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黑海航行
這是他們在死亡黑海上航行的第二十三天。
提希豐里倪依舊坐在那支巨大的魔金撞角之上，她每天都會坐在這里，今天顯得格外特別，她坐著坐著忽然就驚喜地跳了起來。
“成功了！斯莉塔娜，我成功凝聚出水元素力量了！”提希豐里倪看著眼前緩緩流轉的水元素小球，驚奇叫道。
斯莉塔娜這時候也有些驚訝，“四天的時間，只用了四天的時間你就掌控了水元素力量，這的確讓人吃驚。”
提希豐里倪這時候也很有成就感，不然她也不會直接高興地從撞角上跳起來，這時候感受強大的風力，她又是心有余悸地放低了身子重心，穩穩地坐在了那里。
提希豐里倪問斯莉塔娜：“你呢？斯莉塔娜，你掌控水元素力量，用了多長時間？”
斯莉塔娜回答說道：“一天。”
提希豐里倪：“…”
斯莉塔娜見她沉默，便解釋說道：“我出生在大海，是名副其實的海族，我天生就和水元素力量有著強烈的聯系。”
提希豐里倪點了點頭：“你還沒有和我說過你們海族的事情，你的族人去哪里了？”
斯莉塔娜說：“我生活的海是藍色的，不是黑色，他們在藍色的海中。”
“深淵之上，”提希豐里倪不自覺地晃腿，“是嗎？深淵之上的海是藍色的，對不對？”
“是的，這個毋庸置疑。”朱天來到提希豐里倪身邊說道，“深淵之上的海是藍色的。”
撞角上，提希豐里倪看著坐在旁邊的朱天，伸手一點，就釋放出來一團水元素力量。
朱天早有準備，在頭頂上釋放出火元素力量，將那團水全數蒸發。
提希豐里倪咯咯笑道：“你的動作太快了。”
朱天淡淡地感慨說道：“你進步得也很快啊！”
提希豐里倪并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可以和面前這個男人相提并論，她也不怎么喜歡這個話題，想了一會兒，她有些好奇地問道：“你可以給我講講深淵之上的事情嗎？”
“難道斯莉塔娜沒有和你說過嗎？”
“她不是很想說深淵之上的事情，而且她還說有些事情記不清楚了。”
“深淵之上啊，有鮮花、有綠葉、有青樹、有草原、有大海、有天空、有太陽、有月亮…”
“停停停，我聽不懂，”提希豐里倪說：“但是我好像知道，深淵之上是彩色的。”她指著黑珍珠號上，鑲嵌在甲板周圍的彩色寶石說道：“就像那些七彩的顏色，對嗎？”
朱天點頭，“對，草是綠色、還是藍色、太陽是赤紅色、月亮是皎白色——”
“——皎白色是什么樣子的？”
朱天掀開麋鹿少女的衣服，“看，和你肚皮一個顏色，嗯…比你肚皮還要再白一點，多出一點光芒。”
麋鹿少女的臉忽地漲紅起來。
“哦…抱歉，我又忘記你是女孩了，”朱天摸了摸提希豐里倪腦袋上的黃毛，說：“一點女孩的樣子沒有，你的小卷毛也太亂了，等我給你弄個大波浪。”說著，他就在手中凝聚出一絲絲火元素力量。
憑借他火元素大周天的實力，很精準地控制住了掌心的溫度，不多時，提希豐里倪的細碎小卷發就變成了溫順的大波浪。
“喔…”麋鹿少女驚奇地撫摸自己的大波浪，入手柔順，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雜草一般，將手插進去都容易拿不出來。“這簡直太好看來了。”
“嗯，這才有了一點女孩樣子了。”
“我不是女孩了已經。”少女臉上的笑顯得很成熟。
朱天忽然想到女孩的坎坷經歷，臉上的笑意就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身體中也有兩個靈魂，朱天總覺得這麋鹿少女的容貌緩緩發生了變化。
成熟、優雅…似乎是有了一絲海神的風韻了。
“你在看什么？”麋鹿少女瞪著大眼睛，和朱天對視。
“沒什么，”朱天將視線收回，“你不是要知道深淵之上有什么嗎？我都可以告訴你。”
“是啊，你給我說說吧。”
“我可以給你將光頭騎士的故事。”
“光頭騎士？他很厲害嗎？”
“別打斷我，這和厲害沒有什么關系，我要開講了——光頭騎士的名字叫做比薩·格伊，有一天，他騎著自己心愛的戰馬…”
黑珍珠號的巨大撞角之后是船頭，船頭之后是甲板，甲板之后是高臺，小艾瑪站在高臺之上，有點耐受不住高處的強風，風其實沒有什么好怕的，她最怕的是高處。
站在高的位置，她就會有恐懼之感，雖然看不到，但是她可以感知得到。
就那么微微顫抖著，她雙腳懸空坐在了高臺之上。
緩緩的，她開始學著晃腿，極有頻率地晃腿。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有些模糊，可能是因為強風，她眨了眨那雙大眼睛，又用手揉了揉，不知怎么地，眼睛濕潤了起來。
聽到身后有腳步聲，她就把眼角的濕潤擦干。
“你怕高，還要坐在高臺上？”迦迦羅來到小艾瑪的身邊，也是坐了下去，“如果是我，一定會躲避自己害怕的事情。”
小艾瑪默默低下了頭，不作聲。
迦迦羅也沒有多說什么，就那么吹著海風，過了一會兒，他有點被吹得睜不開眼睛了，就看向了小艾瑪，“你眼睛不難受嗎？這里的海風像刀一樣。”他說道。
小艾瑪這才知道自己眼睛里為什么會有淚水流出來，“是有點難道，”她說：“不過我想用這種辦法試試。”
“試試什么？”
“試試能不能治愈。”
“哦…原來你在找治愈眼睛的辦法，”迦迦羅若有所思，“不過這種辦法，嗯，怎么說呢，不能說是愚蠢，畢竟你這個年紀做出什么都有可能。”
小艾瑪把頭轉向他，疑惑說道：“那你會用什么辦法呢？”
迦迦羅笑道：“我會從書籍中找辦法，我會看書。”
小艾瑪低頭：“可是我看不到啊。”
迦迦羅臉上的笑意倏爾消失了：“…”
沉默在兩個人的頭頂上蔓延著，“沒關系，”迦迦羅打破沉寂說：“我知道很多種辦法，我已經把深淵中所有能找到的書都看完了。”
小艾瑪驚奇地“看”著他。
迦迦羅轉頭，看著小艾瑪眼中帶著三分希冀，帶著七分無神的目光，他沉吟了幾秒鐘，“給我一些時間吧，”他說：“我試試能不能想到適合用在你身上的辦法。”
迦迦羅剛開始想到的是給小艾瑪換一雙眼睛，那來源于大雪山秘術，身為大雪山的首峰首徒，他雖然沒有嘗試過，但只需要想想，就有信心手到擒來。
不過小艾瑪的身上是沒有亡靈之氣，相反，她的身體中還充斥著可以蕩平一切亡靈之氣的光芒，這就讓迦迦羅不得不去想另外的解決辦法。
他在思考可以不依托亡靈之氣的大雪山秘法。
傳說大雪山有十萬秘法，魔族流落到深淵、赤角大魔王消失后，十萬秘法就變成了三千秘法。十歲的時候，迦迦羅把那三千秘法學會了，知道大雪山上再沒有他可學的東西，所以就只能下山。
這個時候，他開始在腦海中檢索那三千秘法，尋找一番有沒有治療眼疾的。
很快，他就找到了十六種，但是和小艾瑪的癥狀都不怎么符合。
過了一會兒，迦迦羅心塞的發現大雪山三千秘法中，沒有適合小艾瑪這種情況的。
如果十萬秘法都在就好了啊！
我學會三千秘法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想必學會十萬秘法，十年應該夠了吧，唉，這些年的時光荒廢了…
小艾瑪很高興，“沒關系的。”她對迦迦羅說道。
迦迦羅又是轉頭，視線看向小艾瑪久久不能移動，“你原來能夠看穿別人的心聲。”
“嗯。”
“那你說我現在想什么呢？”
“你在同情我，這在你們魔族中，是很特殊的情緒，在其他魔族的身上，我很少見到。”
“同情？”迦迦羅想了想，“確實可以這么說，你除了可以感知到情緒還能知道什么？”
小艾瑪說：“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黑珍珠號在死亡黑海上緩緩航行，風聲鼓蕩，浪聲依舊。
迦迦羅第三次用震驚地目光看向了小艾瑪，那一刻，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