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巨浪沖擊在高墻上,聲如雷震!
浪濤前頭的荒獸們在臨近防洪墻時,紛紛躍起,想要占領這塊難得的高地。然后,它們就被北冥家迎頭痛擊。
這條綿延數百公里的巨大防線被分割成舒數十段,每一段上都有一位中階進化者帶著一隊人駐守。
冰原上這些稀少而“弱小”的荒獸們,在更高級的生命面前與普通的野獸無異。
一次隨意的斬擊,一道閃耀的光束…
那些能抵御洪水和碎冰沖擊的堅韌皮肉,如同豆腐般散落破碎,被洪水裹挾著沖向遠方。
“四大家族的底蘊,果然深厚啊!”
趙乾搭乘著北冥家的浮島,在整條防洪線上巡視,防備可能會出現的中階荒獸。
雖然正常來說,已經能意念飛行的中階荒獸們能很輕松的占據一塊高地,但什么事就怕個萬一。
“趙城主說笑了,我們這次可以說是傾巢而出了,就連我這個老骨頭都親自出來坐鎮。”
北冥族長族長坐在趙乾對面,瞇著眼笑呵呵的說道:“之后的計劃,就勞煩趙老弟多費心了。”
數十位中階進化者,即便對于身為四大家族的北冥家也是很大的一股力量了。
‘老狐貍這么上心,看來那遺跡中的東西很重要、很珍貴了。’趙乾也沒想到北冥家會派這么多人來。
“北冥族長,您調動這么多人手,不怕另外幾大家族懷疑嗎?”
“呵呵!”北冥族長笑了笑,手指在虛空中一點,各個小隊的監視畫面中出現了幾副新的影像。
“不怕,因為他們肯定會懷疑!”
將幾幅畫面拉大,能隱約的看見一些模糊的身影,有的躲在云層中;有的與大地融為一體;還有的混入水流中,完全沒了人樣。
雖然他們偽裝隱藏的不錯,視覺上完全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他們體內的能量卻無法遮掩。
雖然處于蟄伏狀態,能量波動的能級與周圍環境接近,但卻太有規律性了。
在這狂風暴雨、洪水波濤中,空間中的能量流動極為散亂。人體內規律運轉的能量就顯得格外突出。
“他們現在懷疑過了,下一次就不會死盯著了。”
北冥族長那看似憨厚的臉上露出一個精明的微笑:“下一次,雖然肯定還會有監視的人,但很難再投入更多的力量了。”
很多時候,只要不提高警惕,就等于放松警惕了。
雨一直下,浪潮河荒獸一波波的向著防線涌來。雖然荒獸數量不多、等級不高,但始終不能放松警惕。
本就昏沉的天色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加黑暗深沉。
普通人在這種環境中,已經目不能視。比如蔣天縱就已經無聊的躲到房間里休息了。
漆黑的夜伴著洪水波濤的轟鳴,不時還會傳來幾聲凄厲的獸吼,讓這個夜晚格外恐怖。
而在壁壘后方的聚居地中,人們在護罩的保護下,一如既往的進入了夢鄉。
下城區,大部分地方都已經陷入黑暗,只剩一些值守的哨崗,和才修建好的學校中依舊燈火通明。
教師預備役們,挑燈夜戰,辛苦的背誦著一本本厚厚的教材。要不是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一點修為在身,估計此時已經要睡下了。
講臺上,北冥夢雨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打著哈欠,不時用鄙視的目光掃過下方埋頭苦讀的人們。
那些記憶力優異或者掌握了獨特背誦技巧的人,早早的就背完了教材,去為明天的開學式養精蓄銳了。
現在還沒背完的人,在她看來就是一些沒腦子的笨蛋!
‘趙乾那個討厭鬼,就知道欺負我,等以后…’
時間如那冰原上滔滔洪水,奔流不息。
在下了一天的雨后,聚居地迎來了明媚的晨光,喚醒了沉睡中的聚居地。
而在數十公里外,依舊陰云密布。
雖然暴雨不再,但淅淅瀝瀝的小雨還是下個不停,匯入冰原上的波濤中。
如今的冰荒獸原,除了遠處的稀稀落落的山峰上海能見到一點雪白,剩下的地方都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那堵人為修筑的高墻和連起山脈,就成了這片“大海”的海岸。
度過漫漫長夜后,守衛在城墻與群山之間的進化者們依舊不能休息,因為偶爾還有落水的陸地動物,想要從這里上岸。
“嗷!嘩!”
一只雪原狼獸凄厲的慘叫著,落入下方的滾滾波濤中。
“又是一只不幸的荒獸,要是往北方逃,我們也輕松,它們也能留得性命。”將狼獸擊落的進化者搖頭感慨道。
“呵呵,它們要是能逆流而上,也就不會來這里了,你沒發現這么久了一只中階荒獸都沒有嗎!”
冰荒獸原北高南低,向北面逃確實能更快的找到一片高地,但卻要頂著洪水前進,低階荒獸顯然沒有這個體力和智慧。
只有那些擁有不遜于人的智慧、還能飛行的中階荒獸,才能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自由往來。
而這些低階的荒獸,在“苦海”中辛苦沉浮后,好不容易見彼岸,就要被送去給彼岸花當花肥了。
“誒,別說了,族長和趙城主他們來了!”
一旁另一位進化者小聲的提醒了一句,然后挺胸抬頭向天上飛過的浮島敬了一禮。
“趙城主,你看我們北冥家的人都這么辛苦了,你那學校開學的時間是不是往后推一推。”
北冥族長調出了一堆進化者們搏殺奮戰的影像,一臉苦澀的說道:“而且您身為項目的發起人卻中途離開,有點…”
在他的身旁,北冥夢雨委屈巴巴的站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的看著趙乾。
“這開學式我是交給北冥夢雨去準備的,跟北冥家有什么關系。”趙乾冷漠的說道:“她沒有完成我交代的任務,就需要接受懲罰。”
“或者說,她可以選擇不做!”
“可是…”北冥夢雨可憐巴巴的想要插話,然而馬上就被一旁的族長打斷:“此事確實是夢雨這孩子的不是。”
“但事已至此,還望趙城主看在我北冥家的面上,饒她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