆留在青鎮每日花天酒地了。

  由此也能看出,散修想要找個出路是非常難的。

  在吳衛的儲物袋里,還有來自寒鴉的頭骨狀玉簡,后者要求吳衛在鄉試時坐鎮東考場,事后會有十塊下品靈石的酬勞。

  “冒名頂替吳衛的話,算是萬無一失了。”

  吳衛在鄉試的重要性不高,不會吸引元嬰魔修的注意,又得不到劍舌宗弟子的重視。

  東考場遠離土地廟,完全可以靜觀其變。

  李墨還通過尸體解析出吳衛生前的功法,不過只有總角期的內容。

  他對劍修的體系自然很感興趣,奈何西岳八劍帖缺少關鍵的凝練本命飛劍的法門,僅剩搬運靈氣的內容,參考的意義不大。

  以至于原初道種消化后,一點波瀾都沒有生出。

  “可惜,要是知道如何煉制本命飛劍,說不定能完善大癌彌天。”

  李墨暗自催動狍鸮吞身,血肉骨骼開始蠕動。

  他的身形逐漸靠攏男子,簡單的手術讓五官變得近似,最后把道袍原封不動的穿上。

  李墨的舌頭也因為狍鸮吞身的關系,變得萎縮不見。

  外貌的改變都是暫時性的,只是為更符合劍修的身份。

  緊接著,李墨控制血藏魂松開一絲對兩個中丹田的束縛,兩股靈力涌出,在相互融合后,模仿出吳衛金土屬的鐵丘靈力。

  “呼。”

  大癌彌天隨之滋生心臟,片刻后長出一個眼珠大小的肉瘤。

  肉瘤呈現中空狀,李墨把金土屬靈力存放在里面,臨時當個中丹田用用問題不大。

  “還好吳衛不過練氣期,換作筑基期就難辦了,模仿的靈力一多,肯定容易失控。”

  李墨醞釀幾息,渾身散發出練氣期二層的淡薄靈力,與他暗地里觀察多次的吳衛別無二致。

  青鎮共有五名散修,吳衛是最為沉默寡言的。

  李墨暗中觀察過,平日里吳衛哪怕前往花樓都是獨行,遇到同道搭話也很少有回應。

  吳衛是最適合頂替的人選。

  “必須做好可能會出手戰斗的準備。”

  元嬰魔修搞事情,李墨難免要波及到,吳衛來青鎮幾十年應該沒有出手過,糊弄過去不難。

  李墨翻找了下儲物袋,里面都是女人的貼身衣物,甚至還能看到兩顆浸泡的女人首級,最后在木盒里注意到吳衛生前的飛劍。

  飛劍并非本命法器,只是一件普通不過的三煉下品法器,外形像是一根磨尖了的腿骨。

  李墨實在看不上飛劍,甚至懶得去煉化。

  他手指一點,癌細胞鉆進腿骨飛劍內,很快癌細胞就遍布法器內外,有薄薄的血絲長出。

  “收。”

  李墨學著吳衛,腿骨飛劍落入木盒后,隨手背在背上。

  誰敢說我不是劍修?

無線電子書    長生詭仙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