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委屈的小小鞠
越谷小鞠是個好孩子，氣惱的時候潑了葉離一件熱茶，等到冷靜下來后，又從房間里跑出來。
“對不起，葉離哥哥。”
甭管誰對誰錯，總之年幼的先給年長的道歉。
這就是規矩。
雖然在列島生活了很多年，但葉離還是很不習慣這些規矩。
對于葉離來說，最好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當然那是理想狀態。
人生在世，要說完全的沒有規矩、要說得到完全的自由，那是不可能的。
看看無精打采的少女，葉離拍拍自己身邊的地板，示意她坐下來。
但越谷小鞠可不敢坐在他的身邊，就算坐下來，也依舊是隔著那些茶水點心。
葉離也不在意，拿起一塊點心慢慢咬著。
瞄著少女詢問道：“干嘛那么想要長高長大呢？”
聽到詢問，越谷小鞠立刻就是委屈巴巴的：“不長高點長大點，大家都把我當小孩子，夏海是這樣，木實是這樣，就連螢也是這樣，還有…光華她們都是這樣。”
她是想說葉離也把她當成小孩子的。
但沒膽子說。
越谷小鞠其實膽小得很，偏偏有時候又喜歡死鴨子嘴硬，結果鬧出了不少笑話。
葉離沒有察覺到她的言下之意，畢竟他可沒有把越谷小鞠當成小孩子。
畢竟是連十歲的JS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出手的人，更別說十四歲的少女了。
“當小孩子不好嗎？其實很多人都想當小孩子，只是他們已經沒辦法再當小孩子了而已。”
有句歌詞唱得好：長大后世界就沒童話。
有的只是殘酷的現實。
雖然童話這玩意兒，一開始也是用來嚇唬小孩子的。
而且有些童話細想起來也是非常的現實。
比如說灰姑娘。
現在很多人把自己當做灰姑娘，卻忽略了灰姑娘其實是貴族出身的事情。
還有丑小鴨。
不是因為努力而變成的天鵝，而是本來就是天鵝。
說真的，葉離就很不喜歡謝謝童話。
他更喜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抗爭，更喜歡“從來就沒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的自強。
雖然靈氣修行體系的等級里面就有“神”。
但那就是個稱呼，隨時可以更改。
從古至今，修行等級就修改過很多次，從初級到頂級，就是最近百多年才開始叫的。
這個不用多說。
葉離的話沒能安慰到越谷小鞠，她依舊嘟著小嘴滿臉委屈。
“總之就是不好。”
“嗯…”
葉離看看小姑娘。
又轉頭看著星空：“你覺得什么才是長大呢？”
越谷小鞠張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葉離則是繼續說道：“因為長得比較高？因為胸比較大？又高又大真的就是大人了嗎？又矮又小真的就不是大人了嗎？”
這當然是不對的。
“大人跟小孩子的區別，不是年齡、不是思想，只是因為他們肩負起了責任而已。”
老實說，越谷小鞠聽不懂。
如果她能懂得話，就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煩惱了。
葉離看看她滿臉懵逼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
再次摸摸她的小腦袋：“不懂也沒什么，因為很多大人其實也不懂，他們只是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而已。”
“…哦。”
越谷小鞠輕輕點頭。
但她的煩惱顯然沒有得到解決。
葉離也沒有多說，因為靠說是無法讓人長大的。
只是繼續吃著點心看著星空。
越谷小鞠卻一直瞄著他。
沉默許久后，終于忍不住開口：“葉離哥哥，你跟光華姐還有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沒有啊，我們能有什么秘密？”
葉離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
腳踏N條船也是光明正大，誰都沒有隱瞞過。
但越谷小鞠覺得有。
說起來又覺得委屈：“我就覺得有，而且明明我也是巫女，你們總把我排除在外。”
“有嗎？”
見她說得那么委屈，葉離也稍微反思一下自己。
但還是覺得沒有。
修行的事情她知道、祭典跳舞她也跟著練習。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我還是沒想到有什么事情是把你排除在外的，要不然你提醒一下我有什么瞞著你的事情？”
這個…
越谷小鞠說不出來。
低著頭玩弄自己的衣角，偷偷瞄著葉離。
如此沉默許久，才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就覺得、你們、你跟光華姐、跟螢，關系都不一般。”
“這不是很明顯的嗎？我也沒有瞞著你啊。”
確實很明顯，要不然她也發現不了。
但心里就覺得很不是滋味。
也沒好意思再說下去。
“我回去睡覺了，晚安。”
說完就爬起來跑回房間里。
葉離轉頭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心里有苦惱，就需要有人開導。
越谷小鞠不敢找父母，也不敢找其他的人。
只能找妹妹。
雖然學習方面很普通，但越谷夏海情商是挺高的。
越谷小鞠說得不清不楚，還東扯一段西扯一段的，但她還是從越谷小鞠的話里分析出來了。
“姐姐你是嫉妒了嗎？你也想要跟葉離哥哥變得關系親密吧，畢竟你從一開始就貪圖葉離哥哥的色相來著。”
“…我才沒有！”
“沒有才怪。”
跟妹妹吵架，越谷小鞠一般都是敗方。
她也很無奈。
而越谷夏海坐在自家的客廳里玩著游戲，好不容易等到放學，當然要好好玩玩。
順便對姐姐表示不屑：“姐姐你就是太遜了，連話都不敢多說，要是我的話，直接把葉離哥哥按到床上親一頓就解決問題了。”
嘴上說得是挺厲害的。
但跟葉離單獨相處的時候，越谷夏海卻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
既然是單獨相處，越谷小鞠當然不知道那時候的情況。
聽到妹妹這么說，還有些驚愕的樣子：“這么說，你很勇了？”
“那是當然。”
人都喜歡吹牛。
也總是喜歡高看自己。
所以才說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很可貴的。
越谷夏海顯然就不是，還在那里吹牛，說如果是自己就怎樣怎樣的。
還真把越谷小鞠谷唬得一愣一愣的。
當然說是這樣說，該不相信還是不相信。
“不要吹牛了，真要面對其他的男孩子，搞不好你連話都說不清楚。”
越谷夏海感覺自己被小瞧了。
自己可以說自己不行，但別人說自己不行那就不能忍，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姐姐。
越谷夏海覺得自己有必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勇猛。
暫停游戲關掉電視。
“姐姐，你今天還要去神社工作的吧？”
“嗯，到傍晚為止，怎么了？”
越谷小鞠是回來放書包的，順便跟妹妹討論一下，這會兒正準備去神社。
越谷夏海站起來，挽挽并不存在的袖子。
“今天就讓小小鞠你看看，什么叫勇敢，什么叫大人的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