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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毛太宰夫人失利

無線電子書    承平伯夫人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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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是頭回往南興賞賜女人,出京時查過以前返回宮女原因的毛太宰夫人胸有成竹,晉王府的人當然不會出力給她答案,毛太宰夫人裝模作樣等著,很快護衛她的人有消息,把枕邊人的地址一一送來。

  “這就去。”

  毛太宰夫人露出勝利的笑容。

  大管家梁文“恭送”她出府,對著遠去的馬車露出眩惑,當差查詢以前的同等事件,這是必然的事情,不過這位是不是沒有查明白,殿下從來不會躲避尋找,她這生怕殿下聞風而避開的架勢是哪里想不開?

  衣角沾上青苔泥了,夫人你知不知道。

  .....

  上午的秋陽充沛有力,如果夠豁達,甚至能沖散人心的陰郁,晉王梁仁像就是這樣,在他的面上看不到曾有過的擔心。

  這個發自內心不愿意被賞賜“控制”的青年,握著的白玉酒盞映出他的快樂笑聲,酒意讓微紅色染上他的面頰、他的額頭,還有他原本睿智現在迷醉的眼睛。

  檀板輕擊,歌喉輕唱,只有正中那一襲紅衣的嬌艷女子肆意的舞著。

  她似疾風。

  她帶狂野。

  她拼搏般的在渾身上下表達愛意,表達她要留住這個青年,她不愿意讓他回府。

  梁仁賞光的鼓掌,為欣賞而痛飲,直到毛夫人帶著人在和這里的家人拉拉扯扯中闖進來,厲喝道:“殿下!怎可沉迷酒色?”

  梁仁猛地一怔,酒意都似乎消失,跳舞的紅衣女子走來,凌厲的瞪著毛夫人,同樣的尖聲若刀:“大膽,以下犯上是死罪!你怎敢冒犯殿下,沖撞殿下,教訓殿下!”

  兩個人互相逼視著,毛夫人冷笑:“南宮岑氏?”

  南宮夫人橫眉以對:“是我!”

  毛夫人抬起袖子里的手,一記巴掌又兇又迅捷的打了過去,“啪”,南宮夫人身子晃幾晃,往一旁歪著。

  毛夫人的個頭并不比南宮夫人高,不過這個時候她就可以居高臨下的等待南宮夫人出糗,她昂首挺胸,拿出京里溫恭伯府出身的優雅之姿,靜待南宮夫人倒地的狼狽。

  她顯然忘記一點,南宮夫人跳舞出眾,身子和腳步都靈活,后面又有丫頭們侍候。

  香圓扶一把,南宮夫人就站直身子,這一記巴掌打得心頭火冒出,不知道梁仁心思的南宮夫人面對京里送來女人,又從來拼命為先。

  懷疑承平伯夫人可能染指殿下,這位還要聯合枕邊人上門要強,何況是京里送來女人的身份更高更正,更要把南宮夫人比下去。

  她餓老虎捕食般的撲過去,大紅色像一片血染的云彩把毛夫人籠罩,接下來在毛夫人的護衛反應過來以前,就聽到張開的大紅衣裳噼哩啪啦的拳拳到肉聲,毛夫人已然吃虧。

  毛夫人的護衛倒也沒有耽擱,略一停頓就過來阻止,南宮夫人的家人更是早有準備,香圓第一個抽出袖中藏著的短棒,激動的淚流滿面,高呼道:“我們也有家伙,我們也有.....”

  這丫頭快被承平伯夫人打出毛病來。

  望著兩下里短兵相接,毛夫人的護衛能長途跋涉功夫不弱,南宮家的家人們優在人數眾多。

  高踞案幾酒菜后的晉王梁仁眸中閃過一絲嘲諷,搖搖晃晃的起身,手里還握著的酒杯往下傾倒著美酒,他在酒香撲鼻里弱弱的嗓子喊阻止。

  “都給我住手!”

  女人,是沒事時軟弱,激怒時膽可包天的一個群體,比如最正當的一個說法,母愛,它往大處展現時可以凌駕與一切危險之上;比如存在真實中的一個說法,潑婦,它往小處展現時可以斤斤計較到路人無意中的一個白眼兒。

  交上手的毛夫人和南宮夫人聽不到梁仁的話,兩個人抓來撓往,指甲來指甲往,從最后的結果來看,溫恭伯府的出身在斗毆里占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因為沒有斗毆的教導是個拖累。

  毛夫人披頭散發,首飾和腰帶不知去向,如果不是衣內另有汗巾子,走光是必然。

  南宮夫人則除去挨上第一巴掌,余下都沒有吃虧,她倒還衣著都在只是凌亂,稍一整理就可以光鮮鮮的出門,如果忽略衣裳上被劃破的繡花。

  毛夫人的指甲拳全中在南宮夫人的衣裳上,南宮夫人的指甲拳全中毛夫人的要害處上,頭發、整齊的衣著,這是一位貴夫人的要害地點。

  “你.....”

  毛夫人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在她的心里總是有后悔,出京前特意讓丈夫毛太宰拜訪以前護送宮女的官員,得出的結論晉王耳朵軟,南興的風流女人太厲害。

  官員們總不能男女斗毆,而身在南興境內也無法運用身份讓衙門壓制,南興的衙門只聽晉王的。

  毛夫人就打人來了,換成在京里還不一巴掌就讓對方哭泣,結果呢,現在她快要哭了。

  面上和身上都抽著痛,毛夫人總覺得受傷不輕,她要趕快看傷,晚了興許留下疤痕,忍著這口氣,她想起來了,命婦不應該和風流女人糾纏。

  她款款的轉身對向晉王,只除去面上傷衣著亂不好看,儀態端莊自然天成。

  “殿下,我奉皇命而來,請殿下隨我回府說話。”

  梁仁在這里為尊,尊貴不過當今,他忙道:“很是。”醉態可掬的離開案幾,走一步晃三晃,香圓再次激動的跑來扶他,長安不著痕跡的擠開她,微笑道:“我來。”

  香圓氣的撿起剛丟的短棒,咬著嘴唇低聲道:“我有家伙啊。”

  毛夫人在前,梁仁在后,走到院子里,就聽到背后決絕長呼聲:“殿下,你不要我的命了嗎?”

  南宮夫人還是那身大紅衣裳,面容還是那張面容,悲凄凄的雙手抱著一把劍,橫在自己雪白的脖子上。

  毛夫人看去哪里不對,這人比剛才白了些,有人會匆忙的補粉嗎?

  毛夫人認為不會,就只對南宮夫人的舉動大怒:“你若肯死,是朝廷的造化,當今也能安心。”

  南宮夫人理也不理她,只是幽怨眼神望著梁仁,這是一條人命,梁仁半步也動不了,不等毛夫人發怒,外面又闖進一個人。

  金色的衣裳帶動著秋陽讓所有人的眼睛不痛快,得閃上幾閃才看清來的這位,當然倘若你熟悉她,閃眼睛的時候就知道是小宣夫人到了。

  “賤人,南宮,霸占殿下三天我忍了,今天怎么還在你家?”

  南宮夫人的幽怨一掃而空,劍架在肩膀上不累手,照舊擺著,撇嘴還擊:“不要臉上門找的找來了。”

  毛夫人又氣的渾身顫抖。

  “誰是不要臉上門找的那個?我才不是!當年把我帶到殿下面前,可不是我找到殿下面前,我宣金氏雖不是伯府的出身,卻也是好人家的女兒,怎么肯找上門的找殿下!那不要臉想男人的才找上門。”

  小宣夫人罵到最后,貌似愈發的明朗。

  南宮家的人都知道這一出子針對京里來的賞賜,只有“伯府出身”這句影射承平伯夫人;毛夫人和她的護衛都認為針對的是他們,外加影射溫恭伯府出身。

  毛夫人倒是想逞威風,拿出命婦的派頭,奈何打架她不是對手,吵架她也不行。

  南宮夫人和小宣夫人你一言我一語,口口聲聲“主動上門找男人”的賤人好生可惡,搭眼一看還像是成過親的你怎么也跟我們這般似的,你竟然也“主動上門找男人”。

  這實實在在的是罵毛夫人,而且污蔑她的名聲,沒插上嘴的毛夫人羞愧惱怒而出。

  晉王嘛,沒找回來。

  醫生為她包扎好傷,又開了藥退出,毛夫人開始生氣:“就沒有懲治她們的法子?”

  護衛的隊長在她面前,苦笑道:“這是群寡婦失業早就拋開臉面的潑貨,只要講臉面就同她們講不清,如果告官,也是夫人您強闖民宅,這,不是京里啊。”

  溫恭伯府的出身并非一無是處,毛夫人漸漸沉默:“外省封地,果然和傳言中的相同。”

  “晉王這里還算好的,當今最為忌憚的是魯王,每年都有巡查御史在魯王治下失蹤。”

  護衛的隊長與毛家和溫恭伯府都認識,說了說心里話。

  毛夫人郁悶了,她無法在這里指手畫腳,這差使可怎么完成?

  .....

  “這里啊,可不是她指手畫腳的地方。”

  南宮家的客廳上,酒宴重擺,南宮夫人和小宣夫人一左一右的抱著梁仁手臂,送上自己笑嘻嘻的容顏。

  梁仁從沒有吩咐這樣的力度鬧事,枕邊人敢這樣鬧,和上門欺壓承平伯夫人一樣,是出自保護自己的利益而奮不顧身。

  和承平伯夫人頭回接觸就輸,然后殿下冷落,南宮夫人自然生怕。

  幾年前頭回的為京里賞賜宮女鬧事,殿下憐惜更多,第二回第三回順順當當的出來。

  以至于毛夫人離開后,南宮夫人和小宣夫人從不會想梁仁可能責備,她們只顧著使盡渾身解數,讓梁仁留在王府之外,不管是誰的家里都成。

  檀板重響,小宣夫人亮歌喉,南宮夫人嬌媚的送酒,晉王殿下重新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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