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鳥蛇緹娜(已修改)
這封信是被一只英國海鷹叼過來的，所以它看起來特別顯眼——海鷹翼幅可達2.5米，這種英國最大的猛禽也因此贏得了一個綽號“飛門”。
否則，以今天非常惡劣的天氣來看，很難保證信件在沒有施放防火防濕的情況下，保持現在這種干爽。
等艾倫打開了這封帶著青草味的信，才明白為什么用的是海鷹送信，因為這是馬人費倫澤送過來的信，這種猛禽估計能在他們在禁林狩獵的時候，給予它們很大幫助。
一眼望去，上面的英文書寫的非常美觀，費倫澤采用的甚至是典型的意大利斜體，它通過挺拔的豎筆、秀長的橢圓、尖尖的棱角、粗細的變化體現出既灑脫又不失莊重的風格，給人以挺拔、渾厚的感覺。
“…比赫敏的字還工整。”艾倫搖搖頭，凝神看信的內容。
發現原來并非是馬人自己有事情，而是禁林中的一只鳥蛇媽媽就要生小寶寶了，它又和獨角獸蓋婭是非常好的朋友關系，就想邀請艾倫一起見證這一時刻——獨角獸也是出于安全考慮，她知道巫師們的治療手段更多，于是拜托了馬人幫她送了這封信，費倫澤則補充著建議艾倫帶上一些他認為合適的魔藥以及飛天掃帚。
艾倫對此的確非常感興趣，他最近對神奇生物迸發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加上因為要研究蛇怪，所以對圖書館存有的相關書籍是翻了又翻，甚至都讓他有些理解海格的想法了。
而這一次，能有和鳥蛇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艾倫自然不想放過，要知道鳥蛇更常見于遠東和印度，如果不是霍格沃茨歷代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教授會把全世界的各種神奇生物拿過來教學，光憑借不列顛三島的出產，是不會使得禁林的物種有這么豐富的——不管這些動物們是因為本身無害被教授們放養在了里面、還是在某場教學事故逃跑成功進入了禁林。
鳥蛇是一種體長可以達到十五英尺的生物，實際上這個說法并不靠譜和嚴謹，因為鳥蛇能夠隨意伸縮，因此它既能大到填滿所有空間，也能根據可用的空間縮小身體，這也讓它們的食物充滿了多樣性，從小昆蟲、老鼠和鳥類，大到猴子之類的東西都在它們的食譜內。
而讓艾倫覺得機會難得的原因是，鳥蛇對于靠近它的人類很有攻擊性，特別是在保護蛋的情況下。因為鳥蛇的蛋有著純銀質地，因此很受追捧，它們的巢也因此很容易被獵人洗劫，而對這種巫師獵人來說，蛋已經破殼還是沒有破殼都不重要…
所以這讓鳥蛇們學會了警惕人類，如果沒有蓋婭作為中間人艾倫將會很難接近這種生物。
艾倫游歷禁林的次數在小巫師里也不算少了，但從來沒碰到過這種生物——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其實在私自去禁林這件事上比喜歡夜游城堡的格蘭芬多們人數更多。
事實上，前幾天鄧布利多校長就在他的校長辦公室瞭望臺上，發現了一個大半夜還是風雨天跑到禁林溜達的一年級拉文克勞女孩，也就是那個開始有了瘋姑娘綽號的洛夫古德家的小女巫，他通知了弗立維教授這名把他學院的女巫領了回來。
弗立維也不得不給拉文克勞扣了一些分數。
“當校長和教育者可真不容易，如果學生出了什么事或者淋雨生了病，家長肯定會跑來鬧的…”艾倫搖搖頭停止這些亂想，開始抽出一張羊皮紙，把它截成一小塊兒，用羽毛筆蘸了蘸墨水，開始寫回信——不過在寫了幾個字后他又重新抽了一張出來，并且放緩了寫作速度，把字體寫得比剛才那張工整美觀了不少。
寫完信，艾倫去了西塔樓的最頂層。從西塔樓位于八層的塔樓底部，經過一條狹窄的螺旋形樓梯，可以通向頂部的貓頭鷹棚屋。
貓頭鷹棚屋是一個圓形的石頭房間，供學校及學生的貓頭鷹駐留休息，房間了的窗戶為了方便貓頭鷹進出沒有安裝玻璃，所以實際是個半開放式房間，因此棚屋對巫師來說非常陰冷。
地板上散落著稻草、貓頭鷹糞便以及貓頭鷹吐出來的鼠骨，最頂端的棲枝上有成百上千只貓頭鷹——在艾倫進入后，他的貓頭鷹班尼就飛到了下面的棲枝上，而不用他自己去辨認誰是誰…
艾倫先是給自己的貓頭鷹一些零嘴，又摸了摸它的頭，然后才將回信綁在了它的腿上，并且又額外為貓頭鷹施加了防風防濕咒讓它不至于在這種惡劣天氣加班時生病——也是因為馬人部落就在霍格沃茨邊上，否則艾倫也不打算把班尼這個寵物當員工使…
然后在貓頭鷹飛出去沒過多久，班尼的身影還沒消失在雨夜中時，腦海中的系統那有些恍惚的身影就再次響起。
“觸發任務：拯救禁林中的鳥蛇…任務阿嚏！…任務成功，獎勵抽獎一次。”
“...你這是也感冒了？”
并沒有得到回應的艾倫也知道目前他沒什么手段深究，不過系統的噴嚏聲讓艾倫也忍不住對自己施展了防風防濕。
而且艾倫并不知道這危險針對的是鳥蛇媽媽還是鳥蛇蛋，也不知道這種危險是外部威脅還是說鳥蛇在生產的時候會不太順利。
不過艾倫此刻比較慶幸的是，他目前在魔咒和施法上因為年紀太小導致威力效果有所限制的時候，把不少注意力放在了魔藥學上面，去年一整年所下的苦功，讓他掌握了藥劑的配方和一些小手段，并且在這過程中讓他手中累積的藥劑數量不管從種類還是數量上來說都已經頗為可觀了。
并不需要現在現場熬制什么，儲物空間里已經擁有保證應付一個鳥蛇生產能遭遇的所有情況的艾倫，只是在附近拿了點用來喂貓頭鷹的老鼠肉和費爾奇用來清潔這個每天都會重新變得骯臟房間的蟲圭卵肥皂——這是費爾奇收繳那些調皮學生的一種由佐科笑話店出售的笑話商品，它會在被熱水浸泡后讓里面含有的蟲圭卵孵化，并且跳過蝌蚪階段讓浴缸里直接出現很多蟾蜍青蟲圭之類的東西。
顧不得外面的狂風驟雨，艾倫也開始小跑下樓，在隨手丟給大門附近遇到的費爾奇的貓一塊老鼠干后，他也鉆出了城堡。最近對動物們感興趣的艾倫連帶丑陋的洛麗絲夫人也連帶覺得順眼了不少，除了本身有些憐憫對方的瘦弱體格外，他也發現了賄賂這只貓的話能在他夜游的時候省去很多麻煩——雖然這只貓似乎只是把這當作了一種交易，如果恰好手中沒食物被它逮到，它會毫不猶豫開始呼喚費爾奇。
走到了外面，艾倫先在禁林邊上的魁地奇球場把自己的掃帚拿上，然后向森林快速掠去——如果是來自外部威脅，盡快把自己帶過去才最保險。
黑夜中，暴雨肆虐，天空偶爾劃過的閃電，照亮了夜空，卻更令人心驚，但借著這短暫的光亮，艾倫在和費倫澤平時約定的地點中看到了已經在這里等候的它。
顯然，馬人也更早看到了艾倫，他的馬蹄揚起三下兩下就蹦到了艾倫身前。
“艾倫，你來得這么快？帶了你們巫師的治療藥劑嗎？你的掃帚呢？等會你恐怕得自己飛到樹上去。”
“我的無痕伸縮咒口袋里常備著，不過為了避免被視力似乎還行的校長看到，我剛才沒利用它飛過來…怎么了費倫澤？鳥蛇現在情況不太好嗎？”
隆隆的雷聲在他們頭上炸響。
“你先上來，我們邊走邊說。”費倫澤輕車熟路地彎曲兩條前腿、俯下身，示意艾倫到它的背上去，“你們巫師總是有很多方便你們生活的東西，雖然很多馬人認為這是在偷懶，不過我其實挺羨慕的。”
“一些魔藥是為巫師體質設計的，之前蓋婭遇襲的時候，它是獨角獸和我們同樣作為哺乳類生物倒應該沒什么問題，但鳥蛇我不敢亂用藥，成分我都是選了些盡量簡單的。”為了獎勵的艾倫也沒有客套直接翻身而上，現在不是逞強和講禮的時候。
對于禁林，在這里從小長大的費倫澤可比就是偶爾過來夜游的艾倫熟悉太多了，而且天黑雨大，這種情況下，作為有著四條腿兩只手的生物，在密林中的速度明顯超過了艾倫這個未成年小孩能達到的最大速度。
“我們收到你的信沒多久，獨角獸那邊來了消息，說鳥蛇難產了，我們也不能完全和獨角獸們溝通，所以聽得不太順暢，大概意思好像是有一顆鳥蛇蛋似乎特別大，現在正卡住出不來，鳥蛇媽媽流了很多血，沒了力氣！”費倫澤跳躍過密密的灌木叢，大聲嘶吼讓聲音能在這種速度和天氣下傳到艾倫的耳朵中，“鳥蛇雖然能變大變小，但它腹中的蛋在它完全生出來之前，也會隨著它的變化而變化….”費倫澤體質驚人，在這樣快速的奔跑跳躍中，還能中氣十足地說清楚他要表達的意思，“還好我的海鷹阿多拉速度非常快，霍格沃茨離這沒多遠、我又連忙給你寫信…不過沒想到作為人類小馬駒，你的速度也能這么快，我才剛到你就到了。”
“呃，事實上我并沒有收到信，我只是為了避免意外和為了見證這個很少有巫師見識過的場景第一時間就過來了。”艾倫找了借口，不然以后馬人發現自己的海鷹腳上的信還在就不好解釋了。
“這是你預言天賦發揮了作用！”費倫澤聞言肯定地說，“今天的糟糕天氣遮擋了星星們，但這本身就代表了一種預示。”
沒有和馬人爭辯、一副你說得都對的艾倫隨便附和了幾句。馬人帶他穿過外圍森林、越過小溪，終于，在一片針葉林中的一塊頗為空曠的草地上，艾倫看到了蓋婭的身影，它圍繞著一棵巨大的云杉抬著頭，看起來十分焦急。
“蓋婭，我把艾倫帶來了。”遠遠的，費倫澤大吼起來。
“艾倫！請幫幫我們！快看看她，她看起來很不好。”蓋婭向艾倫撲過來，并且利用自己的獨角替男巫指明了方向——這棵云杉大概有三十多米高，但鳥蛇的巢穴實際上只是筑在很偏下的位置。
沒有猶豫，艾倫立馬掏出了他的掃帚騎了上去，穿過密密層層的枝葉，一個巨大的圓形鳥窩出現在艾倫的面前，也讓艾倫明白了為什么筑巢筑在這么靠下位置的原因——因為這云杉的葉子不像闊葉林，鳥蛇把巢穴安在樹的下面，才能讓上面層層疊疊的針葉和樹枝將這個鳥窩遮擋得嚴實，讓雨盡可能的不將鳥窩沾濕。
而此時，在這個明顯經過精心編制、像個沒提手籃子一樣的鳥窩中，一只長著羽毛和翅膀、有兩條腿大約十三英尺長的蛇形生物盤繞在巢中顯得奄奄一息，它的軀體還護住了它已經順利生下來的兩枚銀蛋。
盡管如此，這名似乎被叫做緹娜的鳥蛇還是警覺地察覺到艾倫的到來，費力地睜開眼，在聽到下面蓋婭的叫喊后，它才有些不情愿地地合上了雙眼把注意力專注在生產上。
弗雷澤知曉巫師們有很多治療手段，他見艾倫沒有說話也有些著急了：“艾倫，緹娜怎么樣了？”
“先別著急，我在觀察它的情況先判斷好…放心我剛在你馬背上就想過一些方案，但現在我得根據實際情況再調整下。”艾倫揮揮手先安撫了一下，然后琢磨了沒多久，他開始動用自己的動物理解能力開始呼喚，試圖和對方建立聯系，“緹娜、緹娜，你能聽懂我的話嗎？”
不知道是鳥蛇無法說話還是沒力氣說話，不過它為為點了點頭表示了它能理解讓艾倫松了口氣。
“我需要你等下張開你的喙，以便于我給你喂藥。”艾倫把意思傳遞過去，并且從包里掏出了他的魔藥箱和蟲圭卵肥皂，“等會我還需要…呃，我得看看你后面幫你接生，請看在蓋婭和費倫澤的份上不要啄我的臉…你最好變小一點我才更好操作。”
縮小和擴大身軀，對于鳥蛇來說，就如同人們吃飯、喝水、呼吸空氣一般簡單，這是鳥蛇的本能。因此，盡管緹娜已經萬分疲倦，但此時知道眼前的小男巫是她的朋友們找來拯救她性命的人，所以立即配合著將自己的身軀快速地縮小成艾倫的胳膊那樣的大小，好讓眼前的人類救她和她孩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