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消失

　　今天的突襲，從一開始，長門就犯了個大錯。

　　高估了自己對輪回眼和外道魔像的控制力，低估了木葉村的抵抗能力。

　　如果不管不顧，強制要求其它成員加入圍攻，哪怕多一個S級叛忍，情況都會大不同相同。

　　說到底，還是長門拖不起，而五大忍村一方，有的是時間。

　　雖然不是單槍匹馬襲擊木葉村，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六邊形戰士”，就不要做獨行俠的事情，因為過分脆弱的本體這一弱點，使得小南這一強大的戰力，沒法完全發揮出實力，除了保護長門，再無余力做其它了。

　　志村團藏真是利用了這一點，同時算計了長門。

　　不管長門如何自詡為“神”，既然將小南當做“天使”放在身邊，就證明這個女子，在自己心中，占有如何特殊的位置。

　　彌彥、小南和長門之間的感情，說復雜也復雜，可也捋得清頭緒的。

　　彌彥那種天生熱情的首領，更受青睞也不是不能理解，長門的心性，還是有點容易轉牛角尖。

　　被宇智波帶土和絕利用，當真被算計得死死的。

　　從一開始，輪回眼就不是長門本人的，算錯這一點的，都已經不自覺地落入了宇智波斑的陷阱。

　　大丸認為的結局，大方向并沒有發生變化，但是細節有了很多出入。

　　僅僅靠助力機械活動四肢的長門，如何承受得了漩渦鳴人九尾查克拉模式下的重擊？

　　連接外道魔像的黑棒被打斷，助力機械被打散，雙腿殘疾，身體千瘡百孔的長門，已經站不起來了，甚至掙扎著坐起來都做不到。

　　在地上翻滾著，摔在數十米外的地面上，面孔朝下匍匐著的長門，眼看就要失去戰斗力。

　　見機的自來也，在深作仙人的掩護下，靠近長門，意圖將其擒獲。

　　與此同時，先前“失誤”的小南似乎如夢初醒，急忙揮舞白色雙翼，掠過不短的距離，抓其長門后，振翅高飛，就要逃離。

　　當飛行忍者想要逃的時候，地面一群查克拉和體力近乎枯竭的忍者，是沒有辦法追趕的，唯一有辦法的大丸，揮舞著風遁翅膀，后發先至，攔在了小南身前。

　　別說現在小南帶著一個人，哪怕沒有任何多余的負擔，比飛行速度，也不是大丸的對手。

　　“你們逃不掉的，如果沒有其它后手的話，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皺著眉頭，看向了輕笑的大丸，小南放出了一只只紙張疊成的小飛鳥。

　　大丸也不示弱，放出了一只只形態各異的傀儡。

　　“比消耗，我們傀儡師的優勢太大了，你確定要拼死一搏？老老實實投降，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畢竟，你們的老師——自來也，還沒有死心，一直想要讓你們回心轉意…”

　　“不可能，我們寧愿玉石俱焚…”

　　就在小南說著的時候，被抓住的長門突然抬起頭，虛弱地打斷了小南的話：

　　“已經夠了，小南！我失敗了，果然，還是比不上彌彥，這種事…他一定會做得更好！”

　　說著的長門，不待大丸回應，直接解除了通靈術，讓十尾收斂戰斗姿態，回到原來外道魔像的拘束狀態。

　　“認輸了？”

　　對方快速認慫的結果，讓大丸也是措手不及。

　　明明是給忍界帶來殺戮與變革的大反派，一旦事不可為，就放棄了心中的“理想”，是不是太兒戲了。

　　略一思索，大丸稍微有了點頭緒。

　　說到底，長門所謂的關于“忍界和平”的理想，是屬于彌彥的，而不是他的。

　　這個骨瘦如柴的紅發男子，也許并不是個有大志向的英雄人物，而是個易沖動，有著十分天真想法的內向孩子。

　　為好友的理想而努力，成為插入彌彥和小南之間的一角，就是他和另外兩人的相處方式。

　　成全他人，委屈自己，感到痛苦嗎？

　　或許有！

　　彌彥死了之后，恐怕長門，已經找不到如何自處，并與小南相處的方法了。

　　曾經，彌彥所處的位置，就是長門最理想的所在，那里有他缺失的東西。

　　“活在別人的世界里，攬下了不該承擔的責任，現在，承認失敗了？”

　　大丸撇了撇嘴，

　　“說到底，你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嗎？”

　　“也許就只有這一對輪回眼了！”

　　長門理所當然地回答，讓大丸不自覺地挑了挑眉，最后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到底沒有將長門最后的尊嚴給擊垮。

　　三人緩緩落在地面上，自來也、志村團藏和收起了龐大的威勢的漩渦鳴人，圍了過來。

　　待人到齊之后，長門才努力提起一口氣說道：

　　“我可以讓今天的犧牲者復活，但是你要放過小南…”

　　“你自己呢？”

　　自來也問著，想要上前檢查，卻被警戒著的志村團藏攔下來。

　　“別大意，說不定有陷阱！”

　　咳嗽了幾聲的長門，抬起頭看了看漩渦鳴人一眼。

　　“馬上我就要死了，與其白白丟掉性命，倒不如將希望留給你們，讓我在凈土看看，被我拒絕了的另一條路，結局是什么樣的吧…”

　　已經有了新的弟子的自來也，恐怕也無心對走上歧途的學生抱有希望了。

　　“為什么——一定要走到這個地步？”

　　自來也面露凄苦之色，明明是可以成為正義的力量，卻變成了忍界最大的禍端。

　　“為什么呢？”

　　長門附和著，被小南放倒，仰面躺在地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大概從彌彥死掉的那天，我們就沒有了未來…”

　　為忍界創造和平的愿望，也成了虛妄。

　　心情復雜的漩渦鳴人，想要多問幾句，見自來也和志村團藏臉色不對，有些疑慮，不動聲色地向友方靠攏。

　　“只要真心悔悟，一切都不晚…”

　　自覺有愧的自來也，想要再說幾句，卻被志村團藏不客氣地打斷：

　　“你是不是太不把同胞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將村子毀壞到如此地步，仇深似海都不足以形容，你居然想要放過他們？”

　　深吸一口氣，自來也臉色一肅，正色說道：

　　“長門說了，有辦法將人復活，至于損失，只要人還在，燃燒的火之意志就不會熄滅…”

　　“這樣的粗淺理由說服不了我！將他們抓住，逼問‘復活術’的方法，也是一樣…”

　　倒在地上的長門再次劇烈咳嗽，這次還吐出了幾大口殷紅的鮮血。

　　“盡快做決定，再玩，我也無能為力了…”

　　心思急轉，自來也掃視著在場的諸人，最后落在志村團藏不合時宜的態度上，旋即想起了先前的對話，不由得計上心頭。

　　“我可以支持你就任代理火影，其它不諧的小問題，也當做沒看見…”

　　比如木遁，還有不顧村子安慰，乘人之危，強勢奪權的惡劣行徑。

　　“可以！”

　　得到了最想要東西的志村團藏，看了看漩渦鳴人，這個小家伙，實力是很強，但年紀太小，心性不足，沒有威脅，深作仙人是來自妙木山的戰友，可以不予考慮，剩下的…

　　“砂忍的意思如何，要網開一面嗎？”

　　大丸聳聳肩：

　　“他們襲擊的又不是木葉村，我們砂忍是協助的，你們木葉村做決定就好，不過，撫恤金得有我們一份，適當的補償也不可少…”

　　聽了大丸的話，自來也和志村團藏長舒了一口氣。

　　僅僅是要錢，問題不大，以木葉村的底蘊，再多的錢，也就是肉痛一段時間而已，并不涉及核心。

　　“大忍村的私底下交易，就決定了‘小人物’的命運，果然，忍界依然還是如此！我雖然失敗了，你們也不算成功…”

　　大丸不屑地反駁道：

　　“我們還有證明自己，并挽救的機會，你卻把未來的路給走絕了…”

　　雖然最后不是由漩渦鳴人“說服”長門，讓他回心轉意，但是，只要他愿意施展外道——輪回天生之術就行。

　　接下來，在幾人的注視和戒備之下，長門雙手結印，開始匯聚查克拉，將全身的力量和生命都匯聚，通靈出形態詭異的“閻王”之后，又操縱它吐出一道道白光。

　　那是靈魂和生命力從凈土溢出的現象，遁著還未完全消散的殘魂，找到了身體后，開始恢復生命。

　　一個個早就身亡的人復蘇，輪回眼價值最高的秘術，展示除了它那超凡力量的真面目。

　　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觀看著戰況的千和大筒木舍人，靜靜看著原本如死物一般的葉倉和羅砂的穢土體，開始浮現出一縷縷生命的氣息，心跳、脈搏和呼吸一一恢復。

　　“這就是復活的感覺，果然…”

　　抬起雙手，打量著滿是老繭的手心，羅砂百感交集。

　　葉倉則欣喜地探出手掌，灼遁的火球在手心飄蕩，久違的灼燒熱感襲來，讓女忍者切實明白，自己真的再次活過來了。

　　見到葉倉的舉動，羅砂不自覺地遠離了幾步，露出了戒備的姿態。

　　葉倉冷哼幾聲，不屑地說道：

　　“仇恨我一直會記在心里，但是，不會是現在！你最好不要讓我找到報復的機會…”

　　見兩人關系緊張，千干咳兩聲，提醒道：

　　“葉倉前輩，大丸擺脫您的事情，差不多該開始了…”

　　“是啊！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嗜殺的瘋狂賞金獵人——“火霧妖”煙煙羅。”

　　葉倉回應著。

　　接下來，就是找機會和混入“曉”組織的人搭上線，加入其中，成為吃撐小南掌握“曉”組織的幫手。

　　“希望那里有殺戮價值的好獵物…”

　　不知道是本性如此，還是扮演“火霧妖”煙煙羅的需要，提前進入了角色，葉倉倒是真的對大丸的安排不怎么抵觸的樣子。

　　說完之后，葉倉自顧自地順著安排好的路線，朝著遠離木葉村的方向前進，其最終目的地，無疑是雨之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茨木已經安排好了葉倉出現的場景，以及加入“曉”組織的時機。

　　至于原來的職務，因為協助砂忍維持治安期間，執法粗暴，惹出了太多亂子，且不聽勸導，一意孤行，遭到了鳴門村的辭退。

　　忍界這樣的情況雖然不多，但也不少。非嫡系忍者以及外來忍者，沒過調查期或者沒通過信任考核，又不好隨意對付的人才，被驅逐的不是一個兩個。

　　而羅砂，則是前往鳴門村，以外聘“技術顧問”的名義，正式成為當地的骨干之一。

　　在這場史無前例的奇跡中，葉倉和羅砂的遭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根本沒人注意。

　　一分多證后，施展了外道——輪回天生之術的長門，生機已經徹底泯滅，就靠著堅韌的意志，勉強維持著一口氣不泄的紅發男子，無視了虎視眈眈的敵人，對小南說道：

　　“以后，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好好活下去吧，不用為我們報仇！我已經徹底失敗了，希望能在凈土見到彌彥，真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起這些年的遭遇…”

　　彌留之際，長門的話說了不少，但是越往后聲音越小，最后完全聽不見了，蠕動著嘴角的紅發男子，最后閉上了眼睛，再無聲息。

　　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差不多到了最后收尾的時候，志村團藏眼神看向了小南，做勢就要毀諾，擒下被圍在當中的小南。

　　“輪回眼可不是你們這樣的天真家伙能夠掌握的，交給我們木葉村，為忍界和平貢獻力量吧！”

　　事不關己的大丸輕笑兩聲，后退幾步，做出置身事外的態度。

　　事情發展急轉直下，自來也還沒來得及呵斥，就見小南和長門的身影陡然消失。

　　“這是…”

　　驚訝的自來也說道，

　　“時空間忍術？不對，是逆通靈術，或許，是以自身死亡為發動前置條件，提前封印好的術式…”

　　這種術說難不難，但也不是誰都能用的，關鍵是提前安排，也就是說，長門早就做好了一旦失敗，就安排后事的準備。

　　自詡為“神”的男子，到底沒有徹底拋棄為人的七情六欲。

　　“曉”組織的未來，他已經顧不上了，但是，至少得為小南安排好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