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破殼而出
“猿老，不知大王叫咱們前去，是為了何事？”
“是啊，便是要處罰，也該知道是罰什么吧？”
“老朽哪里知道？”那老猿將回頭狠狠瞪了這些鬧騰的小妖們一眼，然后才嘆了口氣道：“大王對咱已經算是仁厚了，你們可不要不識抬舉。若還敢在他面前無禮，可誰也保不住你們。”
旁邊年歲較長的幾個老妖都不覺點了點頭，雖說以前的萬歲狐王待他們確實好，但那是因為萬歲狐王性情溫和，而他們又大多是追隨他許久的，多少有些情分在。
但和這位新大王，他們可沒有什么關系，在他這里也不存在什么情面。
所以說，施梓沒有全把它們打殺了，或者驅逐了，已經是相當仁義了，或許也是看在玉面公主的面子上的原因。
妖怪并非全都沒有智慧，只是因為大多不讀書，這個過程成長的會慢一些，只有上了年紀一些的妖怪們，閱歷豐富、也會去思考，才能懂得施梓的寬容。
若都是這些小妖，那施梓的一番“苦心”，最后估計全都得白費。
老猿將又掃了一眼，還特意輕點了一下人頭數，然后才說道：“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至于施梓的另一個吩咐，他也已經傳達下去，讓各部分的小頭目們加緊安排人手去做。
施梓給他的那張單子他也粗略看過了一遍，上面的東西基本都是積雷山就有的，只是需要好好去搜尋一番，這個肯定還需要時間。
想來施梓那邊就算急用，也不會是當下就要，所以他就讓那邊先找著，而這里先把這些小妖們帶過去聽候施梓的發落。
于是這近百的妖怪就在他帶領下從山腳直往山腰上的摩云洞行去，一路上氣氛都比較沉悶，畢竟在他們看來此行是兇多吉少的，而越是不開口，又越是不安。
等再次回到了摩云洞門口，高懸的烈日下，老猿將卻沒在這里看到施梓的身影，正暗自奇怪的時候，卻突然聽到施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本王暫時有事，你讓他們先回去吧。”
老猿將愣了一下，但只猶豫了那么一下，就回過頭去對眾妖說道：“大王臨時另有要事，大家先回去吧，等下一次通知。”
眾妖面面相覷，臉上是迷茫、驚疑不定，不知道施梓到底是在玩什么新花樣。
好好把人叫來聚集，然后又當場解散？
但是有了先前老猿將的叮囑，再加上之前在棲梧山那邊的教訓，這些小妖們這時候也不敢再有什么反應了，立刻聽話地乖乖往回走。
直到走出一段距離了，才有只蛤蟆精按捺不住道：“猿老，這大王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一會兒要我們過來，一會兒又讓我們回去…”
其余眾妖也都是眼巴巴看過來，顯然這是他們共同的疑問。
老猿將其實心里已經有了想法，這時候便對著眾妖冷笑道：“還能是什么，這必然是對你們的一次試探，若是這次又有誰敢不遵號令，信不信你們活不過今天？”
這話說得不少小妖都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有活的機會誰都不想死，頓時他們也不敢再多言，離開的腳步也更加匆匆。
老猿將當然猜不到施梓的真正想法，更不會知道施梓現在在做什么。
此時就在那摩云洞旁邊的一處山谷里，施梓正對著面前放出來的巨蛋，微微皺眉。
“按理來說，剛剛就應該要破蛋而出了，怎么放出來之后，反而動靜減弱了？”
方才在等著那些妖怪們集合來的時候，施梓突然察覺到那空間袋中的金角巨獸蛋出現了異動，于是才會立刻放了他們鴿子。
然后找了一個地方夠寬敞、也夠僻靜的山谷，將其放出來，準備見證這金角巨獸破蛋的一刻。
據說蛋生生物多半都有個習性，那就是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誰，就會與其格外親昵。
也不知道它如果出來第一個看到自己，會把自己當成父親還是母親？
只是現在的情況，又讓施梓有些懷疑剛剛是不是錯覺了。
“難道說它是在怕我，所以不敢當著我的面出來？”
沒理由啊，自己明明已經對它完成了奴役，現在算是他的主人了，他不來主動表達親昵就不錯了。
當然也可能是害羞，嗯，好像這也有點扯淡。
那不然就是還需要什么其他的條件，才能完成孵化。
不過原著中那顆蛋又好像是自己就這么破開來的…
如此等了一會兒，依然沒有動靜，施梓想了想，便干脆起身離開現場，然后卻是虛晃一槍，跑到了旁邊在暗處偷偷看著。
當然他已經在周圍先設下了一道簡易的屏障，讓其他妖怪影響不到這里，也打擾不到他。
就這樣又等了一會兒，那金角巨獸蛋中的生命氣息倒是明顯變強了，但施梓所期待的破蛋而出的畫面卻始終沒有發生。
最后施梓也失去耐心了，想了想，并沒有直接將蛋收回去，而是打算就放在這里，看它自己什么時候出來。
然后他又在山谷的屏障外面又加了一道障眼法，同時也在此處做了個標記，插了個“眼”，以備自己隨時都能夠察覺到這里的情況。
他便不再逗留此地，干等下去也未必會有什么結果，就先回到了摩云洞。
結果一進來，正巧就碰到那噬神鼠睡醒了起來吃東西。
玉面公主看來是真把它當成寵物來養了，給它準備好了一個食盆，放了堆吃的在里面。
看著這噬神鼠吃起東西來，兩腮都塞得滿滿的鼓起來了，跟倉鼠一樣，還真是怪可愛的。
“呵，那金角巨獸出世之后，若是能有你一半可愛乖巧，那就好了。”
金角巨獸天性乖戾，骨子里都是暴力因子，仿佛生下來便是為了吞噬和破壞。
相比之下噬神鼠雖然同樣發展潛力巨大，但性情可要溫和多了，光看體型現在也當得起“萌寵”。
摸了摸噬神鼠的腦袋，施梓又想到了那護山大陣的事情，不過現在也沒必要再叫那些妖怪們跑一趟了，直接通過老猿將來指揮他們辦事就行了。
他之前雖然沒有來見那些小妖，但也以神識掃過了這邊，知道了這里情況，聽到了那老猿將的話，也猜到了他們的心思。
他對此沒有解釋的想法，這種誤會反倒是件好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不用再大費周章見一面了，直接將自己的“處罰”吩咐下來就行了。
施梓要他們做的，不外乎就是將陣法的一些基礎材料，先按照他劃定的路線圖，擺放到合適的位置去。
他都不用出去，只是以神識一掃，自然就能將這積雷山及周圍地面諳熟于心，然后在此基礎上進行繪圖，又將陣法套進去。
只要這些妖怪們能夠將那些收集好的材料按照他劃定出來的那些節點一一放置好，施梓足不出戶，就可以在這摩云洞中完成陣法的構造。
這種處罰或許在那些小妖們看來太輕了，或許會感念他的仁慈也或許會覺得他傻逼，但施梓不會告訴他們，建立這么一個護山大陣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等到陣法雛形初成的時候，會先吸收周圍一定生命的一部分，比如說一魂一魄，作為陣法的“奠基”。
施梓作為主控者，當然能夠操控人選，便打算直接選定他們。
如此幾天時間就這么快速過去了，施梓沒再去那山谷看，也沒有發現有新的動靜，心里仍然疑惑不止。
直到這一日，他剛剛用神識監工完，又讓老猿將有事隨時向自己回報，然后回過頭來在與玉面公主在討論詩歌時，就猛然聽到一聲巨吼。
那吼聲還稍顯稚嫩，但已經響亮到足以傳遍這片山崗。
而源頭，正是旁邊的山谷。
金角巨獸，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