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揪出一個錦衣衛密探

　　羅大當家，本名羅秀霜，人如其名長得俊俏秀麗，卻是冷若冰霜。

　　她是羅教開山鼻祖“無為老祖”羅清的后人，羅清本為朝廷的漕軍軍士，由于朝廷制度的禁錮不變，自明朝中后期開始漕軍已退化變質，完全成了國家廉價勞力組織，日子過得是十分凄慘。

　　鑒于此，羅清融合了儒、佛、道三家的精華，創立“羅教”并聚集起了廣大的漕軍信眾。羅清死后，他的一些后人，逐漸形成了一股圍繞著漕運為主的江湖勢力，而羅秀霜正是其中之一。

　　“是你拿了本座的法衣？”羅秀霜似乎有些生氣。

　　“借用、借用，不過如今很可能落在錦衣衛手里了。”齊含聳聳肩調皮地笑道。

　　那天他隨手一扔，把羅秀霜的法衣連同包裹，都扔到帥嘉謨宅子的庭院里，這個時候，估計已經被當日前來查辦的官差當成物證上交錦衣衛了。

　　齊含心里暗想，要是羅秀霜知道羅教很可能因為法衣的事情，會牽涉到另一件驚天大案，估計她殺人的心都有。

　　當羅秀霜一聽到錦衣衛，眼神冷峻，神色當中頓時充滿了殺意。

　　“殺了他！”羅秀霜冷冷地向左右護法吩咐道。

　　齊含聽了，忽然站起身來仰頭大笑道：“哈哈哈，慢，羅大當家且容我先解釋，此事關乎貴教生死存亡，你若是要聽，我便說來。你要是覺得無所謂，你殺了我也無妨。只是，你會因此而后悔，信不信由你吧，反正我死不足惜。”

　　羅秀霜想了想，然后冷冷地問道：“你要是有半分假話，我立即了結了你的性命，還有······你家中的嫂嫂。”

　　齊含點點頭，他十分了解羅秀霜的為人，她曾經是齊含在新手任務當中最難上手的女NPC之一，她外表冷淡和強勢，其實內心卻溫婉如水。一旦攻破了她的心房，就會立即熱情如火熾熱滾燙。

　　“我其實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引蛇出洞，幫貴教揪出內鬼，說白了還不是為了救你。”齊含靠著椅子歪頭笑笑，然后把目光緩緩望向羅秀霜身旁的一名黑臉壯漢，似乎是在說，那人有問題。

　　羅秀霜感到奇怪，但似乎也領會到了齊含的意思，她于是當即扭頭轉向那名黑臉壯漢。

　　“王護法，本座問你，你可有隱瞞？”羅秀霜眼神犀利地盯著那黑臉壯漢問道。

　　那王護法一聽頓時很是氣憤，指著齊含對羅秀霜說：“大當家，他這是故意挑撥離間，你可千萬別信他。”

　　這名黑臉壯漢，名叫王衛，那可是羅秀霜十二金剛護法之首，功夫極為了得，而且為人忠心耿耿，一直為羅秀霜所倚重。

　　“我什么都沒說呢，你急什么？難道你真有問題？所以急了？王舜繇總旗，哼哼。”齊含站了起來，來到王護法面前，面露微笑，然后向對方反問道。

　　那王護法當聽到“王舜繇總旗”五個字的時候，眼神當中忽然閃過一絲驚慌，不過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立即指著齊含大吼道：“齊含，你找死？膽敢挑撥離間？大當家，這小子為了保命，這才胡言亂語。大當家，你可千萬別被這小子誆騙了。”

　　羅秀霜愣了愣，她剛才已經察覺到了王護法眼神當中的一絲驚慌，可這王護法一直以來忠心耿耿，在她身邊鞍前馬后，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樣忠誠而精干的手下，怎么可能是錦衣衛的緹騎密探。

　　“吃羅家的飯卻要出賣羅家的人，嘖嘖，王總旗，你隱藏的夠深呀！”齊含指著王護法淡淡笑道。

　　“放你的狗屁，你血口噴人，你從哪冒出來的東西，居然像狗一樣亂咬人，小心我殺了你。”王護法說話間，手已經伸向了腰間的佩刀。

　　王護法說話時，眼神當中頓時露出一股殺氣，以他的功力，在十步之內，隨隨便便都能直接將齊含一劍封喉。

　　“王護法，若是你自己說清楚，我倒是可以饒你性命，若是有所隱瞞，那就按教法伺候。”羅秀霜冷冷說道。

　　羅秀霜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身邊居然會潛藏著錦衣衛的密探，更何況，齊含指認的王護法，是她羅教十二金剛護法之首。

　　她當然不會輕易相信齊含，但是她已經察舉到了剛才王護法眼神當中忽然閃過的一絲驚慌，即便王護法不是錦衣衛的密探，但是從他剛才那一舉動，羅秀霜都有理由懷疑這王護法。

　　畢竟，江湖險惡，想要她羅秀霜項上頭顱的，除了朝廷之外，四大門八大派以及十二山頭，哪一家不對她和羅教虎視眈眈。

　　正當羅秀霜還心存疑慮之時，齊含又拋出了一個殺手锏。

　　“王衛，現羅教護法，真名王舜繇，湖廣長沙人，官至錦衣衛正七品總旗，家中五口人，王家現居于應天府南城干白巷子甲字第十三號······”齊含背著手來回踱步，憑著記憶一一背了出來。

　　其實，這些信息他早已倒背如流，清河縣但凡重要的人物，他早就摸查的一清二楚，這也是他在之前無法通關的時候，不斷來回收集線索，并聊以打發時日的一個方法。

　　“大當家······饒命！”

　　王護法一聽，頓時嚇得面色烏青。如果他立即動手，齊含和羅秀霜都跑不了，可是，剛才齊含已經透露出王護法的家中信息，他即便殺死了齊含和羅秀霜，可羅教的門徒們豈會輕易放過他及他的家人？這一點，身為護法的他，對羅教的手段自然是清楚得很。

　　自己的家庭情況居然已被齊含摸查的一清二楚，王護法心理防線立即崩潰，他知道自己身份已經隱藏不下去了，為了避免累及家人，他趕緊跪倒在地上向羅秀霜求饒起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齊含，居然輕易便讓他的潛伏任務毀于一旦，他實在是恨呀。

　　面對王護法的自首，羅秀霜頓時心中一驚，這個變故讓她內心倍受打擊，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然后轉頭對王護法冷漠地問道：“王護法，我教法第三條如何說來？”

　　“欺師背教，甘受屠戮；出賣門宗，身首分離。老王我甘受屠戮，可一人獲罪，不應禍及家人，還望羅大當家放過我的家人。”

　　王護法倒也是條漢子，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如洪鐘，絲毫沒有一絲絲膽怯。

　　“那是自然，我并不是什么惡人，來人，將他拖下去暫且關押。”羅秀霜說罷，向左右揮手示意道。

　　這時的齊含，眼見總算化解了一場危機，自然也頗為得意，于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著羅秀霜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