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感覺有些不開心
卷簾門拉上，林寶手中甩著鑰匙準備回家。
扭頭，發現旁邊刀削面店的楊興大哥正坐在自家店面靠門口的椅子上發呆，隨即打了招呼：“楊大哥。”
楊興扭頭，說道：“寶兒回去啊？”
“嗯嗯，準備走了…”
林寶忽然想到之前打算的事情，又說道，“對了楊大哥，有個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說吧，跟我還客氣什么…”
楊興看著他。
林寶說道：“是這樣的，我店里最近顧客太多了，到了晚上都坐不下，外面也不能擺太多的桌子。所以，我就想著，和你商量一下，你這邊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讓他們坐到你這里來。”
楊興立刻點頭：“沒問題，到時候你讓他們坐過來就行。”
見他答應，林寶繼續說道：“那這樣，我每個月給你兩千塊錢，就當是…”
“不用不用。反正我這里也空著，咱哥倆，用不著這個。”
楊興擺擺手。
“那不行，這店面你也是用錢租的！”
林寶搖頭，直接說道，“反正楊哥你就別管了，這件事就這么定了啊。行了，我走了，不早了你也早睡。”
“那好吧…”
楊興微微點頭，忽然又說道：“誒，寶兒，有煙沒？”
“有，你要？”
林寶疑惑。
楊興說道：“借一根抽抽。”
“不是吧，楊大哥，你不是都戒煙好幾年了嗎？”
林寶看著他，笑著說道，“不行，我可不能給你，要是讓大嫂知道了，她下次來魔都，肯定饒不了我！”
楊興嘴角一咧：“沒事，我就抽一根！”
林寶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行吧。”
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遞給楊興，然后給他點上。
“謝了，你趕緊回去吧，不早了都，咳咳…”
楊興吸了一口，咳咳地咳了幾下。
林寶看著他，忽然發現今天的楊興似乎有些奇怪。平日里，這個西北內陸來的漢子，從來都是眉頭舒展，性格似火。但是今天，兩眉之間，卻是一直緊緊蹙著。
他不禁問道：“楊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我有啥事？咳咳，好久沒抽了，都不習慣，咳咳…”
楊興一邊咳著，一邊笑著說道。
林寶說道：“不行就別抽了，你這都戒了大半年了，可不要像我…”
“沒事，放心，就這一根。”
楊興擺擺手，“行了行了，你趕緊回去了，等下小區關門不讓你進了。”
林寶還是有些擔心他，這樣的憨實漢子，心里有事，自然是很明顯地顯示在臉上。但是自己也不好多問，隨即點點頭：“好吧，那你也早睡，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咳咳…”
楊興擺擺手。
看林寶的背影走遠，他獨自一個人坐在門口椅子上，把一顆煙整整抽完，往外扔煙蒂的時候，眼角擠出了一滴淚水。
他站起來，手掌在眼角一撮，吸了吸鼻子，從里面，將卷簾門嘩地拉了下來。
晚上，碼完字，林寶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一條推送消息。
是好腰app上推送的消息。
自從有了系統以后，這些天，白天燒烤店里越來越忙，晚上回來，還要抽空寫小說，一天基本上沒啥空閑時間，更別說刷好腰app了。
說來也怪，一個人，每天越忙，就感覺時間越不夠用。
以前店里活少，晚上也閑得沒事，天天刷抖音，刷膩了就開始刷好腰，反倒感覺時間倒是挺充足。
林寶掃了一眼那推送消息里面上面的文案：“不正經的燒烤店老板？”
嗯，很符合“好腰”的風格。
一般這樣的文案，點進去，里面肯定就是美女店主，或者是發生在燒烤店里的一些美女邂逅，或者是曖昧反轉劇情系列。
因為是燒烤店劇情，林寶倒是忽然有了點興趣，然后劃開鎖屏，點進了推送消息。
畫面上，是從一個燒烤店的側面拍的。鏡頭里面圍著不少人，正中間，一個青年坐在燒烤爐前，正一邊燒烤，一邊嘴里說著故事。
這個青年…
臥槽！
林寶一愣。
這不就是自己嗎？
說實話，第一次在視頻里面看到自己，他竟然有那么幾秒鐘沒認出來。
這視頻，可不就是拍得自己在那里講音樂知識嗎？
“不正經的燒烤店老板…”
林寶無語。
原來“不正經”是這個不正經啊。
視頻攝像頭雖然靠的近，但是收聲有些差。幸好，上傳的人貼心地設置了字幕。時間也不長，幾十秒鐘，這樣的風格，說實話，在好腰里面，絕對是“天煞孤星”的存在。
沒有美女，古裝和絲襪，你還有臉叫好腰短視頻？但是沒想到，這種視頻，竟然被軟件給推送了。
這樣的推送，一般都代表了是站內的精品短視頻。
林寶再掃了一下右下角的視頻數據，點贊56.1萬，評論2.3萬，轉發6.4萬。
竟然還不錯！
他點開評論，里面基本上大多數都是夸這“音樂課”講得太有趣了，燒烤店老板牛逼之類的話，還有大量的轉發。
也是這個視頻制作者剪得好。
其實林寶講的音樂史，單拎出一小節，聽起來就沒有了那種韻味。不過經過這個制作者的剪輯，這短短一小段，竟然被他剪得緊湊而有趣，也怪不知道有這么多的評論，還被精選推送了。
點開上傳者的空間。
里面基本上都是一些剪輯出來的講課視頻，最近的，有不少都是剪得他講音樂史的內容。
總體上，空間里面所有的視頻都能有個十幾萬，幾十萬的點贊。
林寶也并不覺得奇怪。
畢竟，無論是在哪個時代，哪個領域，有趣的內容，都是會被人接受和喜歡的。
只是，被好腰這樣的app推薦自己的講課視頻，林寶總感覺怪怪的。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視頻，竟然會先在好腰這樣的美女短視頻里面有一定的傳播量。
這給他一種“寫得勸學詩，火到了妓院里”的感覺。
感覺有些不開心。
一直到第二天。
韓一一拿著貓爪的簽約合同過來找他，聊起網上的情況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那些剪輯出來的音樂課視頻，不光是在好腰app上流傳。包括抖音，在內的好幾個短視頻網站，還有B站這樣的視頻站里面，都有人上傳了相關視頻。
好內容，當然大家都喜歡啦！
這才讓林寶那心里的一絲絲不舒服，消散了開來。
“寶兒老板，這合同你也好好看看。”
韓一一把打印好的合同遞過來。
林寶點點頭，認真地翻了翻，大體上就都是一些雙方的權益和義務，以及競業協議之類的。
有些意外的是，合同簽約主體，并不是他們兩個，只有韓一一一個人。
看到他臉上露出的疑惑，韓一一忙是解釋道：“寶兒老板，是這樣的。貓爪的B級合同，是需要主播每天定時完成至少三個小時的直播，然后包括一些必要的宣傳配合等等。其中，他們雖然沒有對直播的內容有硬性的要求，但是對簽約主播的創作內容傳播權和專享權啊等等這些的，都有一定的限制。所以，我就想著，要不就我一個人簽約，到時候也不會涉及到寶兒老板你和小學弟的權益問題。但是簽約費和收益的話，我們自己私下來分就可以。你看怎么樣？”
聽完她解釋，林寶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考慮得這么周到。
他之前倒是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韓一一說的，確實是需要注意的。尤其是在這些競爭比較激烈的行業里面，網站給的合同里面，對于一個人的限制，確實是會很多。
“其實，這也是魔大法學院的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韓一一又說道，“我昨天拿到合同，自己也不是很懂這個，就讓那個朋友幫我看看。他是學法律的，比較專業。然后他昨晚上看了后，今天早上給我提了這么一個建議，我一想，還真是，就今天趕緊過來找你了。”
林寶點點頭，贊嘆道：“還是你想得周到，謝謝了。”
小姑娘立刻睜著大眼睛，說道：“寶兒老板，你太客氣了！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要不是因為你，我才沒有機會簽到這樣的合約！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再…”
林寶身體一抖，鐵簽子差點戳到了自己的手指，“什么話，我有這么老嗎？”
“哈哈哈，沒有沒有…”
小姑娘也發現自己這比喻用得不恰當，在那里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接下來兩天，隨著各個渠道的宣傳和推廣，無論是韓一一直播間的人氣，還是林寶燒烤攤的人氣，都是快速地增長著。
到了周五，韓一一直播間里的人氣已經穩穩超過了35萬。
林寶燒烤店，在下午六七點的時間段，圍觀人群也是烏央烏央的。
幸好楊興大哥把他的店將近大半的位置讓給了吃燒烤的顧客，否則的話，這樣的趨勢，真的要造成小吃街交通癱瘓。但是即便如此，林寶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是真的得要考慮一下擴大店面的事情，或者甚至干脆搬到另外大一點的地方。
當然，最讓他覺得需要迫在眉睫改變的，是幫助于沁還有韓一一這兩個丫頭減負。
燒烤店現在的客流量和規模，自己要全力應對燒烤訂單，肯定幫不上忙，讓兩個妹子在店里面跑前跑后，實在是太辛苦了。
自己不差那點錢。
所以，周六一大早，林寶就在店門旁邊墻壁上，拍了一張大大的招聘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