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鼬與宇智波
10月。
東北方的云隱似乎蠢蠢欲動，想要重開戰端，雖然沒有足夠的證據，但火之國的東北邊界，近來確實有點不太和平。
對于此，水門也只是關注了一下，便暫且擱置下來，現在還不是處理云隱的時候。
云隱在五月份的時候，在沒有簽訂停戰協議的情況下，就退出湯之國戰場，怎么看里面都大有文章。
如今云隱即便卷土重來，水門也不覺得意外。
不過云隱明顯被他的力量威懾，只是不停的用小動作騷擾，在試探木葉的底限。
在火影權力尚不穩固的情況下，水門對云隱的動作，也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對于三代火影的做法，他也無法猜測出什么。
明明已經從火影之位上撤下，卻依然掌握著火影手中最重要的力量——暗部。
這讓水門心頭苦惱，又很是無奈。
若不是暗部遲遲無法組建，他就可以對云隱的動作，表現得強硬一點了。
木葉此刻說不上內憂外患，但內憂是肯定的。
在還是木葉上忍的時候，他會以上忍的角度去看到村子，那個時候受于眼界的限制，無法看到整個木葉的真實狀況。
等到成為火影之后，水門才明白，木葉內部的憂患，遠比他想象中更要棘手。
宇智波的信任危機一直存在，日向一族也因為幾年前的叛逃事件，表面上與高層和睦，但暗地里說不定也產生了一絲裂痕。
尤其是現在日向一族的族長日向日足，性格沉穩，水門試探了幾次，都無法從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不知道日向一族這位族長，對木葉高層現在的態度如何。
想要拉攏對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除了這位日向一族族長，日向一族其余的族老，與退隱的三代等高層親近非常。
這種無法打破的僵局，自他成為火影之后，就一直存在著。
而投靠過來的奈良鹿久，只給了他一個建議，先將木葉戰后的影響壓到最低，做好戰后重建與撫恤工作，接著收攏暗部的權力，以此來打開三代目猿飛日斬布置下的天羅地網。
因為相比已經退隱的三代火影，水門擁有名正言順的大義，盡管初期會顯得十分薄弱，但只要度過這個虛弱期，就可以引來蛻變。
這也是為什么在絆倒團藏之后，三代火影針對他們的限制越來越重，因為三代火影那邊，也承受了相當大的壓力，不像一開始那樣顯得游刃有余。
就看哪一邊先承受不住了。
鹿久的建議有一點是水門認同的，收攏暗部的力量，這是重中之重。
只有收攏了暗部，他這個火影，才不至于變成一個瞎子，才能逐漸掌握大權。
咚咚。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請進。”
水門拿起印章在一張文書上蓋了個紅印，接著拿起茶杯喝水，這才發現茶杯里的茶水早已冷卻多時。
不僅僅是茶水，擱在一旁的便當也是冷掉，沒有吃一口。
要是被玖辛奈知道的話，估計又要抱怨了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因為手底下無人使用，他現在每天都要忙碌很長時間，很少有空閑時間。
等暗部組建工作起色一些，應該會好很多。只不過這種起色，水門并不抱有太大期望。
卡卡西推門進來，將門主動關上，走到水門的辦公桌面前，將準備好的一疊任務報告書放在辦公桌上。
“火影大人，這是這次雪之國任務的任務報告。”
“辛苦你了，卡卡西。”
水門點了點頭，卡卡西離開木葉有一段時間了，算算時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回來。
若不是這次任務給予的報酬太過豐富，這種設計他國政治的任務，水門并不想要插手。
一來是因為他手下無人可用。
二來隨便介入他國政治，很容易引起國際糾紛。
三來就是雪之國距離火之國太遙遠了，一旦出現什么問題，想要補漏都鞭長莫及。
“任務還算順利吧。”
“是的。風花小雪公主已經成功營救，被我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之后由風花早雪的親信代為收養。接下來他們會怎么行動，我沒有過問。”
卡卡西平淡回答。
“把人帶出來就行，之后他們的去向和我們木葉就沒有關系了。”
水門贊同點頭。
“關于鬼之國的事情，我也在任務中進行了一些匯總，請火影大人過目。”
“我之后會看的。”
水門把卡卡西的任務報告放到一旁，他現在的事情太多，鬼之國距離火之國太遠，暫時擱置一旁也沒有關系。
“給你一個星期休假時間，休假后回歸暗部工作。”
“是。”
因為之前的休假泡湯了，這一個星期時間，是水門專門補給卡卡西的。
卡卡西懷著愉快的心情走出了火影辦公室。
忙碌了好一陣子，終于可以好好休息幾天了。
即便他是忍者，一連串的繁重任務壓下來，也快有點自閉了。
水門目送卡卡西離開，暗中可惜，他現在手上無人可用，恨不得把卡卡西分成幾個使用。
只不過這也只能想想了，他還不至于目光這么短板。
現在他的工作就是不理會外界的任何紛紛擾擾，專心培養自己親信即可。
等到時機成熟，卡卡西那個時候應該也徹底成長起來了，到時候要把卡卡西分到暗部的副部長還是部長位置上，水門也需要認真思考一番。
黃昏時候，陽光已經不那么濃烈了。
鼬再一次來到忍者們所埋葬的陵墓公園，思考著生命的意義是什么。
即使那天從三忍之一大蛇丸口中得知了答案，但那也只是大蛇丸的答案，而不是他所要的答案。
在這里站了很久，鼬呼吸了一口氣，搖搖頭，離開這里。
在返回的路上，鼬看到河流的堤岸，有一群孩子在那里忘乎所以玩著忍者游戲。
“喂，你是宇智波鼬吧，要不要過來一起玩？”
跑過來跟他搭話的是一個同齡的黑色長發女孩，眼角下有著一顆淚痣。
鼬認得她，和自己一樣是宇智波一族的，叫做宇智波泉。
“不了，我要回家。”
鼬平靜回答，沒有答應。
并不是自己高冷，也不是討厭對方，而是自己有著無比重要的事情要做。
從之前，鼬就發現，自己無法和這些人融入一起。
自己所想的問題，這些同齡人根本不會去思考。
當他去思考死亡和生命，戰爭與和平意義的時候，他們只會想著玩什么游戲。
盡管那個境界很高的四方長老，告訴他想要達成世界和平的夢想，就要多看看周圍的人，可是鼬現在覺得，和這些人在一起，只是浪費時間。
自己從這些人身上學習不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也許，天才都是孤傲的，會被孤立也是理所當然。
這些人，沒有必須觀察的價值。
鼬如此下著自己認為的結論。
正當鼬準備離開的時候，有幾個男孩子跑過來，氣呼呼指著鼬：“喂，你這家伙，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他們生氣的原因，并不是鼬的拒絕。
而是對方臉上那寫明的目中無人態度，讓他們很是反感。
“我要回家吃飯，然后練習手里劍。”
鼬沒有動怒，平靜回答。
但他的姿態，在別人眼里很是高冷。
“那就陪我們練習一下手里劍，我們也會！”
那幾個孩子拿起路邊石頭，朝著鼬扔去。
雖然不是致命位置，但打在身上也會很疼，自己會受傷。
鼬想也不想避開了。
目光平靜望著這些人，看著他們幼稚可笑的舉動。
“可惡！”
這下更是激怒他們了，拿起更多的石子扔向鼬。
鼬不想在這里浪費生命，抓住一顆飛向自己的石子，轉身投擲回去。
那些所有飛向鼬的石子，以詭異的角度撞擊回去，其中還有一顆砸到了一個孩子的手背，讓他痛得嗷嗷大叫。
那些孩子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向鼬，狠話都沒放，直接落荒而逃了。
只有宇智波泉愣愣看著鼬離開的背影。
生命會有爭斗，然后產生傷害，還有痛苦。鼬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在他看來，那些同齡人的舉動十分可笑。
他們根本不會去思考自己活著的價值和意義是什么，只會因為無聊的情緒產生不必要的爭斗。
所以，觀察這些人毫無意義。
自己要努力變強，成為火影，然后帶給世界和平，沒有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我回來了。”
鼬在門口脫下鞋子，穿過走廊。
“回來了啊，鼬，晚飯馬上就好。”
在鼬路過廚房的時候，母親宇智波美琴說道。
鼬看到母親宇智波美琴的肚子正一天天變大，那里面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會是弟弟…還是妹妹呢？鼬期待的想著。
除了修煉變強，目前也只有這件事，最值得鼬期待了。
“今天也是一個月去修煉了嗎？”
宇智波美琴問道。
“嗯。”
像是大人一樣成熟無比的口吻，讓宇智波美琴眼中擔憂，但想說什么，終究是止住了口。
其實她更希望鼬能夠和同齡孩子在一起玩，而不是一個人枯燥無比的度過修煉時光。
只不過這種事被他的丈夫富岳拒絕了。
富岳認為鼬是一個特殊的孩子，用一般的方法來教育鼬，只會浪費鼬的天賦。
鼬向著自己房間走去，路過書房的時候，里面突然傳來很大的聲響：
“為什么四代目不是隊長，而是那個波風水門，明明在戰爭期間，我們宇智波也做出了巨大貢獻，死在隊長手上的敵人，一點都不比三忍差！”
激烈和不滿的聲音，止住了鼬的腳步。
四代目？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早已任職了幾個月，現在才說這種事，這個人只是在單純不滿吧。
“雖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但幾個月前四代火影選舉的時候，真是讓人惱火。候選人除了波風水門，就只有大蛇丸一個，這是在看不起我們宇智波嗎？”
作為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為木葉做出巨大貢獻的宇智波，族長宇智波富岳也是木葉有名的高強忍者，論實力，一旦都不比三忍差，背后更有整個族群支撐，結果在四代火影選舉時，連個提名都沒有。
這件事直到現在，都讓宇智波內部惱火不已。
“難怪當初琉璃會離開，高層那些人真是…”
“喂！琉璃那件事，和高層沒有關系。她明顯是和四方長老鬧矛盾了，不要把這件事歸結在高層身上。再說，離開家族，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
富岳冷靜的聲音響起。
琉璃？宇智波琉璃？
鼬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字，從父親的口中，從那個退隱的四方長老口中，現在聽到了別的族人提起。
但離開是什么意思？鼬發現宇智波內部，過去似乎有著什么大事被刻意隱瞞住了。
而且，家族這是對村子感到不滿嗎？
隔著一堵墻，鼬也能清楚感受到房間里激烈無比的火藥味。
“既然這樣，高層也應該給予我們宇智波優惠才行。憑什么犧牲了那么多的族人，結果只是換來了安慰。再看豬鹿蝶，油女那些家族，一個個都得到了實在的好處，暗部的名額，土地資源就不說了…為什么只有我們宇智波什么都沒有？那些在戰場上死去的族人白犧牲了嗎？”
如此的質問，讓房間里的富岳也啞口無言。
“村子并未遺忘宇智波，只不過現在村子還沒有從戰爭中緩沖過來。三代目答應，村子恢復之后，會給予我們宇智波足夠的土地，警備隊大樓也會遷移到村子的中心地段。”
“真的嗎？”
說話的那人有些不信。
“這是三代目親口答應我的事情，千真萬確。再稍微忍耐一下吧，現在一族在村子的處境很尷尬，只有忍耐下去才有出路。”
富岳以堅定的口吻說道。
“好吧，那就再相信一次他們。不過，也不要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三代畢竟老了，我們也應該適當和第四代接觸，兩邊都下注，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這件事我很清楚，我好歹也是宇智波的族長，明白其中的利害。就把宇智波的未來放心交給我吧。”
富岳語氣充滿自信。
三代目承諾的事情，他沒有當真，在兩個火影那邊全部都下注，才是宇智波最正確的出路。
四代火影已經確定，無力回天，宇智波爭取五代火影就可以了。
鼬離開了走廊，剛才聽到的內容，對他來說實在過于刺激了。
但鼬明白，里面的其余人可能沒發現他的偷聽，但他的父親富岳，肯定發現了他的偷聽。
鼬即使壓住自己的氣息，也不會自以為是到，認為那樣就可以瞞過自己的父親。
不過，讓他偷聽這些沒有阻攔，可能也是父親對他的一場考驗吧。
父親富岳不止一次對他說過，要為家族爭光。
回到自己的房間，鼬一直在思考剛才偷聽到的內容，心想著，如果換做自己是父親，自己會怎么安撫族人。
11月，下旬。
正當木葉陷入新一輪的內部爭斗時，鬼之國的軍方，在不為人知的暗處開始集結兵力。
集結起來的戰斗人員只有一百人，上忍三人，剩余為中忍和下忍。
這些人的身份在五大國的系統中沒有任何記錄，即使把這些人安排在雪之國，也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帶頭的是白石和綾音兩個人，總共一百零二人，對付掌控雪之國的風花怒濤。
時隔兩月，將鬼之國的事情處理妥當，加上也要提前收集雪之國的情報，因此浪費了一點時間，直到現在才抽出時間，協助風花小雪奪回雪之國。
“那個，只有這么一點人真的足夠嗎？雪之國雖然是小國，但忍者也有好幾百個。”
原本是雪之國大名風花早雪近侍的淺間三太夫，現在已經是風花小雪的近侍，對白石只集結了一百人的忍者兵力，顯得憂心忡忡。
那可是幾百人的忍者部隊，只帶一百人過去，未免太過輕敵了。
“別太擔心，三太夫。你可以對我的實力產生質疑，但綾音的威名你是知道的。能夠在正面壓制云隱的四代雷影，一個人對付一千名忍者也不成問題。”
白石笑著說道，示意三太夫不用太緊張。
事實上，他和綾音親自帶隊一百人過去，對那個風花怒濤已經足夠重視了。
三太夫說不出話來。
還是覺得不太保險。
白石也沒有理會，對于普通人來說，判斷一名忍者的實力強弱，確實有些難為。
因此，他也沒有嘲笑三太夫的這種想法。
反正到時候，三太夫就會明白過來，這個時候再怎么解釋，也無法打消他心中的全部顧慮。
“好了，三太夫，我相信父親大人，他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風花小雪心中也有點緊張，但臉上還是要表露出鎮定。
她從小接受的，并不是普通的公主教育。
因為她是父親風花早雪唯一的子嗣，是當做未來的國君培養，教育方式本就和一般的公主不同。
無論何時，都要保持一國之君的優雅與從容。
哪怕是死亡也是一樣。
三太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公主殿下叫別人父親，越來越熟練了。
感覺公主的節操全部沒有了。
一開始的時候，還有點靦腆和不好意思，現在已經能夠臉不紅氣不喘說出這種話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公主殿下也成長了許多。
“所以，就當是一場郊游就行了。”
白石也走過來拍了拍三太夫的肩膀。
三太夫認為白石太樂觀和輕敵了，再怎么樣，這次返回雪之國，要對付的是那個強大無比的風花怒濤，不可能像郊游一樣輕松。
這是決定一國命運的戰爭，不是兒戲！
向雪之國進軍，自然不可能大張旗鼓，告訴忍界的其他國家，鬼之國要對雪之國用兵。
那樣一來，除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其余什么都得不到。
因此，讓隨行的忍者們，都換上別的忍者服飾，不能給別人留下把柄。
就連白石和綾音也以連帽的黑色大衣，掩蓋身體。他們的任務是暗中控制雪之國，將雪之國綁在鬼之國的戰車上，而不是現在昭告忍界。
雖然白石也覺得只帶這么點人，就決定一國的命運，太過輕巧。
但忍者的力量，不能用常理判斷。
為了這場戰斗，他先后調查了雪之國兩個月，把風花怒濤所有的底牌全部摸了個干凈，才決定在這時用兵。
只要擊敗了風花怒濤，風花小雪自然就會繼承雪之國大名的位置。
那些攝于風花怒濤威勢的官員，到時候也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鬼之國與雪之國毗鄰，直接沿著管道前往雪之國都城風花城即可。
建設在半山腰的宏偉城市，紛灑的白雪使得風花城更具畫面感。
選擇進攻時間是半夜時分。
這個時候，風花城的家家戶戶都已熄燈休息，更便于行動。
目標很明確，風花城歷代大名所居住的城中城堡，風花怒濤就居住在那里。
在城堡里，除了普通士兵之外，還有大量穿著查克拉鎧甲的雪忍，在城堡的四周巡邏。
借著漆黑的夜色掩護，白石和綾音帶著眾人來到城堡的巨門前方。
“白石閣下，我們還是找個地方先商量一下吧。這座城門起碼有千斤重，還用了特殊的建材，就連炸藥都炸不開，絕對不是人類的血肉之軀可以打開的。”
三太夫小心翼翼提醒白石，這個時候應該找個安全的地方商議，這樣過去一定會陷入敵人的圍攻之中，對戰斗十分不利。
“不用了，我們已經提前在這里挖了一條隱蔽的密道。”
白石轉頭看了一眼三太夫。
“密道？”
三太夫一愣，沒想到對方準備那么充足。
“綾音，動手吧。”
白石對旁邊的綾音吩咐道。
綾音從隊伍中走出，手掌按在冰涼厚重的城門上，掌心開始積聚大量查克拉，然后一鼓作氣通過掌心的毛孔瞬間釋放出去。
千斤重的巨大城門剎那間像破爛的碎布，沒有一塊完整的墜落在地上，前方失去了阻礙，露出一條通向城堡內部的寬闊道路。
“很方便的暗道吧，三太夫先生。在我們的人到來之前，這條密道絕對不會被敵人發現。”
三太夫承認，是自己小瞧了忍者的力量。
這真是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嗎？
他覺得自己應該重塑一下，對忍者的認知了，要跟上這個快速發展的時代。
“而且，身為雪之國真正的國君，哪有偷偷摸摸進入自己領地的道理。你說是吧，小雪？”
白石摸了摸小雪的腦袋，意味深長的笑著。
“嗯。”
小雪重重點了點頭，覺得白石的手掌十分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