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波瀾不驚
譚嚴趕下午的飛機，晚上七八點才到燕京。
本來想去一趟公司，不過又想到今天已經很晚了，何況事情都定下來，也不差多等這一晚上。
還是先回家吧，第二天一大早，到了公司，直接進來周糖欣的辦公室。
周糖欣正坐在辦公室里打著電話，看到譚嚴進來，眼神示意他先坐下。
譚嚴拿著文件，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是是是，放心，我們已經在安排了。”
“好的好的，沒問題。”
“我會注意的。”
譚嚴只聽見周糖欣一邊說一邊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等她把電話掛斷，譚嚴笑呵呵的問：“誰打的電話，笑得那么開心。”
周糖欣放下手機，起身倒了兩杯熱水，遞了一杯給譚嚴。
譚嚴稍微喝了一口，也沒吃早飯，喝兩口熱水感覺舒服多了。
把文件遞給周糖欣，說：“讓張云想拿過去簽字吧，下星期直接去錄制節目就行。”
周糖欣也喝了兩口熱水，說：“還好你談下來了，剛剛老板打電話問我，張云想最近有什么活動沒有，他要跟過去一起玩。”
譚嚴好奇的看周糖欣：“哦？老板和他關系這么好的嗎？”
周糖欣一邊看合約，搖頭說：“不懂，我哪兒知道他們關系怎么那么好。”
“呵，這也是個人精，第一期給二十萬酬勞，按照張云想目前的熱度來說，其實是低的不行了，還以后每期晉級多加十萬。”
“下次我們家云想參加已經是第三期了，就是站到最后也就還有五六期吧？何況估計也就是讓張云想過去配合壓一壓輿論。”
“還真是會做生意。”周糖欣諷刺的說。
譚嚴也明白，說：“沒辦法，畢竟是第一次上這種節目，效果如何完全沒有把握。”
周糖欣也能理解，不過理解歸理解，心里還是不舒服：“二十萬？這是把我們當成要飯的了嗎？就是云想當了冠軍，算多一點也就是兩三百萬，何況他們能讓云想當冠軍？”
越說周糖欣越生氣，譚嚴安慰到：“沒事，也就是剛開始，你也不想想，他才剛火起來一個月，這樣已經很好了。”
周糖欣問：“你把歌給那負責人聽了？”
譚嚴點頭說：“聽了，看他那表情，滿不在乎的，估計也是就當云想是個湊數的了。”
周糖欣無奈的嘆了口氣，的確，張云想寫的這歌唱起來感覺也就一般，很平淡，沒什么吸引人的點。
“算了，就當是讓老板和張云想出去玩一趟好了，我回頭讓人帶給張云想。”周姐站起身說著。
譚嚴也起身告辭，想著還能不能找一些什么別的資源。
周姐找到李竹星，把事情交代了一下，特別提了一句下星期大老板要跟著一起去杭州，注意一定要安排好了，別拖鏈子。
又讓許斌和宣傳部門，還有浙江臺的負責人洽談一下，準備宣傳張云想參加原創音樂人的事情。
李竹星看著事情也不急，先去把下星期行程安排給做好。
不然老板萬一不滿意，那豈不是當場死亡？我一個小助理，可不能讓老板有覺著不滿意的地方。
宣傳這種事情，雖然宜早不宜遲，不過還是得等到這期的節目播出以后，才能開始宣傳。
所以也不急，先商量流程和形式。
最關鍵的是，宣傳力度。
許斌拿不定主意，找到周糖欣問問意見。
周姐腦海里盤算一下，說：“不急，等看這期他們節目播出效果，要是效果不好，那我們家云想就強勢頂上去，吸引熱度。要是節目效果還行，那我們就低調行事，看人家怎么辦。”
許斌點頭：“好的周姐，那我先走了。”
看許斌轉身離開，周糖欣心里暗自說：“還想占我們便宜，我就是一毛錢不賺我也不能讓你們把我便宜占了。哼～”
其實人是真的奇怪，當你弱小的時候，好像所有人都對你惡語相向。
而當你強大了，整個世界都會對你溫柔以待。
張云想對前面的感受不深，不過他也的確感受到了，現在好像所有人都會對他笑臉相迎。
生活嘛，就是這樣，平平淡淡也是活著，轟轟烈烈也不過一天三頓飯。
張云想想到昨晚在三里屯的演出，好像稀松平常，也沒什么特別的。
只不過一上臺，還沒說話，就先收了一兩分鐘的禮物。
有布偶娃娃，有明信片，有信，有男觀眾給的，當然，更多的還是女觀眾。
“我這張臉，還真是讓自己一點兒成就感都沒有。”張云想自嘲。
或許，如果自己是四五十歲的樣貌，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這么受歡迎了吧？
因為三里屯還沒有哪個隊伍常駐演出，所以也沒有底角兒固定賣票。
雖然也是滿坑滿谷的觀眾，不過氣氛就平和了一點兒，不像其他幾個劇場，演員還沒開口，觀眾就先興奮了。
后臺也沒什么熟人，都是些師弟，就劉筱亭和張九泰還熟悉一些。
作為岳云鵬的徒弟，張云想也見過幾次劉筱亭，說過話，互相還算了解。
他們兩人攢底，本來九泰也問過張云想是不是要臨時換個場次，不過張云想最討厭麻煩，就沒同意。
等主持人報幕，張云想和陶陽走上臺。
觀眾看到張云想和陶陽兩人，一陣掌聲響起，還有好多位觀眾喊叫著。
張云想手調著話筒，還沒講話，陶陽就點了點張云想。
張云想疑惑的看了一眼陶陽，陶陽說：“快點兒，人家小姑娘等著和你擁抱呢。”
張云想側過頭，看到臺下站了十多個人，手里拿著東西想往臺上面遞。后面還有好多人不停的往前面走，看樣子也是想送東西。
張云想連忙對著話筒說兩聲：“謝謝，謝謝大家。”然后快步走到舞臺邊緣，接過禮物。
一共差不多十幾個人，張云想和幾個人擁抱了一下，剩下的人把東西遞給他就走了，估計是看他忙不過來，很配合的就回到了座位上。
還有女孩兒一邊遞禮物一邊說著：“小師哥，加油！”
“小師哥，你是最棒的！”
“我愛你小師哥！”
陶陽幫著把東西接過去擺好，張云想還是第一次在臺上收到禮物。
說實話，禮物看著不貴，不過張云想真的是被感動到了，禮輕情意重。
張云想眼眶都有點兒紅紅的。
陶陽感覺到了張云想情緒不對，在旁邊插科打諢：“行了行了，菇娘，可以回去了，你都快把張云想衣服拔下來了。”
被陶陽一打岔，張云想也緩過勁兒來，說：“謝謝，謝謝各位。感謝大家能夠喜歡我，給我買這么多東西。行了行了，趕緊坐好，演出開始了啊。”
陶陽站在旁邊，看著張云想，也不說話。
張云想繼續：“很感謝，真的很感謝，我張云想就是一個說相聲的小學生。”
陶陽適時的接了一句：“你不是剛上大學嗎？”
觀眾剛烘托好的情緒瞬間就沒了，直想笑。
張云想斜著眼睛看來陶陽一眼，說：“我說的是形容詞，我是說我是小學生。”
陶陽繼續：“是，你游戲是玩的菜。”
觀眾的笑聲越來越大了。
張云想：“什么呀，我的意思是，在相聲界，我就是個小學生。”
陶陽站在旁邊，恍然大悟的說：“哦，這樣，你和郭德綱是不是一個班兒的？”
也不管臺下哄堂大笑的觀眾，張云想趕緊輕拍了兩下陶陽：“什么什么呀就！”
陶陽：“不是你說的嘛，相聲界的小學生，郭德綱嘛，和你一個學校？”
張云想強忍著笑意，板著臉說：“不是，我就是說，我水平不夠，就是個小學生。”
陶陽點頭：“害，你早說嘛，我還以為你和郭德綱一起上的小學呢。”
張云想指著陶陽：“不是，你還想不想好了？”
這是張云想在小劇場演出時間最長的一場。
沒什么特別的，就是多玩兒了一會。
進了后臺，張云想先給大伙抱歉：“對不住了各位，今晚我沒把控好時間。”
劉筱亭瞇著眼睛，笑著說：“沒事，師叔，也沒多長時間，沒問題。”
九泰也配合的說：“放心，欒總舍不得扣你錢。”
看師兄弟也沒什么不滿的，張云想也不矯情了，又說了兩遍：“抱歉抱歉。”
所有的巧合，都是命運中的必然。
或許真的有女觀眾想要送禮物，不過，有些時候也不太好意思就上前遞給演員。
孟良玉作為唯一一個送禮物的男生，真的是被鶯鶯燕燕圍在中間。
當了這么長時間的粉絲群主，孟良玉決定開展一些線下活動，當然不是以群主的身份。
用個小號，在群里問了一句有沒有人想在演出的時候給小師哥送禮物的，演出結束大家還可以一起聚餐之類的。
孟良玉也沒有想到，除了自己，同意的人里面竟然真的就一個男的都沒有。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孟良玉帶著十多個女孩，一起上去送禮物。
也有幾個，不是孟良玉組織的。
看樣子是本來自己就想送禮物，看到孟良玉一群人圍在舞臺下面了，才從座位上拿著禮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