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你?”
“咦?見到夏夜難道不高興么?愛說謊愛欺負人的壞心眼書呆子學長。”
“我感覺我的稱號又微妙地變長了。”
“說謊是不對的喲,如果夏夜是小畫畫的話,學長已經被一邊叫著「去死」,一邊被丟下二樓了!”
“不知道為什么,非常有真實感。”
少女說得畫面過分有代入感,導致游太的腿已經在打顫了。
“不過,夏夜今天心情不錯,就原諒愛說謊的壞學長了。”暖夏夜俏皮地眨了眨赤瞳,一臉快感謝我的得意模樣。
“哦,那還真是謝了。”游太平靜出聲,也沒問他在什么地方撒謊。
總感覺會演變成麻煩的樣子,索性讓對方誤解好了。
如果能就此讓少女遠離他,倒是他愿意見到的局面。
昨天全力全開的游太已經因為過勞而死了。
今天的游太,是普通的游太。
游太沒有再理會暖夏夜,看了一眼手機,樓下的龍小司發來消息,說他12點的時候能休息,讓游太那之前隨便轉轉。
游太走到書架附近,隨手拿起這周的閱聞junp雜志,打算找個角落的位置閱讀。
這周的junp他已經買了,但還沒有完全看完,正好用來打發時間。
一邊思索著中午該讓龍小司請他吃些什么,游太翻開手中的雜志。
“這周的電鉆人在158頁,神滅之刃在249頁,不僅戰斗戲十足,還有神展開哦!插畫也非常的酷炫!”
游太看著半個身體趴在桌上,指著他手中的雜志侃侃而談的“紅眼兔子”,陷入沉思。
“那什么。”
“怎么了?愛說謊的壞心眼學長。”暖夏夜蹲在游太身邊,轉頭對他投來疑惑的視線。
“如果你看中這個位置的話,我可以讓你。”
“不用了,夏夜蹲著就好,這樣能讓夏夜的危險感知器時刻開啟,隨時侵入戰斗狀態”
面對暖夏夜一臉認真的中二發言,游太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放棄,只是挪了挪椅子,拉開與身邊這只“兔子”的距離。
直覺告訴游太,如果和這名少女太過較真,吃虧的一定是他,還是暫避鋒芒的好。
畢竟對方可是賽亞人的姐姐,指不定會什么超越人類范疇的特殊技能。
于是,寬厚的雜志平鋪在矮小的茶幾上,帶著鴨舌帽的少年坐在沙發上看著雜志上的內容,一動不動。
少年身旁,戴著兔耳兜帽的少女蹲在一邊,同樣是看著茶幾上的雜志,一動不動。
半晌,少年伸出手,準備翻動書頁。
“等一下,夏夜還沒看完。”
“………”
游太瞥了一眼完全沉浸在小說世界中的暖夏夜,忍住沒有出聲。
“好了,看下頁吧。
咦?夏夜,下頁,噗嗤…好有趣。”
暖夏夜雙手手掌縮在衛衣袖口內,捂著小嘴,“哧哧哧”地被自己逗笑了。
笑點在哪?
游太無法理解這名少女的思考方式,但還是翻開了下一頁。
大概十分鐘之后,游太將這期的電鉆人閱讀完畢。
和女孩子同時看一本雜志的體驗雖然很新奇,但從中途開始,游太也完全沉浸到作者所構筑的世界當中,短時間忘記了少女的存在。
暖夏夜的閱讀速度不及游太那樣快,漂亮的臉蛋上柳眉緊鎖,好看的鼻梁處泛起可愛的小褶皺。
游太對于這些創造構筑了“世界”的人,抱有無以崇高的敬意,而像暖夏夜這樣身心都融入故事,努力跟隨創作者步伐的讀者。
游太并不討厭。
現在的他,也是讀者。
“啊…看完了,好短啊。”
摹地,暖夏夜長出一口氣,發出悵然若失的聲音。
“有趣么?”
“嗯嗯!超有趣!雷次太帥了!”暖夏夜站起身,興奮地叫了起來,但一想到這里是禁止喧嘩的公眾場合,又捂著嘴巴蹲下身來,俏臉微紅。
不知是因為劇情太過熱血血脈噴張,還是沒控制好音量而害羞。
游太一直覺得暖夏夜是個蠢蠢的脫線孩子,卻在瞧見她與暖秋畫、暖冬鳥如出一轍的臉紅表情后,才終于意識到。
這幾個人,果然是姐妹。
稍微,有點可愛。
“咦?學長,你臉好紅喔~”
“哈?”
游太對于暖夏夜莫名其妙的話嚇了一跳,他不僅扭頭看了一眼鑲嵌在承重柱上的鏡子。
劉海下隱藏著的下半邊臉,臉色出奇地紅潤。
“是你靠太近了,熱死人了,笨蛋。”游太淡定地拉開與暖夏夜之間的距離,語氣平緩。
“誒——夏夜才不是笨蛋!說別人是笨蛋的人才是笨蛋!學長這個大笨蛋!”
“按照你的理論,你現在是貨真價實的笨蛋了。”
“唔!!!”暖夏夜震驚地看著游太,黑色和赤色的雙眼同時動搖:“學長,你算計夏夜。”
“難道學長是組織派來追殺夏夜的間諜么?可惡,真是太卑…啊嗚~~”
游太用雜志的書脊,輕敲暖夏夜被兜帽遮蓋的腦袋,暖夏夜發出可愛的驚呼聲,雙手抱頭,含著淚光。
“學長,好痛喔…”
“中二發言要適可而止。”
“夏夜是不會屈服于暴政的。”
暖夏夜昂起倔強的小腦袋,但在見到游太再次抬起雜志的手后,快速說道:
“我知道了,就暫時休戰吧!
不過夏夜可不是怕了你哦,只不過夏夜的頭部還有上次神魔大戰時留下的創傷,沒辦法使出全部力量而已。
絕對不是因為怕痛哦!”
“只要你肯安靜點就行了,不要給這里的其他人添麻煩。”
“學長放心,夏夜只會給學長添麻煩…啊嗚~~”
游太收起又敲了一回少女腦袋的雜志,看著抱頭含淚的暖夏夜,淡淡道:“也不要給我添麻煩。”
“一點點也不可以么?”暖夏夜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疑問。
“不可以。”
“嗚…”兜帽上的兔子耳朵頓時蔫了下來,像是八月下枯萎的水仙花。
游太嘆了口氣,摘下鴨舌帽甩在一邊,煩躁地揉了揉滿頭的黑發,對著獨自失落的少女說道:“如果你能安安靜靜地在一邊坐著不打擾我。
我可以,請你喝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