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出現了,真正的世界任務。”看著邀請函的正文內容,一種直覺纏繞上王二心頭,讓他感慨道。
低聲的喃喃自語從王二嘴中傳出:“可惜,已經沒什么意義了。”
就仿佛試煉世界那巨大的黑色城堡,也可以類比在廢土世界那奇怪的廚神大賽。
在這個明顯有著問題的世界,終于也刷出來主線了。
“那,還是常規的,先拿出來本命書看看吧。”邀請函中的信紙看了個開頭,王二就頓感不妙,精神敏銳,以及變得虛弱之后,那來自身體本能般的危險預感,讓他渾身不舒服。
“我就知道還債沒有這么簡單。”只是抽出來的開頭,就讓人感覺到“不安”,那干脆還是先看看本命書吧。
翻開變成了小本子的本命書,王二再次看見那仿若從水面下升起的黑色文字。
“主線任務已更新。”
“請跟隨邀請函正文指示,進行活動。”
“別死了。”
看著邀請函那異常潔白的紙張,以及較厚的牛皮紙信封,那,還是熟悉的那一套。
物品名稱:信封/邀請函物品性質:催眠道具 物品描述:
通過牛皮紙上的紋路和稍有變化的字體能夠給予看到信件/邀請函的人以不安是超越常識的技術在讓人不安的表象下通過催眠進行引導,也是功能之一 露出一臉蛋疼的扭曲表情,王二的手指插在自己的頭發里面:“呵呵呵呵,超越常識的技術,某種意義上,意味著能夠達到短篇級的科技么?”
“亦或是仍然未曾到達短篇級的,只是某種特殊的能夠影響常人的技巧,就像是凡人通過消耗材料,而用出來的‘戲法’?”
“能在這個世界的邏輯范圍內解釋的特殊能力?”
“有趣?不,一點也不有趣,明明只是因為寫不來偵探故事罷了。”否認了自己的想法,王二拿起了只看了開頭的信紙,繼續向下看去。
剩下的信息并不算多,既然已經通過鑒定能力破解了所謂的“催眠”,讓人“不安”的效果,自然也已經失效了。
信紙內剩下的內容之中還包含著極其簡單的句段首字謎題。
除了恭維了一下王二以外,剩下的內容并不算多,強行通過句段首字謎題嵌入了地點與具體的時間之后,不長的正文就迎來了結束。
“邀請函,而且時間還是大中午的,”王二看著那個時間,兩天后的中午,“中午的時間,真的是搞事情啊,而且,還是以催眠道具來作為邀請函。”
“落款......”向下翻去,看完了正文之后,還有著打斷的空白。
空白之下甚至把落款翻折在后。
沒有想著展開,王二只是把翻折在后的落款向前折起,“浪費紙呢,還有這么多空白,到底是想要干嘛。”
折起來的里面也沒有毒素成分,只是單純的折了起來。
“落款是......”王二前后翻看著已經完全展開的白色紙張,“靠,沒有落款?”
“作為主角,這時候應該嘲諷一句‘藏頭露尾的鼠輩’,然后明知那是陷阱也應該一腳踏入其中吧?”
“可是,這是生存任務啊,我怎么可能.......”突然想起來本命書的提示,以及正文中的請務必到場。
“算了,肯定還是要去的了。”思考著有什么可以準備的東西,王二逐漸陷入了沉思。
............
兩天后的早上,當王二拿著邀請函走出小餐館的時候,沒有用精神力抗拒著其中的催眠。
滿大街的灰白之色映入王二眼中,而且一個人都沒有。
“簡直像是進入了里世界一樣。”
空曠且沒有行人的大街上,僅僅只有著王二在不停的行走著。
“都催眠引導了,為什么還要標注地址和時間?”跟從著催眠的效果,在城市之中七拐八繞,早上出門走到中午,王二站在了灰白的世界中,唯一的彩色建筑門前。
隨手拋下已經沒有了用處的邀請函。
感知著自己現在那不比還未突破短篇級普通人類強不了多少的肉體。
以精神力充斥全身上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在能感知到自己的能量的,而同時又無法動用。
也不知道已經有些能量化的肉體為什么完全沒有了和能量融合為一的跡象。
但是精神還在,魂還在,那通過戰勝死亡所鍛煉出來的意志還在。
充斥在全身上下的精神力,被王二注入到每一個細胞之中。
當肉體和靈魂完全不匹配的時候,一些特殊的技巧反而能夠被用出來。
常人的肉體,被強制調控的每一個細胞,瞬間達到近乎一秒三跳的心臟,為了源源不斷的氧氣,而左右分開呼吸,卻又沒有互相干擾的肺部。
取代了神經系統的精神力在細胞的層面上對著王二這常人的肉體進行著控制。
每一個細胞都在竭盡全力。
不科學的力度,配合著在精神力的統合下具有完全不真實堅韌度的身體。
王二向著那彩色建筑厚重的紅木大門,一腳踹出。
真要追溯,這種技巧,大概是來源于極端強悍的傀儡師。
只不過,可能也只有這個世界的此刻,王二才真正的,用出了這種看上去很帥,但是只有在肉體和靈魂差距極大的情況下才會用到的技巧。
和身化能量,精神質變能量之后融合為一不同。
這種極致的,大概類似于超精密操控的技巧,多用在精神力高手的精神力,只能作用于自身,而且還不得不使用物理攻擊的極端情況,簡而言之,在大部分情況下,是近乎廢物的技能。
鍛煉增強過的肉體,不需要這種量級的精神力也能夠近乎完全的發揮自己的力量,若是精神力不夠,靠著肉體,使用“神經”來操控,比彌散開的精神力對每一個細胞進行極致的微調要靠譜上許多。
莫名的憤怒涌上王二心頭。
完全不合適,所謂的“偵探”和“罪犯”的對決,根本就是蹩腳的作者為了碰瓷而寫出的無用書稿。
完全不像廢土世界那般帶著奇怪而有趣的感覺。
糟糕的迷題設計仿佛是撲街作者強行嘗試之后所從嘴角流出的無能悲鳴。
完全為了碰瓷而進行的特殊任務,搭配上一個完全沒有偵探天賦,靠著主角光環混飯吃的普通吃貨肥宅。
這種世界,有意義嗎?
“六十六章偵探什么的,從一開始就就搞錯了吧。”平淡且近乎死寂的語氣,仿佛已經猜到什么的王二,伸直的長腿結實的落在了紅木門上。
“轟!”
視覺中僅剩的彩色建筑那沉重的大門被王二一腳踹飛。
但是......
王二搖了搖頭,四周那灰白色的景色隨著一腳落下,從王二體內爆發而出的精神力而被直接撕開。
狂風般飛旋的精神力為了帶著更大的力量,緊緊的維持著十五米直徑的范圍。
“不,沒有但是,因為這個世界是假的。”早已知悉真相的王二,帶著被戲弄的憤怒。
看著踹開大門后,那仿佛直到世界盡頭一般的長廊,反而讓突然間被激起憤怒的王二稍稍冷靜了一點。
“連繼續偽裝都不愿意了么......”
嘴角帶著譏諷,急促的一腳踹出,此時還稍微有些麻,帶著有些不自然的步態,王二向著門內走去。
長廊就真的很長,和在門外看到的一樣長,踏入長廊的王二松開了精神力對于身體的操控,讓神經系統再次接手這根本就不應該是他的肉體。
雖然走進了走廊,但是王二并沒有繼續深入,從上衣的口袋里面掏出來變成了巴掌大小的本命書。
王二的臉上帶著微笑,有著某種惡意在其中:“任務?說好的第一次試煉世界結束了之后就不會有任務。”
“我還真的以為是有任務,嘿......”王二雙手捉著小本子,“忘記了么,生物弱點,是要貢獻點解鎖的。”
瞬間,雙手肌肉爆發,用力撕下。
“去tm的,”撕拉!以常人的力量都能夠撕開的筆記本,又怎么會是綁定在黑圖書館上的本命之物?“我之前是真的著相了,竟然信了你的邪。”
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點不對,王二長呼吸了一口氣。
穩穩的,向著長廊內部走去。
隨著王二的深入,長廊左右的木門逐漸打開,從中走出的人面無表情的向著王二撲去。
看著那渾圓的身影,王二微微笑道:“尚斑竹前輩,雖然我確實沒有成為‘偵探’的天賦,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首先遇到了你。”
渾圓的身體好像沒有骨骼一般,向著王二走去,雙手宛若蛇形,向著王二的身體纏繞而上。
“復制人還是別的什么?單純的備份么?”既然有辦法連本命書都屏蔽掉,那.......
“干脆還是莽吧,反正,估計也只有這個時候會用得上的,那干脆就直接莽過去吧,那所謂的盡頭。”
通用的,因為高速流轉的血液,以及極其高速的新陳代謝,雙臂瞬間通紅,以正常人的身體完全沒有辦法負荷的力量,王二一拳打出。
“對不起,只會這招,”
“以前不怎么想得明白,但是我現在懂了,”
“永春——寸拳!”
“噗。”
當尚斑竹的雙手纏繞到王二的手上和脖子上,卻在頃刻間,被王二的寸拳擊中腹部,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本應收緊把王二的手臂和脖子直接纏繞絞斷的雙手被輕松掙脫。
“對不起了,前輩。”隨即是寸,踩,然后雙手抱頸,一旋一拉......
隨手拋下圓圓的頭顱,王二看向那逐漸打開的門戶,“來吧,來,我根本就不是做偵探的料,但是,單純的打一下架,還是可以的。”
連立毛肌都沒有放過,在精神力的操控之下,連立毛肌都是可以使用的力量,全身毛發立起,渾身因為血液的高速流動鼓脹而起的血管讓王二整個人都紅了起來。
“雖然,突然間熱血起來很奇怪,但是,說實話沒什么好丟人的。”
“我只是單純的,不適合做一個傳統的偵探罷了。”
以凡人之身激發出的力量,瞬間達到了短篇級上層的程度,和王二與巨大泥沼蟹王近乎同等的力量,光是憑借著沖鋒都已經能夠摧毀那些并不以“肉體”為長處的“罪犯”和“偵探”,在燃燒著肉體的沖鋒之下,哪怕是所謂的“肉體專精”,在他的手上,也是一拳,一掌,或是一指的事情。
甚至無法讓王二的速度稍微慢上一些,他們都已經噗通倒在地上。
仿佛直通世界極端的長廊在近百公里的時速下,好像也顯得沒有那么長,本來只是如同小點般大小的盡頭光點,迅速的變大著。
當王二停在莫名其妙矗立在走廊盡頭的鏡子前的時候,回頭看去,身后已經只剩下人,躺倒的人,趴下的人,跪倒的人,有頭的人,沒頭的人,只剩下肺部的人,沒了脊柱的人,或者沒了腦子的人。
而站在鏡子前的王二向里面看去,連眼睛都已經被靈魂所舍棄,完全的化為了沖鋒和打擊的能量。
在僅僅能夠消耗精神力的情況下,肉體自身,就是所有的能量來源,已經只剩下兩只腳趾的腳掌,只剩下一只手指的雙臂,連前臂的骨頭都僅剩下較粗的那一根,肺部還有五分之一,其余的在極高速的血液運轉下已經受損被化作消耗的燃料。
心臟僅僅余下最薄的一層,腎,胃,腸,乃至肝臟和膽,都已經完全化作了消耗的燃料。
鏡子中的王二,除了雙目已無,便是骨瘦如柴,和僅僅貼著骨骼的皮膚,同樣被消化掉的骨骼,不成人形?
不,干脆就是一只枯瘦的骨獸。
站在門前,薄得異常的橫膈膜向下扯動,不甚多的空氣被王二吸入肺中,被心臟泵動,隨著血液流經全身。
雙腳沒有再變,但是左手卻連骨消融,像是返祖一般的被血液不斷的搬運著消融掉的細胞質,為王二的最后一擊積蓄力量。
右手的其余四指在左臂的獻祭下再度有了出現的機會。
連心臟與肺部都化為了這最后一擊的燃料。
雙足站穩,僅剩的肌肉膨脹而起,小腿的肌肉像是突然膨脹的心臟,然后發力,扭跨,轉身,擺肩,仿若沒有受到任何改變的右臂,肌肉在瞬間仿若結實的金屬,隨著最后一下的揮出而盡數斷裂。
聲帶早已被融化,從開始的時候,就沒有了說話的必要。
拳頭揮出,在凡人的身體素質達到了這種程度的時候,哪怕是凡人,那也依然極端的可怕。
王二沒有了大吼與大叫,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夠做到這種地步,只是,這一拳出去,他知道,能打破,那便揮拳。
“呵,我果然不適合做偵探。”拳頭落下,新生的四指瞬間破碎,余下的一指卻深深的陷入鏡中,
裂痕瞬間出現,
咵喇,
隨機布滿鏡面,
唰啦啦啦,
之后崩碎落下。
鏡破,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