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山門護法
孫絡與鄧禪一樣，得授鬼仙傳承，也算得上是李永年的便宜弟子。
把魔煞交給他來吸收煉化，既能讓他借機突破晉級，一舉踏入巔峰至尊鬼仙境，同時又能為李永年提供相應的天道機緣。
如此，反而還能節省李永年不少的時間與精力，可謂是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多謝永年老祖！”
見李永年毫不猶豫地就把魔煞賜下，孫絡不禁面露欣喜之色，激動之余，更是感激不盡。
鄭色向李永年躬身道謝之后，孫絡便伸雙手將這團無形無相的魔煞之氣接捧在手中。
陰靈入手，甚至不用他去刻意煉化，這團魔煞之氣便瞬間鉆入孫絡的體內，與孫絡的神魂之體融與一處，孫絡被刺激得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好爽！
他剛剛的感知并沒有錯！
這魔煞之氣，竟比之陰靈寶液，比之至尊蠱道本源，都要更高出好幾個層次，對他們這些鬼仙之體的滋補效果，更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老祖恕罪，晚輩怕是又要閉關一段時間了！”
感覺到體內澎湃不已的鬼力修為，竟隱隱有超出自己掌控之感，孫絡心中大喜，知道突破在即，連忙出聲向李永年告罪。
待見到李永年點頭應允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嗖的一下就挪移回到了天字一號凈醫潭。
李永年見狀，微笑點頭。
他也沒有想到，這魔煞之氣與鬼仙之體竟然會這般搭配，才剛一接觸，就完全融入到了孫絡的體內。
而且看樣子，對孫絡而言，亦是有益無害，并無被影響到其本源神智。
“也對。”
“鬼仙之體本就是陰靈所聚，且凝而不散。”
“而這魔煞之氣，又是至陰之物，甚至還沒有半點兒自主意識，比之魔念還要更容易被鬼仙吸收同化。”
“這團魔煞遇到孫絡這位至尊鬼仙，也算是遇到了真正的克星。”
“不管它的背后是否有人烙印操縱，此時入了鬼仙之體，想要再掙脫逃離，卻是再無可能了！”
李永年心中明悟自語，樂見其成。
不出意外的話，要不了多久，他的身邊就又要多出一位巔峰至尊鬼仙了。
旁邊。
陽曦至尊看得一頭霧水。
孫絡剛才是怎么了，手捧著一團空氣，怎么就好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一樣？
看把他給高興的，氣息都顧不得遮掩，嘴巴都快要笑歪了。
至于李永年與孫絡口中所提到的什么魔煞，陽曦至尊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分毫。
在他的眼中，二人更像是在故弄玄虛。
明明什么玩意兒都沒有，他們卻一個送一個接，整得跟真的一樣。
“永年老祖，不知這魔煞又是何物？”
陽曦至尊忍不住輕聲探問。
雖然他也覺著有些奇怪，以他巔峰至尊境的神念感知，竟然無法察覺到這所謂的“魔煞”分毫，讓他很是懷疑這“魔煞”存在的真實性。
但是看左飛鴻、永年老祖還有孫絡全都演得這般真實，他也不免有些懷疑。
“魔煞，乃是天地之間至陰至寒至柔之物所匯聚，無形無相，微不可察。”
“魔煞入體，可浸染神魂，影響人之心智，左飛鴻之所以會變得這般驕狂跋扈，多半就是與侵入他神魂之中的魔煞有關！”
李永年輕聲向陽曦至尊解釋了兩句，輕聲道：
“不過此物，對于鬼仙來說卻是大補之物。”
“孫絡統領也算是趕上了，有這團魔煞之氣輔助，很快就能突破瓶頸，突破至巔峰至尊鬼仙境！”
陽曦至尊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怪不得孫絡剛才會那般興奮，得了魔煞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告罪離去了。
鬧了半天，原來是真的尋到了突破的契機，閉關突破去了！
“嗯？”
陽曦至尊突然眉頭一皺，掃了一眼旁邊正在參悟鬼仙傳承的左飛鴻，不解道：
“不對啊，左飛鴻的神魂識海之中，可是有通和帝尊的定魂幡在鎮壓，怎么可能還會被那什么魔煞所侵？”
“難不成這魔煞之氣，竟然連定神幡都奈何不了嗎？！”
定神幡可是專門用來守護神魂的護神法器，名聲可謂是響譽整個仙界。
剛剛，他更是親身體會了一次定神幡的強大之處。
陽曦至尊實在是很難相信，那“魔煞”竟然會如此牛逼，連定神幡都鎮壓不了。
“定神幡確實有一定的克制之效，否則的話，這左飛鴻怕是早就已經完全瘋魔了！”
李永年輕聲言道。
“不過，依我判斷，左飛鴻應該是先被魔煞浸染了神魂，影響了心性，然后才得到了定神幡的鎮壓守護。”
定神幡的威能確實非同一般，如果是在左飛鴻感染魔煞之前就有此幡鎮壓神魂識海，必然可以避免入魔之危。
但是從左飛鴻識海內這團魔煞之氣的規模，還有他被浸染了大半元神的結果來判斷，他被魔煞入侵之時，當是半未煉化定神幡。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
左飛鴻在感染了魔煞之后，才被通和帝尊賜下了定神幡，如此才確保了他在之后的數萬年間，都能保持一定的神智。
不過即便是如此，左飛鴻的心性還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頑劣、紈绔之名才會傳遍整個仙界。
“竟是如此么？”
陽曦至尊眉頭微挑，心中更為疑惑，不解問道：
“據我所知，左飛鴻早在數萬年前就已經惡名四起，驕狂不堪，可那時候通和帝尊尚在，他怎么可能會坐視左飛鴻如此…”
“難道…這魔煞之氣，竟然連通和帝尊都沒有辦法完全祛除？！”
這一下，陽曦至尊可是真的驚住了。
如果他的推理真的站得住腳的話，那這所謂的魔煞之氣，可就真是太過恐怖了。
連帝尊大能都拿它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借助護神法器強行鎮壓。
縱是這樣，也阻擋不住魔煞的影響，逼得左飛鴻不得不陷入沉眠以待來日。
“或許吧。”
李永年接聲道：
“這魔煞之氣極為特殊，而通和帝尊畢竟不是醫修，沒有辦法完全將之祛除也不是沒有可能。”
陽曦至尊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帝尊雖強，卻是強在武力，并不代表他們萬事精通。
他自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當初他體內的惡疾深種，也不是沒有到帝尊門前尋求過幫助。
可是結果呢，縱是他們太郯界域的興懷帝尊親自出手，也都無法替他徹底清除，不得已之下，他才選擇了沉眠避世。
說到底，還是術業有專攻。
醫修這一修煉體系能在仙界存在億萬年而不衰，自然是有其道理。
陽曦至尊沒有再去探究為何永年老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魔煞的存在，而他這個巔峰至尊卻是無從感知。
每一脈的修行傳承，都有其專屬的秘術神通，打破砂鍋問到底，難免會惹人厭惡。
他只需要知道。
魔煞固然厲害，但是在永年老祖這位醫道大能的跟前，亦是無所遁形。
正說話間。
一直默聲入定的左飛鴻身上突然氣息爆漲，原本已經虛弱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的元神虛體，只在眨眼之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般地變化。
殘魂由虛轉實，元神強度也在瞬間變得固化強大了十倍不止。
“成功了！”
“沒想到我竟然還有幸可以親眼目睹到一位鬼仙的誕生！”
陽曦至尊瞪大雙眼，驚奇、意外不已。
鬼仙一脈，在仙界已經消失了千萬之久，哪怕陽曦至尊這樣活了幾萬歲的老古董，也只是在一些典籍上看到過關于他們的傳說而已。
沒想到今日。
他不但親眼見到了一位活著的鬼仙至尊，甚至更有幸看到了一道殘魂轉修蛻變成為鬼仙的全部過程！
在陽曦至尊與李永年的注視下。
左飛鴻身上的鬼力修為一路攀升。
從最開始的金仙境，火速晉級到太乙金仙境，而后沒有半刻停歇，又飛速地竄升到了初階大羅鬼仙境！
或許是因為之前被李永年給斬落了大半神魂，致使本源殘缺過甚。
左飛鴻的實力晉升到了初階大羅鬼仙境后，就直接停滯不動。
不過即便是如此，當他從入定之中清醒過來，神智再度恢復清明將外放的鬼力氣息完全收斂時，陽曦至尊竟也再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鬼仙一脈，果然如傳說中所言一般地無二，全都是天生的刺客！”
“這一身斂息隱匿的手段或是本能，確實強大無比！”
陽曦至尊忍不住輕聲感嘆。
之前孫絡突然現身，不著痕跡地背刺左飛鴻時，就讓陽曦至尊驚艷無比。
現在看到左飛鴻才剛剛轉修成功，就已然具備了這般強悍的斂息能力，自然是更為驚嘆。
“拜謝永年老祖！”
“活命傳道之恩，飛鴻永世不忘！”
神智恢復清明之后，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強大變化，左飛鴻心中欣喜萬萬，第一時間就開始躬身沖李永年行大禮拜謝。
雖然被李永年給斬了至尊金身，甚至連神魂本源都被削去了大半，更是讓他痛不欲生。
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纏繞了他數萬余年的“魔煞”之劫，也總算是被徹底根除。
至于轉修成為鬼仙之后的些許弊端，左飛鴻卻是全不在意。
沒有金身，無望超脫大道，終身再與“神仙”之境無緣。
這算是什么問題？
以他原本的資質，這一生都未必能有機會破境進入到混元帝尊境界。
有無金身，轉修不轉修成為鬼仙，根本就沒有什么兩樣。
反正都是超脫無望，無緣進入“神仙”境。
相反，成為鬼仙之后，他日后倒是再也不必為壽元不足擔憂了。
理論上，若是不考慮外力的影響，鬼仙已然算是不死不滅，與長生無疑了。
“以鬼仙之體，長存仙界，也算得上是一個不錯的歸宿了！”
“在過去的千萬年間，因為鬼仙傳承斷絕，無論修為到了帝尊境界的大能，在壽盡且突破無望時，想要轉修成為鬼仙都還沒有門路呢！”
左飛鴻心中自語，自我安慰。
“師祖他老人家已然在巔峰帝尊境停留了十數萬年，直到現在都還沒有破境超脫，日后說不定也會像我一樣，在最后關頭轉修成為鬼仙呢！”
這么一想，左飛鴻心中瞬間就好受了不少。
倒不是他在詛咒自家師祖早日升天，而是有了鬼仙傳承之后，能和帝尊日后也算是有了一條退路。
實在超脫無望的情況下，也能轉修成為鬼仙，不至于再經歷輪回之苦，或是徹底地消亡不現。
李永年低頭打量著左飛鴻。
見他神智清明，沉穩有度，與安來之時完全判若兩人，不由微微點頭。
沒有了魔煞的影響，這才是左飛鴻的真實性情。
能夠這么輕松地把一個敵人轉變成為替自己打工賺取天道機緣的便宜弟子，其實還是很不錯的。
“飛鴻道友客氣了，醫者父母心，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感應著從左飛鴻身上傳導過來的濃郁因果之力，李永年并不覺意外。
每一位接受了他鬼仙傳承的鬼仙，似乎都會如此，對此，李永年已是見怪不怪。
淡看著左飛鴻，李永年也不矯情，直聲言道：
“況且，我也不會平白出手。”
“飛鴻道友既然接受了我的醫治與傳承，那就必須要付出相應代價與籌碼。”
左飛鴻聞言，并不覺意外，反而還輕松了口氣，連聲點頭道：
“應當的，應當的！”
“前輩您有什么吩咐，或是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晚輩能做到的，必竭盡全力！”
能有機會償還恩情，了結因果，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所以，左飛鴻不怕李永年會提要求，反而還擔心李永年提的要求太少，讓他報答不了這次恩情，了結不了這場因果呢。
“我醫圣山，還缺一位至尊護法，以后千年之內，就勞煩飛鴻道友坐鎮山門，護佑我醫圣山一眾門人弟子的安危，如何？”
李永年沒有跟他客氣，直聲向左飛鴻詢問。
左飛鴻聞言，稍愣了片刻，沒想到李永年的要求竟然會如此簡單。
只要千年就能抵消這場活命傳道的因果，傻子才會不愿意。
“謹遵永年老祖之命！”
左飛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點頭應允！
千年時光，對于已經活了數萬年之久的左飛鴻來說，只是一眨眼，一次閉關的時間而已，根本就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