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狹路相逢,先放大招
黑暗料理界的人，都知道泰山煉獄，可鮮少有活人知道煉獄的具體地點。
這一刻，謎底終于揭開：所謂煉獄，原來是在這封禪臺之下！
凱由竟然欲以封禪臺為鍋，作成這道火鍋料理！
“哧——”
既然是火鍋，當然有湯底。
當早已準備的湯底自上而下灌入封禪鍋中時，凱由低沉的聲音才在眾人耳邊回響：
“這就是我的料理，至尊熔巖火鍋！”
透過口子看著其中翻涌的巖漿，眾人無不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道料理......果然是黑暗料理界之首，夠強，夠黑暗！
還遠不止如此！
火鍋，除主菜外，當然還有配菜。
于是，在眾人的眼花繚亂中，各種配菜如雨而下，落入封禪鍋中：爽滑如脂的鵪鶉蛋，嚼勁十足的脆骨，帶著水波之紋的素捆雞，新鮮的鴨血......
葷素結合，源源不斷落入鍋中，妙到毫巔地組成了整個料理的色、香、味、意、形，讓人大呼精彩。
“原來如此，當日凱由首領定題為火鍋，我還認為是他自重身份，讓莫無心一手，現在看來......”
“首領的布局，全在此處。各位，還有什么，比這天然的熔巖更適合用來加熱火鍋的？”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對對手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
在眾人的細聲議論中，凱由朗聲道：“諸位，請趁熱品嘗。”
挑戰首領之戰的規則與平常的料理對決不同，因為廚師間所謂“先嘗先輸”的說法，為公平計，對決將由一人先做完，評委直接試吃，吃完之后，另一人才開始料理。
“哎......”向恩輕嘆一聲，擔憂地看著莫無心道：“凱由選擇先出手，以他的破魔八陣之法，評委們......包括我在內，都會被其控制心神，無心，你接下來無論做什么，恐怕也很難打動大家的味蕾......”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眾星廚師在嘗過凱由的至尊熔巖火鍋之后，紛紛陷入其料理的精神控制中，眾人或手舞足蹈，或神色癲狂，或淚流滿面，或大笑不止......不一而足。
“莫無心。吾勢已成，該你了。”凱由居高臨下地看著莫無心，如天上神祗俯視凡人。
向恩咬著嘴唇，看著表情始終沒有變化的莫無心，神色黯然，“他......他以伯牙子期之典故，布下高山流水之局......以山中熔火為媒，以牛為介，隱喻伯牙之高山。若僅僅是如此，我們還可引水做菜，以子期之流水應對。可是......”
頓了頓，她用敬畏的眼神看著凱由，“你最妙的一著，乃是化臺為鍋，將整個封禪臺毀滅。此正應子期死，伯牙摔琴之典。若無心再以流水應對......既是用‘已死’的子期，應戰活著的伯牙。死人又如何能勝過活人？”
對面的凱由對向恩投來贊賞的目光，“一丈青，單憑你方才之言，便知你確有與五虎星并駕齊驅的實力，可惜了。”
“你的破魔八陣已然是至強之招，再用高山流水蓄之以勢，即使我提前看透了你的料理，也無任何手段應對。陽謀，無解之局......”
“那就不要跟著他的節奏。”莫無心忽然凝神說道，山風起，吹起他的長衫，隨后，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在山巔回蕩，“世間知音，非只伯牙子期；樂中之器，也非只伯牙之瑤琴而已！”
凱由眉頭一皺，忽又化作一抹輕笑，“沒有被破魔八陣影響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那么，你還不動手？”
“快了......”莫無心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已經升上正中，刺目的陽光讓他不自覺地瞇著眼睛，他嘴角一彎，用某種充滿節奏感與韻律感的聲音吟道：“十、九、八......三！二！一！”
隨著他這具有特殊韻律的聲音響起，那些本來陷入凱由破魔八陣控制中的星廚師們，竟然有幾人清醒了過來！
“什么......”
“我的天，那是——”
“天狗食日，怎么可能！！”
短短幾個呼吸間，本來一片烈陽高照的天色，被一抹純粹的黑暗所籠罩。
天幕如洗，眾人赫然發現，在這封禪臺上所能看到的泰山九座主峰，竟宛若神龍昂首，萬丈雄峰直入云霄，巍峨并立，透著古老滄桑之氣。
封禪封禪，原來將祭祀之地定于此，古人早有推算！
山之威勢凜不可犯，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更何況，天狗吞日，本就是古時最令人畏怖的場景。
天地之偉，轉瞬便化陽為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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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觀星殿。
眾星官們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奇景震懾得目瞪口呆。
“天狗食日？”
“竟然真如那叫莊士敦的洋人所預測......”
“如此妖象......”掌管欽天監的司監臉色劇變，手指不斷掐算，最終顫聲低喃：“龍脈動蕩，舊星將隕，新圣將立......”
“讖曰：少昊隱于九地其下，躍龍于淵......快！速將此事報與陛下和老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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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禪臺上，對決繼續。
因日食之故，泰山山勢大變，九座雄峰山勢如龍，昂首沖天，隱隱約約，仿佛九道龍影翻騰游轉，散發著駭人的威壓，連周遭虛空都仿佛難以承受，光影之間呈現扭曲幻滅之態。
一百零八星中，號智多星的吳用，率先從天地偉力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失聲道：“龍脈移位，此乃大亂之兆！”
整個山巔，只有兩個人似沒有被這日全食引起的異象震懾。
對決的二人。
光線黯淡，日食掩蓋了凱由的身形與容貌，但掩不住那天下無雙的氣度。站立間，如同帶著皇者無上威嚴，讓人不禁升起頂禮膜拜的沖動。
如此氣度，如此威勢，不愧是黑暗第一人，凱由！
觀戰眾人許多都神色蒼白，額頭之上冒出冷汗，卻無人膽敢出聲。
在凱由對面，一人靜立，身姿若淵，在凱由勢壓天下的威懾之下，也不見半點波瀾。
不，何止是沒有波瀾，簡直是視若無睹。
因他關注的，只有一點：日全食，導致地球磁場紊亂。從而引發潮汐......還有暗涌！
青色長袍在暗光下，只能看到一抹漆黑。
靜立了片刻，他閉上了眼眸，低聲道：“諸位，我的料理，要開始了。”
說話間，兩道炫目的光芒從他身上亮起，刺破日食帶來的純黑。
光與暗的混沌間，可見一道天龍之影穿梭，栩栩如生，盡顯神韻。
緊接著，一聲沖破九霄的鳳鳴響起，與龍影同時出現的，還有一道翱翔天宇的火鳳！
“霸龍紋和鳳瑞紋，他用的是傳說中的廚具！”
“永靈刀與迦樓羅刀！”
轟隆隆！
如果說剛才凱由摧毀封禪臺時的動靜是地動山搖的話。
這一刻，整個泰山，可以用翻天覆地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