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家好,我是陳會長(下)
京城、清華合并了。
在學生們的眼中，兩所學校合并的那么突兀，那樣兒戲。令他們每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從今以后，這所學校里我說了算，我是你們的學生會會長兼教導處副主任，可以叫我陳會長…”
當陳宇倒立在任務大廳的天花板上，完成“會長”的鄭重宣言后，學生們更不知所措了。
“他就是新會長？”某人喃喃。
“總覺得…”另一人茫然：“他精神似乎不太好。”
“合并個瘠薄！爛透了。”
“我們清華原來的會長呢？”
“聽說被這個陳會長調到貸款部了。”
“貸款部？這是學校！為什么會有貸款部？！”
保持倒立的姿勢，聽見下方紛紛議論聲，陳宇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說一下學校近期的政策。為了響應培養人才的號召，為了解決學生上課貴、上課難的問題，學生會特推出‘溫馨校園貸’服務計劃。”
“借五十還八十，借一百還一百五，借二百還二百八…借的越多，折扣越大。借貸如果超過五百，一旦陷入某個異境，還免費提供一次打撈服務。”
“并且，嚴肅強調。貸款，是學生會、學校、乃至全社會的支柱性產業，不允許民間私自開設。違者直接扣除積分，開除學籍。”
“嗡嗡嗡——”
大廳內擁擠的眾人相互議論半晌，某高年級男學生忍無可忍，指向陳宇：“你這是什么狗屁管理？我要投訴你！”
“堂下何人投訴本官？”陳宇目光移動，聚焦在男學生臉上，沉默片刻，回指：“來人啊，把他給我投訴嘍。”
站在柜臺玻璃窗后的女下屬，連忙操作：“投…投訴他什么…”
“就投訴他…”陳宇捏著下巴思索：“投訴他是個男性吧。”
女下屬：“…”
陳宇：“扣100積分，給予處分一次。”
受到人群極度反感：魅力32；氣質18；號召力15…
動了動耳朵，陳宇翻身落地，踩在大廳正中的桌子上，臉色驟然變得冷峻：“告訴你們，我，不是八荒易。也不是往日任何一屆會長。人類如今危在旦夕，我來學生會，只做三件事。”
“壓榨！”
“壓榨！”
“還是他娘的壓榨！”
受到人群極度反感：魅力31；氣質…
被陳宇“反”投訴的男學生怒火中燒，咆哮：“你這特么是什么狗屁會長？”
“你問我是什么會長？”陳宇瞇眼，一個閃身出現在男學生面前，居高臨下：“現在我就來告訴你。以往會長做不了的事兒，我做。以往會長壓不住的人，我壓。”
“一句話，以往會長管得了的我要管，以往會長管不了的我更要管。”
“先斬后斬，連學校都斬！”
陳宇環視全場，語氣幽幽：“這，就是陳會長。”
男學生：“…”
陳宇：“夠不夠清楚？”
受到人群極度反感：魅力…
“好了，發言完畢。”
看見群情激奮的眾人捏緊的雙拳，陳宇深知“點到即止”原則，果斷轉身，從后門樓梯竄上了二樓。
回頭，瞟了眼如水鼎沸的一樓大廳。
陳宇快步走進教導主任的臨時辦公室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半杯茶水，一飲而盡。
“講完了。”坐在辦公桌后的老主任眼神斜視。
“完了。”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陳宇放下茶杯：“演講很成功，同學們都很興奮。”
盯了一會陳宇，老主任低頭，從抽屜內拽出一份文件，道：“總之，自己走過什么路，自己最清楚。你這個職務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未來國家能不能交給你，就看你在這職務上的表現了。”
“這種考驗我明白。”陳宇點頭：“主任您放心，國家要是交給我，指定一片安寧。”
“一片安息？”
“一片安寧。”陳宇糾正。
“也對。”老主任點點頭：“都死光了，肯定安寧。”
“啊…哈哈哈，哦對了，主任您找我來不是有事嗎？什么事？”
老主任把手中文件扔向陳宇：“自己看。”
“啪！”
陳宇雙手接住，展開，掃了一眼，挑眉：“一年二精英班重組計劃書？”
“對。”老主任雙手撐著下顎，道：“京城戰役后，你們一年二班編制就亂了，現在重組一下。”
“嗯…安全員是吉爾。”
“對。”
“吉爾是八荒易師傅吧。”
“八荒易師傅？”老主任一愣：“什么時候的事？”
“吉爾對我說的啊。”
“…他吹牛逼呢。他只是教過八荒易一段時間的格斗術而已。你長點腦子，八荒易是武法專業，吉爾是武技專業，怎么能成師徒。”
“搜嘎。”陳宇恍然，隨低頭再次看了遍計劃書的第一頁，問：“這個安全員我有點煩，喜歡吃屎，怪惡心的。能不能換成波多結衣。”
“為什么。”
“她波大。”
老主任：“…波多結衣等級太低，配不上你的編制。”
“enmmmm，行吧。”
撓撓耳根，陳宇繼續翻看第二頁：“班長，陳宇。成員八荒姚。成員邢…邢碧？！隊友是邢碧？為什么是她？！”
“上面安排的。”老主任自顧自倒上一杯熱茶：“我也不太清楚。”
“放屁！”陳宇憤怒：“就是你的手筆吧？！”
“不不。”老主任連連搖頭，認真開口：“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也知道了她和你有仇，自然不會這么安排。”
“那是誰安排的。”
“校長。”
“咱們校長？！”
“嗯。”
“…他有病？”
“我估摸著是有。”老主任贊同的點頭：“沒準還不是什么好病。”
不言稍許，陳宇晃了晃手中的計劃書，煩躁：“把這個邢碧踢出去，給我換一個。沒有合適換的，就我和八荒姚也行。”
“換不了。校長定的，我權限不夠。”
“我記得這個女的都大二了吧？我們是大一的！”
“她蹲級了。剛蹲。”
陳宇：“…”
“不怕她跟我們出一次任務，回來就成尸體了？”
“怕。怕也沒轍，校長定的，我說了不算。”
“瑪德。”陳宇攥緊計劃書，轉身就走：“我去找校長。”
“別去。”
“為啥。”陳宇停步回頭。
站起身，老主任將窗簾拉緊，嚴肅道：“魔都，現在形勢很復雜。無論校長那邊出于何種原因，這個安插進來的邢碧，你都是弄不走的。去找也沒用，而且…”
“而且什么？”
慢步上前，老主任探頭湊在陳宇耳邊：“那個校長，你離遠點。”
聞言，陳宇瞳孔微微收縮：“你是…”
“是的。”老主任嗓音沙啞：“我懷疑校長…”
“你是嫉妒了？”陳宇補充：“嫉妒他會把我奪走？”
老主任：“…滾。”
“得嘞！”
轉身，離開辦公室。
關上房門后，陳宇臉上的笑意立刻收斂，低頭陷入沉思。
與武道界這些上層大佬接觸了這么久，分析各方信息，就算再笨，他也得出一些總結了。
隱隱約約，他預感，要不了多久，一場席卷全社會的沖突就會發生。
而沖突的中心點，很可能就是他和八荒易…
“邢碧。”
“邢碧…”
站在房門前，陳宇思索半晌，最終放棄了前去找校長的念頭。而是按照原路，返回自己位于北校區的獨院別墅。
最近一段時間，他有些忙。
兩校剛剛合并，雜事太多。
任職學生會會長，雜事更多。
青城不少親人朋友搬過來，還未一一碰頭。
實力方面也沒空閑去提升。
加之魔都各路風起云涌、獸潮之后百廢待興、公平會暗中蟄伏等等等等。令陳宇的心緒，來到了一個最煩躁的節點。
陸遜曾說過：人類的喜怒并不相通。
勝利過后，一些人的“亂七八糟”，陳宇只覺的吵鬧…
耗時十分鐘。
陳宇回到家門口。
走進大門，直入正廳。
別墅內共有三人。
陳母。
陳思雯。
以及BB。
按照規矩，學生家屬是不允許進入校區的。
更別提住在學生的“宿舍”里了。
但陳宇是學生會會長，所謂“規矩”這種東西，他隨意便能更改…
“小宇回來了？”
“嗯。”應了聲，陳宇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癱軟其中：“媽，這大房子住的怎么樣？”
“好，挺好。”陳母放下刺繡，環視左右：“真挺好的。從來沒想過能住這么好的房子。就是打掃的有點累。”
“不用您打掃。”拿起遙控器，陳宇翹起二郎腿點亮電視：“臟了，會有人過來打理的。”
“嗯…那個，小宇啊。”陳母欲言又止：“我聽馬麗那小姑娘說，你現在是什么畜生會的會長？”
陳宇按動遙控器的動作一僵：“…學生會。”
“是嗎。馬麗說叫畜生會來著。”陳母茫然。
陳宇：“…”
“不管是畜生會還是學生會，反正小宇你現在就當官了對吧。”
“小官。”陳宇擺擺手：“不足掛齒。”
“大官小官都是官。”陳母努力在腦海中糾結措辭：“既然是官，就不能…濫用職權對吧？”
“媽，你想說啥。”
“媽就是想說…你給咱們安排這么大的房子，程序上違不違規啊？”
“那肯定違規啊。”陳宇坐直身，一拍桌子：“把家屬帶進學校，活得不耐煩了！”
陳母：“…那你…”
“我就不一樣了。”站起身，陳宇背著雙手踱步：“我違規，是上面要求的。”
陳母：“？”
“上面，其實是在考察我。考察我能不能做個好會長。所以我才被迫違規。”
陳母：“？？”
“媽，你仔細想想。”陳宇一臉嚴肅：“管理者，首先他要是個人。而人，是感情動物，是社會動物。身為一個領導，如果連自己的親人朋友，都不愿意冒著違紀的風險去照顧。又怎么會冒著責任的風險去照顧百姓呢？”
陳母：“？？？”
“舍己為人、舍身取義！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陳宇直起腰版，語調鏗鏘：“一個不敢為他人犧牲的會長，有什么資格當會長？！我貪婪、我任性、我違紀、我說臟話，但我是個好會長。”
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