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左右為難
夜色如墨，月色朦朧，京都的夜晚雖說沒有蛙聲一片卻也另有一番韻味。
汪如心回了院子好好的泡了個澡又讓喜鵲給她打了熱水泡了個腳，走了整整一日腳跟疼的厲害。
“夫人在姜府用過午飯就回來了，看樣子不是很高興。”
喜鵲在一旁幫她捏腿，燕兒快嘴的就把府里的事都說了一遍，“夫人回來不久大舅姥爺就來了，在夫人說了許就的話，走的時候好似在生氣。”
“可知道說了什么？”
燕兒搖頭，汪如心又琢磨起來，她娘和姜家的關系最近幾個月的都怪怪的。
正說著劉婆子就陪著姜氏進了遠門，見汪如心還在泡腳笑問道：“今日可是累了？”
“陪著染姐姐逛了一天，腳疼。”
喜鵲和燕兒替她擦干凈水放下褲腿退了出去，。
汪如心坐到了床上忍住困意看著她娘欲言又止的樣子，“娘，姜家怎么了？”
姜氏走到她身旁坐下，緩緩的將黃家的事說了，包括她今日到了姜家那黃大夫人又是如何在她面前撒潑打滾又哭又鬧的事，聽的汪如心眉頭緊蹙。
“珺之因為黃家的人口無遮攔才出手替我出氣，娘也是因為黃家的事不開心？”
姜氏微愣，看著汪如心的眼睛心下莫名一慌亂，心里很是復雜。
她惱恨姜家的人仗著她沒兒子便打了汪家的注意，惱恨她大嫂只想著利用她圓兒給自己長臉的態度，可那倒底是她的娘家，今日她娘愁容滿面又對她小意奉承的樣子讓她心里又十分難受。
“娘，從上次牧表哥成婚到現在你對姜家的態度就怪怪的，倒底是什么事啊？”
汪如心見她娘如此糾結的樣子就曉得必然有事，只是不知是什么樣子的事能讓她娘難以啟齒。
“娘，你不說我明日就去問了靜然表姐，是姜家給你提了什么讓你很為難的要求嗎？”
姜氏搖了搖頭不知如何開口。
汪如心猜想，左右不過是姜家提了什么讓她娘為難的要求，或者是姜家有什么打算被她娘知曉了，可姜家是她舅家，兩家也是向來交好，能是什么事會讓她娘不開心？
且這事還極有可能和她有關。
“娘，是上次黃夫人說的意思嗎，牧表哥想要個一官半職？”
見她娘又搖頭汪如心泄了氣，“總不能是像早前的本家一般想過繼兒子給我爹當兒子繼承家財吧？”
姜氏嘆了口氣，“不過是想著你爹沒兒子，以后也沒人給你撐腰罷了。”
這話一出汪如心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搞了半天是覺得她沒兄弟所以上次她大舅母才會讓她去待客，讓她去和那些夫人說話，黃家的人才會覺得她早晚要靠舅家的兄長給她撐腰才會如此口無遮攔？
她大舅母是這樣想的，她外祖母也沒攔著想來也是認同的，難怪她娘不愿意說出來，若是她爹知曉怕是這親戚都要做不成。
難為她娘把這事憋在心里這么久。
“我爹沒兒子又守著這樣一番家業，還有許多讓人眼紅的人脈資源偏偏我是個女子也用不上，難免會讓人有想法的，言語上輕慢一些也是有的，不要往心里去。”
姜氏眼圈泛紅，她又怎么不往心里去，那可是她信賴依靠的娘家，她最親之人。
“黃家這事你不要摻和，這是大舅舅垓要操心的事。”
說到這里汪如心面色不愉，“這事珺之幫我出頭卻也做的不周全，就應當將黃家的人直接趕出京都才是，沒得讓一家子在眼前惡心人，那樣子的人家你就是不說我也曉得她今日會說些什么？”
“明日我找了牧表哥，他也是成家立業的人了，有些事該勸說大舅舅一二，如此任由黃家的人上門勒索姜家不出今年就得分家。”
真真得一顆耗子屎壞了一鍋湯。
姜氏說道：“你大舅母如何娘不考慮，可那黃家畢竟是你牧表哥和靜然的舅家，靜然眼看著要出閣這事要傳出去也不光彩。”
“娘，說來說去這是姜家的事，原本就該由大舅舅來處理，黃家在姜家口無遮攔，在牧表哥成婚當日新房的門口對我冷嘲熱諷姜家的人可有站出來阻止，事后可有半分歉意？”
“不說其她，我是姜家的表姑娘，進門就是客，這一點總是要明白的吧？”
“爹對姜家掏心掏肺，來了京都請人吃個飯還惦記著給他們鋪設人脈，他們背地里就打著我爹家財的注意虧不虧心，我爹也不欠他們呀？”
姜氏微愣，看著汪如心的樣子不知怎么的就和汪寶林重合了起來，這父女兩個都是一樣，誰對他們好他們就掏心掏肺的對你好，若是得罪了他們又能當場發作，從此不來往也是有的。
用汪如心早前的話來說就是有氣當場就要發出來，隱忍對身體不好。
有仇當場就要報，面上笑嘻嘻轉身在背后慢慢捅你一刀不是她的作風。
“你明日去姜家...”
汪如心拉著她的手嬌嗔的說道：“我不會亂來的，您放心，只要黃家的人不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和往常一樣，人外祖母和舅舅往日待我還是不錯的。”
“就算不開心，我看帶外祖母的份兒也不會說什么，畢竟還是一家人。”
姜氏拍著她的手，“你心里有數就好。”
第二日安璟禮又來了，這次是國公夫人要請姜氏過府去說話，安璟禮站在汪如心面前，“晚上我們一起用飯，到時候我來接你。”
“染姐姐沒事了吧？”
安璟禮搖了搖頭，“她很好，母親說要好好的謝謝你，可惜你今日要去姜家。”
“那就好，那晚上你來接我。”
安璟禮的車先將人送到了姜家才調轉車頭往鎮國公府而去。
汪如心登門姜家人面上都帶著歡喜，喜氣洋洋的院落和當初姜牧成親那時相比又少了幾分喜慶多了幾分寂寥。
姜少夫人來接了她進去，汪如心覺得這個新表嫂應是才入門不久的緣故身上還有幾分女兒家的嬌俏，見了汪如心就有說不完的話。
“祖母昨日就盼著妹妹了，今日早早就起了床吩咐廚房做了妹妹喜歡的點心備著。”
汪如心笑瞇瞇的跟著她，見她說的熱鬧臉也多了兩分歡喜，“那等會兒我得要多吃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