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頁 王誠帶著譚清回到翠陽峰的時候,林遠山等人已經按照他的傳訊安排,提前撤離了此地,連山上的陣法都收走了。
因此譚清也就不知道,青云門不但攻下了翠陽峰,還俘獲了吳忠這位黃石宗長老。
而在領著譚清到那棵培元果樹面前驗完貨后,王誠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不過他在離開之前,還是對著譚清提醒了一番:“王某得提醒譚道友一句,黃石宗的人得知這棵培元果樹失陷后,多半會把消息散播出去,甚至是以上貢為名義將之獻給龍山書院,此中情況,還望譚道友明察。”
“多謝王掌門提醒,此事譚某自會小心。”
譚清口中道謝了一聲,神色卻是并不怎么在意。
王誠見此,也不再多說,微微點了點頭,便離開了翠陽峰。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過了,后續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也不關他事了。
現在,他是時候徹底結束黃石宗和青云門的這場戰爭了。
黃石宗的山門距離翠陽峰有八千多里遠,兩地之間隔著千山萬水,交通可謂是十分的不方便。
若非是培元果樹價值巨大,估計他們也絕對不會在如今這個階段,跑到這么遠的地方建立宗門分舵。
同樣的,若非是這個宗門分舵建立了起來,江云鶴也不會對有著鋼銀礦脈的青云門生出侵吞之心。
所以說,人的欲望真是無窮無盡,若是不能學會克制,把握好“舍得”二字的含義,那么遲早有一日會吃上大虧。
此刻,在吳忠的帶領下,王誠、林遠山、徐金鳳三位青云門筑基修士,經過持續三四日的趕路后,便抵達了黃石宗山門百里外。
到了這里后,王誠一行人在一處山林中停下,而后王誠手一揮,把吳忠原本所用的法器和一個空儲物袋交還到了他手中,語氣平靜的看著他說道:“吳道友,該說的王某都和你說過了,如今應該怎么做,你心里應該很清楚。”
“黃石宗已經是日薄西山,縱然吳道友你回去后與那孟山聯手負隅頑抗,也不過是茍延殘喘罷了,以我青云門的發展速度,不出十年,便能大舉攻山破滅你們!”
“所以吳道友你回去后可要想仔細了,切莫自誤!”
吳忠是筑基期修士,下毒什么的,對他根本作用不大,所以放走他后,王誠其實是失去了約束他的手段。
不過吳忠想要玩詐降的話,卻也沒那么簡單。
王誠已經讓他留下了一些信物,而且還有投降的黃石宗弟子可以作證,如果吳忠進入黃石宗后不肯動手的話,那么黃石宗所有弟子都會知道他懼死投降的事情。
到時候他縱然可以解釋,也定然難以消除其他人的懷疑,尤其是孟山的懷疑。
這樣他在黃石宗繼續待下去的話,也沒有任何意義了,而且還會被青云門追殺到底。
現在的王誠,單打獨斗的話,可是也具備半個江云鶴的水準,完全可以效仿江云鶴當初一樣,蹲守在黃石宗外等人出來后單殺掉。
這時候聽到王誠的話,吳忠不由面色復雜的看了一眼,口中低語了一聲道:“王掌門放心,吳某知道該怎么做的。”
然后就運起法力打了自己一掌,口吐鮮血的急速向著黃石宗山門飛了過去。
黃石宗的規矩比青云門要嚴不少,哪怕是吳忠這樣的宗門長老,也不能直接進入山門護山大陣,需要看守陣法的修士驗明身份后才能準許進入。
而吳忠披頭散發的狼狽樣子回到山門外后,看守陣法的黃石宗弟子看見后也是有些慌了,一邊連忙給坐鎮山門的筑基修士孟山傳訊說明情況,一邊又好言好語的穩住吳忠,怕他急著入陣讓自己難辦。
這樣沒過去多久,得到消息的孟山就親自過來打開陣法把吳忠接進了山門,一直接到了自己的洞府當中。
等到一進入洞府,孟山臉色就是一沉,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喝問道:“怎么回事?吳長老你不是守在翠陽峰嗎?為何會突然不告而歸的返回山門?還有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孟山的語氣可謂是極度不客氣,但是吳忠聽到后,卻是根本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之意,只是滿臉沮喪失落的喃喃自語道:“沒了,都沒了!翠陽峰沒了,掌門也死了,一切都完了,都完了!”
吳忠這并不響亮的低語聲,在孟山聽來卻不吝于驚雷炸響,震得他身體一震,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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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吳忠狼狽逃回來的一幕后,他心中便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可是當真正聽到吳忠口中說出這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情報后,孟山依舊是心神大受震動,甚至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怎么會呢?掌門修為高絕,法器精妙,他怎么會死?誰能殺得了他?他不是去殺青云門掌門王誠了嗎?怎么會如此呢!”
孟山雙目無神的吳忠喃喃自語著,完全無法接受這個噩耗。
他卻沒有發現,低垂著腦袋的吳忠,此刻眼中滿是猶豫掙扎之色。
這是一個極好的動手機會,趁著孟山被江云鶴之死的消息所震動心神,他此時出手偷襲,九成九的把握可以一擊必殺。
但是多年的同門交情,讓他真正到了下手的時候,依舊沒有那么果決堅定。
然而他這一剎那的猶豫,機會便就此錯過了。
只見孟山在初始的震驚失神過后,便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又怒視吳忠喝問道:“你說掌門他死了,那又是誰殺的他?就算掌門真的死了,你又怎么會丟下培元果樹逃回宗門?”
這種審問犯人一樣的語氣,本不該用來對待同為黃石宗長老的吳忠。
但是孟山此刻因為掌門江云鶴隕落的消息而心情極差,這方面也就沒有顧忌那么多了。
但也就是他這樣審問犯人一樣的語氣,讓得心中有鬼的吳忠,反而堅定了某個想法,下定了某個決心。
同門多年,吳忠了解孟山是什么性格,江云鶴之所以會選擇讓孟山坐鎮山門,也是因為深信孟山對黃石宗的忠誠。
若是讓孟山得知了他吳忠曾經投敵賣宗的事情,這個心結怕是一輩子都解不開了,他吳忠日后在黃石宗內也難以再安穩待下去。
所以在下定了決心之后,吳忠當即目光微微一閃,抬起頭來看著孟山答道:“掌門到底是誰殺的,我也不清楚,但是青云門掌門王誠帶著掌門的頭顱來攻打翠陽峰,卻是我親眼所見,而他手中御使的法器也正是掌門所有之物,此事斷然做不得假!”
“至于我為什么會孤身逃回宗門,自然是因為青云門勢大,翠陽峰單靠我一人根本守不住,我只能以培元果樹來分散他們注意力,趁機逃回來向孟兄你報信,也是保全自身免遭毒手!”
孟山聽得此言,身子又是微微一震,眼中怒色更加強烈了幾分。
但這次卻不是沖著吳忠,而是沖著王誠,沖著青云門而去。
“青云門!王誠!敢殺我黃石宗掌門,我孟山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一定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孟山口中發出野獸哀嚎一般的咆哮,面孔猙獰扭曲,極為恐怖。
吳忠聞言,也是一臉激動的大叫道:“對,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我們一定要把青云門殺害掌門,霸占培元果樹的事情告訴龍山書院,告訴白馬居士,讓他們什么也得不到,讓他們被金丹修士厭惡排斥!”
孟山聽得他這話,也像是受到了啟發一樣,精神為之一振,當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說道:“吳兄所言極是,只是孟某需要坐鎮山門,不能輕易離開,此事只能勞煩吳兄你跑一趟了!”
“孟兄言重了,此事吳某責無旁貸,等我休息一兩日,便馬上前往白象山。”
吳忠說完,又忽然想了什么一樣,有些遲疑的看向孟山問道:“可是吳某未曾見過白馬居士,也不曾見過坐鎮白象坊的維明居士,該如何取信他們呢?”
“此事簡單,掌門當初讓孟某留在山門坐鎮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特意留了一件信物給我,我將此物給吳兄你,你帶去坊市那邊交給龍山書院的人一觀,他們便知道真偽了!”
孟山說著,便伸手去摸腰間儲物袋,準備取那信物。
但就在此時,一道寒光忽然從吳忠口中激射而出,瞬間沒入了近在咫尺的孟山胸膛,顯露出一柄泛著銀光的黑色短劍。
“吳忠你…”
孟山口角溢血,滿臉難以置信的手撫胸口看向吳忠,雙眼瞪得老大,想要說些什么,可怒氣攻心竟然連話都說不出口了,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吳忠見此,只是臉色陰沉的說道:“孟兄你別怪我,我也只是想要活命,要怪就怪江云鶴,怪他空有野心卻沒有實力,自己做的孽卻讓我們來為他償債!”
話語說完,他心念一動,一股劍氣便從孟山胸膛內的短劍內爆發而出,瞬間撕裂孟山五臟六腑,奪去了這個黃石宗長老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