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交鋒
過了一會兒，隔壁的人再次走了進來，把幾張紙分給了三位將官。
看了一會兒，兩名老者對視一眼，又把目光轉到了中年將官身上：你的意思呢？
中年將官撓了撓頭，嘆了口氣：我能咋辦，這個壞人還是我來做吧。
“小高啊，你說的這個人，真的存在么？我們沒查到這個人啊？”
“我都查不到，你們能查到才怪呢…至于說存不存在，你們找下當初監視我的人不就知道了？別說你們沒記錄啊，我記得當初特情部門和他們打過照面的，應該能查到他們的真實身份。”
將官對著墻壁上隱蔽的地方，打了個手勢：去查。
又過了一會兒，再次有消息送了進來。
“這些人消失了。”
“消失了？”
高昂沒聽明白，“是死了還是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家人也聯系不上。”
說道這里，將官的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國家的力量想找一個人不要太容易，但是目前的情況卻是，這幾個人真的找不到了。
從那個超市脫身之后，這三個人就跟消失了一樣。
他們躲過了所有的監控設備，和家人也不再聯系。
他們家里人吃喝不愁，所以他們也算得上是沒有什么后顧之憂，
“我記得，他們應該屬于危險分子，不應該一直在你們的監控范圍內么？”
這時候高昂也不再避諱什么，他都趕緊把自己的嫌疑目標切換到這些人的幕后主使身上。
“一直有監控，但是他們想跑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比如說？”
將官抬頭看了高昂一眼，沒再說話，反而看了一眼兩位老者：怎么辦？
兩位老者也坐不住了：能怎么辦，先把那幾個人找到再說。
將官瞄了一眼高昂：這個人呢？
嚴肅老者擺了擺手，先出了會議室。
隨后，另一位老者也出去了，只留下高昂和將官兩人大眼瞪小眼。
“首長，我可以回家了吧？”
把玩著手里的手機，高昂抬起頭問了一句。
雖然沒有被監管起來，還能和外界聯系，但是呆在這個地方，總覺得不對勁。
“小高啊，你是不是沒來過大草原啊？”
“沒啊。”
高昂警惕地看著將官，“你想說什么？”
“沒啥，今晚你在這里好好休息下，明天我派人帶你去草原上溜達下，看看大草原的風景，吃點烤羊腿什么的，也算見識下祖國的大好河山嘛！放心，不會花你一分錢，我給你報銷。”
很大氣的，將官揮了揮手，說的好像自己多仗義似的。
高昂無語地嘆了口氣，這是招待人？這尼瑪是監禁啊。
“首長，咱們也算是見過幾次面了，你覺得我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么？”
“不像。”
沒有絲毫遲疑，將官搖了搖頭。
“那你覺得，我會做什么對國家不利的事情么？”
“不會。”
將官再次應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讓我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呢，我回去做研究不行么，給祖國做點貢獻不好么？”
高昂伸長了脖子，咄咄逼人地問道。
“又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小高啊，你就配合下我這個老頭子吧，大家都有難處，是不是？你就當是放一個假，讓自己的腦細胞好好休息行不行么？看到你這么累，我們也心疼啊…”
將官巴拉巴拉地開始了忽悠，還別說，他這忽悠功夫就算是放在外邊，估計也能成事兒。
“停停停，”高昂揮斷了將官的忽悠，他又不是傻子，怎么聽不出來這些都是推托之詞，目的不還是想把他給關在這里么。
“冠冕堂皇的話誰都會說，但是，說實話，我真的有點寒心了。”
高昂的語氣很凝重，臉色也很嚴肅，他直勾勾地看著將官，繼續說道，“從小到大，我接受的教育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報效祖國，做一個對人民有利的人。
當然，我是荒唐過，也浪蕩不羈過，但是我覺得我的本質比多數人還是要好的。
別的不說，就說東盛健康吧，ROG什么效果不用我多說了吧？”
將官點了點頭，“的確不錯，已經被列入部隊的戰略藥品了。”
“是吧？這東西在國外可是價格比黃金都貴，但是國內呢？
我特意囑托過張局長他們，國內的價格一定要親民，一定要納入醫保，東盛健康決不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棄人民利益于不顧。他們也這樣做了，甚至有老外想走私ROG，都被我給制裁了。
首長，這個制裁是我發出的，我讓他們發的公告欸！
你見過東國的企業制裁國外的公司和個人么？沒有，我東盛健康，我高昂旗下的東盛健康，是第一個！
為什么我敢？
因為我對ROG有信心，他們復制不出來。
同時我也對國家有信心，我知道國家不會讓我受委屈。
事實也的確如此，我在東盛健康的股權比例并沒有像外界想象的那樣，被稀釋，被融資。
這一點我很感激。
我的家人也被妥善保護，我也很感激。
甚至我大哥出了以外，我愛莫能助的時候，也是國家出手了，我同樣感激。
但是，這些也是國家的義務吧？
國家保護公民的生命安全，公民為國家鞠躬盡瘁。
這些我都可以接受，問題是，你們現在在搞什么？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把我‘請’到這里來？”
在‘請’這個字上，高昂加重了語氣，這也讓對面將官的臉色難看了許多。
“怎么，是怕我調動那些機器人造反，還是說怕我叛國？”
這句話有點重了，將官按捺不住了，開口說道，“我想，你是想多了，你對國家的貢獻，我們有目共睹，對于你的保護，我們的確是放在心上的。除了長明島的工兵營，我們甚至調動了魔都警備區的人手，就連你小島的頭頂，都有一顆衛星時刻在保護著你。對于你的忠誠，我們沒有絲毫懷疑，畢竟你是李老一手帶大的，但是，”
將官調整了一下情緒，接著收到，“正義之劍的行動，的確太過于踩線了，給我們帶來了很大壓力，這個問題不解決，很多人都會睡不好覺，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
“這些先不說，咱們就事論事，咱們今天就聊這個你們把我帶回來這個問題，我是真的很生氣。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我師兄，我師姐，我的朋友…說的難聽一點，你們這是在逼宮！”
高昂敲了敲桌子，很不客氣地接著說道，“正義之劍什么的我不在乎，他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提心吊膽的都是心懷叵測之徒，睡不好覺那是他們的事，反正我睡得很香。”
聽了高昂這句話，將官無奈地擠出來一絲苦笑，示意他繼續說。
“話又說回來，你們懷疑我我也能理解，無非是我的技術先進了一些，無非是我表現的無欲無求了一點，按照政客們的想法，我是不是應該搞個自污，來表明自己不參與任何斗爭？或者說我表現的貪財一點，或者好色一點，是不是就能打消你們的顧慮了？”
“不是，你說這個就沒意思了，我們也沒這個意思啊！”
“那什么意思？是，我是單獨一個人，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我就靠著一點小聰明，做點我喜歡做的事情。搞電池也好，搞機器人也罷，都是閑不住搗鼓出來的破玩意兒，至于機器人，說白了，那是我擔心家人的安全，給他們提供的保護手段而已；再說那個次聲波武器，那是我姥爺對軍工念念不忘，我才違背著自己的良心做出來的最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了。首長，你說，就這些，哪一條能說明我是一個殘暴之人？正義之劍那樣殘暴的行動，會是我這樣一個愛好和平的人，能做出來的么？”
高昂把自己的胸口捅得“砰砰”響，看得將官都齜牙咧嘴的，看著都疼。
隔壁監控室內，兩位老者并沒有走遠。
“怎么樣，這小子的數據正常么？”
“很激動，目前來看句句屬實，沒有摻假成分。”
比較隨和的那位老者，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伙計，“我們好像把小娃娃惹急了，都開始吹胡子瞪眼了。”
“哼，誰讓他那么…變態…”
想了半天，嚴肅老者才想出來這么一個詞，來形容高昂。
“哈哈哈，有才能也是錯么？按照你說的，這些有本事的妖孽，就只能在西方，在國外了？在我們東國出一個人才，就這么不能接受？我說啊，你們都是大驚小怪了，說的難聽一點，就算正義之劍是我們東國人做的又如何？那些人不該殺？哪些人不該死？殺幾個爛渣而已…唉，委屈了我們的小英雄咯！”
“還有，”高昂緩和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我覺得我們內部有蛀蟲。”
“哦？什么意思？”
將官聽到這句話，眉頭皺了一下。
接著，高昂就把夏宇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具體的指控他倒是沒說，只說說這個人有點問題。
“那些國寶價值如何，我就不說了，可是那么重要的東西，他竟然敢找那些不干凈的人去做鑒定，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反正303就不是體制內的單位，說白了，這就是一個民間資本搞的研究所。
在領導面前打個小報告，也是有高昂自己的考慮的。
一方面，他對夏宇這個人是真的感到惡心，拿國家利益去達到他個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要把眼前這些人的注意力，從他自己身上再次轉移出去。
當初監視他的那批人的幕后主使估計找不到了，那么就得有新的吸引他們目光的人或者事。
只有把他們的注意力盡可能的分散，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證自己的隱蔽性。
“夏宇嘛…他們局內自己的事情，我會和他們領導層溝通的，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至于國寶那件事，我得代表我個人，感謝你！”
將官起身，朝著高昂敬了個禮。
高昂把頭撇到一邊，算是勉為其難地受了這個禮。
他不覺得，他沒資格受這個禮。
那些東西都流落國外幾百年了，不是他的話，誰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國。
“怎么樣，有沒有好受點？不委屈了吧？我堂堂一個中將，給你敬禮，你小子也算是年輕一輩里有牌面的了吧？”
將官拉近了和高昂的距離，笑呵呵地問道。
“誰稀罕…”
高昂嘟囔了一句，不過說實話，的確好受了許多。
“嘿，你這小子！”
將官搖了搖頭，點了點他，這才接著說道，“我做個主，你可以走了。”
“真的？”
高昂這才抬起頭，不可置信地問了一句。
“可不，你都直接貼臉了，我還能怎么辦，難不成真不顧李老的面子，把你留在這兒？”
將官也是深思熟慮之后，才做的這個決定。
至于說李老的面子，在國家利益面前，真的不算什么。
問題是，隔壁的監控儀器也好，心理分析專家也罷，都沒有拿出石錘的證據，證明高昂就是正義之劍的幕后之人。
而且，高昂提供的線索的確有一定的可信度。
那幾個人是跑了，但是魔都市局被侵入的痕跡也的確有，他們也有記錄。
再加上高昂最后拋出的303局的誘餌，讓他們也有點分散注意力。
至于高昂本身，除了妖孽一點，倒是真的看不出來有什么大問題。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對于國家的忠誠，民族的熱愛，這一點是無可置疑的。
“那我，就真的走了啊？”
高昂站了起來，指了指門外。
“走吧走吧，有人帶你出去。”
擺了擺手，將官目送高昂離去。
過了一會兒，隔壁監控室內的其他人走了進來。
“確定不是他吧？”
“應該不是，但是他說的那個人，倒是有點嫌疑。”
“嗯，沒有絲毫電腦操作的痕跡，看來的確是個高手，我會通知有關部門的同志，繼續追查那幾個人的下落。”
“另外，303局那邊，也敲打一下，這段時間他們是有點過分了。”
出了那個神秘基地之后，高昂一個人在大草原上瞎逛。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晚上，大草原的星空格外美麗，繁星點點，空氣清新。
想要在魔都呼吸這樣的空氣，看到這樣的美景，那無疑是天方夜譚。
“這一關算是暫時過了，不得不說這些人真的難應付。”
高昂不免有些后怕，幸好他有超乎常人的感知能力和其他作弊手段，不然還真有可能被抓個正著。
如果真的暴露了，他沒有絲毫懷疑，等待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結果。
“看來以后還是不能得意忘形啊，得給自己多留點后路…”
嘀咕了兩句，高昂找了一家酒店，給眾人報了個平安，悶頭就睡。
第二天，也就是7號一大早，他就返回了長英島。
“你們怎么還在啊？”
高昂“詫異”地問了一句。
曹坤、老萬等人看著都像是沒怎么休息好的樣子，一個個腫著大眼睛，打著哈欠。
“回來了？”
“沒事兒吧？”
“沒事兒的話，那我們就先撤了。”
轉眼間，那些看似很關心他的人，瞬間走了個干干凈凈。
“嘛情況？”
高昂無語地看著老萬，“你怎么沒走？”
“我回去再睡會兒。”
老萬打了個哈欠，繼續返回里屋睡了。
“睡？睡哪兒？”
高昂懵逼了，我就一晚上沒回來啊，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千歲，你給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兒？”
“沒啥事兒，你不是沒回來么，他們都擔心你，就在客廳窩了一宿…”
高昂進了屋子，果真，老萬就窩在沙發上，這一眨眼的功夫，就又進入了夢鄉，嘴里還嘟囔著什么。
本想叫醒她，可是高昂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躡手躡腳地回到臥室，拿了一床被子，小心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老萬是被一股香味誘惑醒的，“(╯▽╰)好香啊！”
“醒了？去洗漱下，該吃中午飯了。”
老萬這才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被子很暖和。
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微紅，往外偷瞄了幾眼，沒人影。
這才趕緊低頭，輕輕嗅了幾下，又獨自偷偷笑了起來。
一直注視著屋里情況的高昂，看到這個情景，也是微微一愣，啥意思？
嫌棄我被子有味道？
“千歲，我身上沒啥味道吧？”
“沒，經過儀器分析，咱們這個院落很干凈，沒有任何異常物質和氣味。”
“那她，”高昂抬頭努了努里屋的方向，“那是干嘛？”
“emmmm，人類的世界，我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