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不死人的過往
“綜網提示：你擊殺了深沉囈語九層夢魘之主納伊克…巴尼薩，你獲得了82，000點混沌經驗的基礎獎勵。”
“綜網提示：你完成了一次傳奇狩獵，你獲得了文明的陰影之不幸者的哀鳴超巨型傳奇寶箱。”
易夏繚繞著無盡火光的眼眸，看了一眼視網膜上刷新的提示信息。
而在他面前，是已然陷入到一片毀滅死寂的虛無世界。
秩序？
混沌？
純粹而狂暴的宏偉力量，賦予了這個混沌的地界以暫且的短暫安寧。
什么混沌夢境，什么扭曲虛妄。
此刻，虛無支配了一切。
而在更為遙遠的混沌時空中，那狂暴的力量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混沌。
從宏偉的視野望去，就像是這片混沌虛空的一角陡然掀起了一股巨浪。
它不容置疑地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緩慢”卻充滿了足夠移山填海的力量。
那片混沌虛空，仿佛都伴隨著那無形潮汐的涌動而發生著宏偉層面的震顫。
而那頭虛空巨獸，此時也徹底無了蹤影…
看起來，這類的手段，并不適宜于狩獵血肉生命。
易夏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當然虛空巨獸之類的話，倒也沒這么在乎。
它們的軀體，并非純粹的血肉凝聚。
而更像是，作為一種癲狂而扭曲的概念，它們經由混沌虛空的混亂規則而在物質世界的投影。
對于弱小的虛空生命而言，它們的概念會以某種超脫物質世界的虛空結晶之類的物質呈現。
而諸如易夏此刻所狩獵的，這類強大的虛空巨獸。
它們基本上都擁有足夠強大的個體概念。
而這種概念往往是虛無的，它難以受到尋常手段的干涉和影響。
這也是很多情況下，這類虛空首領總難以徹底毀滅的原因之一。
易夏朝著虛空之中緩緩伸手。
下一瞬間，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抗力。
一團呈現出深邃幽暗的暴躁能量體，出現在易夏的面前。
這便是這頭虛空巨獸的概念所在。
在其存在物質軀體的時候，它為軀體所承載。
但現在，它的物質軀體被毀滅得足夠干凈。
易夏其實并不是那么喜歡，這種似乎看起來更為純粹的概念能量。
它并非不能拿來熬制巫湯。
只是相比于存在物質軀體的情況之下，這種素材熬制出來的巫湯在風味層面有所欠缺。
就像同樣是以風干的蔬菜粉末之類制成的復合蔬菜湯，能夠具備新鮮蔬菜湯相同乃至于更多的營養成分。
可是在口感方面，無疑是兩種迥異的體驗。
“干得不錯。”
雖然有些遺憾，無法足夠真切地了解到這頭虛空巨獸的滋味。
不過易夏對此也沒有過于糾結。
他當然是希望巫湯的滋味更好。
只是在情況不允許的時候，易夏也不會對此有過多偏斜。
愛好與道路，應有其各自均衡的權重…
此時的埃韋頓茲，剛剛從死亡中再次復蘇過來。
本來按照易夏安排，他這個時候應該回歸到他們之前所暫時征用的那處地界。
只是顯然，埃韋頓茲并不愿意就此離開。
他并不是那么畏懼混沌虛空。
相比之下，那些心思更為惡毒的同類，反而更為令他忌憚和嘆息。
而聽到易夏的贊許之后，埃韋頓茲則朝著易夏行了一禮后方才說道：
“這是我該做的，大巫。”
隨后，他頓了頓，又說道：
“它們似乎沒有我所看過的禁忌故事中，所描寫的那樣的恐怖和令人絕望。”
易夏不由得看向埃韋頓茲，這個多元宇宙奇跡化身的不死人：
“恐懼是因為未知，絕望是因為弱小。”
“埃韋頓茲，我注意到一件事：你好像對于力量并不熱衷？”
一個擎天的燃燒身影，一個對比之下渺小如塵埃的凡物。
在這混沌扭曲之中的虛無之中交談著。
面對易夏的詢問，埃韋頓茲愣了愣，隨后搖了搖頭如是說道：
“因為我深知我無法駕馭那份過于狂暴的力量。”
埃韋頓茲似乎回憶起了過去。
“也許您已經從我在世界的痕跡，窺見了我那不值得一提的過往。”
“我曾與我的戰斗兄弟們，參與到推翻一個擁有無盡生命的巫王的戰爭中。”
“我見到過，一個擁有強大力量卻無法駕馭它的暴君是怎樣的模樣。”
“他帶給那個地區的傷痛和改變是永久性的…”
說到這里，埃韋頓茲試圖抬起頭看向易夏。
但他距離大巫所在的區域過于靠近了。
因此，他難以窺見易夏那猶如微型恒星般在虛空之中釋放著熾烈光輝的眼眸。
埃韋頓茲只能望見那燃燒的擎天的軀體之上，有令人不安的狂暴火海在肆虐著…
于是，他只得放下了這徒勞的舉動，接著說道：
“而當我背負起這份詛咒之后，我便立下誓言——我不能成為力量的奴隸。”
“他們也許會侮辱我、欺騙我，傷害我，但卻無法擊垮我。”
“而正因為他們對我的所作所為，讓我能夠感受到那些微小善意的彌足珍貴。”
“大巫，我不想成為人間的災禍，所以我總是遠離人群。”
“這樣善意與惡意，都會隔絕在柵欄之外的荒野中…”
易夏聽了之后，靜靜地凝視著這個似乎有些觸動的不死人。
設身處地，他其實還是不能太理解埃韋頓茲選擇的核心邏輯所在。
不過，他尊重對方的選擇。
有所堅守的個體，哪怕那份堅守在外人看來荒誕和滑稽。
在易夏看來，也遠比迷茫和徘徊要好得多。
多元宇宙無垠時空，任何方向都或可成為“正途”。
而對于個體而言，只要不犯下邪惡之舉，又何必糾結萬分？
“這次就到這里吧。”
易夏注意到，埃韋頓茲的意識中忽然散發出某種足夠強烈的悲傷。
這種悲傷在混沌虛空的扭曲之下，化作某種怪誕的形態。
它也許準備變化成埃韋頓茲的兄弟來蒙蔽他。
但下一瞬間，來自虛空之中的火光將這份惡念提前化為灰燼。
夏巫并不熱衷于看到這些不幸的觸動。
因此，原本他準備繼續狩獵的計劃也暫時停了下來。
就目前來看，活餌的效果是不錯的。
但易夏也不會全然將其物化。
夏巫并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心。
所以他決定給剛剛上工的埃韋頓茲放假：
“你沒有綜網模板，我給夏登打了一些綜網災幣過去，這些算是你活動資金，你自己自由支配。”
“我已經讓夏登去弄了你能用的綜網購置設備。”
“到時候，就不需要這么折騰了…”
而與此同時，多元宇宙的某個角落 幽邃的角落中，一場密謀正在進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