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交戰
灼…灼灼…
啊——！！！
凄厲的慘叫聲在“黑市”的某條后巷中響起。
“雷電小子”托比左胸、胸間和上腹，三處要害散發著星耀一般的光芒，就像是焊槍噴射的焊點，純白色的光芒耀眼、酷烈、極其危險，這一刻托比感受到的劇烈疼痛，就像是把灼燒、硫酸、針刺、劇毒等等的痛苦結合到一處，即便他意志堅韌，也只堅持了兩秒鐘，便完全崩潰。
托比顫抖的身軀匍匐在地，不停地抽搐著，在意識即將失去的剎那，劇痛終于告一段落。
“黃金獅子”萊因哈特收回了閃耀星光的手指，望著狼狽不堪的托比，語氣冷淡地道：“這一次我暫且饒過你。但這也是我的最后一次警告——想留在我的隊伍里，就要學會絕對服從。除非有一天你的級別跟索蘭度一樣高，否則絕對沒有資格對他揮舞拳頭。但在外人面前，無論何時都不允許對自己人動手。這是我的大忌。”
萊因哈特掏出一方白手絹，輕輕擦了擦手，隨手丟在托比的臉上，“當初我看中的是你不服輸的勁頭，但絕不是魯莽又愚蠢的張狂…若你再讓我丟臉，我就收回你的5階英雄火種超級電鰻，讓你重新滾回骯臟的廢民區。”
說完，萊因哈特轉身離去。
索蘭度面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與強壯如大猩猩般的尤因，隨侍在萊因哈特左右。
“少主，那幾個人的真實身份已經查明，是本地一個叫寒鴉的小傭兵隊。”索蘭度的聲音遠遠傳來。
“建檔。”萊因哈特冷酷無情的聲音響起，“待我們任務結束，把他清除。我決不允許藐視我們的團隊存在。”
寒鴉小隊？
托比雙眼露出憤恨的神色。
一副天真表情的薇薇安，輕盈地跳到托比跟前，比劃著手指，笑道：“小托比，請放心。我一定會完整收回5階超級電鰻的，看在平日里的關系，我下手會輕一些，頂多全身癱瘓，但絕對不會讓你喪命的。”
“滾開！”托比面色猙獰地說道。
“再見了，小托比。啦啦啦啦…”薇薇安毫不生氣，一蹦一跳地追了上去。
“雷電小子”掙扎著從地上慢慢爬起，一臉陰鷙的杰卡姆落在最后，上前一步扶住了托比。
“我不需要幫忙。”托比一把將他推開，倔強地向前走去。
杰卡姆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看著托比的背影，露出一絲沉思的表情。
**********
英俊冷酷的面容，矯健如豹子般的身軀，插在腰際的兩把手槍，以及手中一人高的巨大斬劍，奈落整個人充滿了致命而誘人的魅力。
胖墩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嘆道：“太帥了，偶像。每次看到你這帥氣的出場造型，我都有一股立即絕食減肥的沖動…”
奈落扛著大劍，拍了拍胖墩肩膀，勸慰道：“咱們不是一個類型。你千萬別小看自己，你的潛力不在于變瘦，而在于更胖！”
“好嘞！”胖墩呲牙一笑，“你的鼓舞總是令我感動得想哭！”
“加油吧，兄弟。”奈落道。
安靜！
前方的程衛武皺眉向二人比劃了一下手勢。
在確認街道左右沒有埋伏之后，程衛武帶著公牛跑過街道，而奈落和胖墩留在了另一側，雙方在同一個信號之下，沿著街道兩側，一起向前快速前進。
南灣鎮有著與其他旅游性小鎮完全不同的建筑風格。
當年繁華的碼頭也給這里帶來了密集的人口，所有街道兩邊的建筑基本都是三四層高的公寓小樓，又密又老舊，只為了能在有限的空間內塞下最多的勞動力。
這些破舊小樓的墻面上布滿了彈孔，還有被炸彈爆破后炸出的大洞和焦黑。
地面上不少地方都布滿了血跡，顯然曾經有人在這里受傷，而且從地面上留下的血跡判斷，受傷者只怕兇多吉少。
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里明明有交戰后的傷亡跡象，但偏偏看不到一個尸體，敵我雙方的都沒有看到。
戰斗還未結束，有必要這么快清理尸體嗎？
奈落感到十分蹊蹺。
同樣的疑惑也出現在程衛武臉上，他打出手勢，讓小隊穿過空蕩蕩的街道，快速向前，最后來到一棟倉儲大樓跟前。
稀稀拉拉的交火聲依舊在樓內傳了出來，但倉儲外面的重型閘門卻被人落了下來，甚至控制大門起降的安全面板也被人完全破壞。但旁邊過人的小門卻大敞著，這點讓奈落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
奈落蹲下身子，高舉起拳頭，大家都停了下來。他豎起兩根指頭，示意了一下，程衛武低身快跑到奈落身邊，單膝著地，半跪下。
“有問題？”程衛武問道。
奈落點了點頭，道：“你看，這扇閘門顯然是剛落下的，在追擊敵人的時候，為什么要關上閘門？而且關上之后，何必再留一扇小門？”
“看起來是有些奇怪，”程衛武承認，“看樣子是故意讓救援者走這扇小門的。胖墩，查一下。”
胖墩點了點頭，收起身上的突擊步槍，從腿袋里拿出一個萬用儀，連接到了基因電腦上，身子向前趴下，用它掃描附近的地方，搜尋所有異常的微弱電訊號。
“我去——”胖墩突然發出一聲驚嘆，“近爆感應地雷。”
程衛武額頭不禁冒汗，剛才他差一點就帶人沖了進去。
多年與尸鬼這等智商低下的對手交戰，已經讓他忽略了同類的狡詐。
“排掉它！”程衛武上前一步，同樣爬了下來，盯著胖墩排雷，避免出現失誤。
胖墩在寒鴉小隊中是對機械原理掌握最純熟的一個，平日里修車、修槍，都由他來負責，而這樣細膩的手法，也讓他成為隊伍中檢查機關和排除陷阱的一把好手。
胖墩調整了一下萬用儀，發出一束短短的能量脈沖，阻斷了地雷上的感應器信號。然后他爬向地雷，將雷排掉。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分鐘。
程衛武一直屏著呼吸，直到胖墩轉過身來，向他豎起大拇指，這才松了一口氣。
奈落點了點頭，大家一擁而上，準備攻陷大門。
奈落和胖墩一人背靠在建筑的外墻一邊，“火山”程衛武則蹲在小門前幾米開外，他身后的公牛已經端好突擊步槍瞄準大門方位，隨時為他提供掩護。
胖墩從懷里逃出一顆閃光手雷，沖著眾人比劃了一下，見到眾人避開了視野，立即抖手便扔進了大廳。
手雷發出耀眼的強光和一股輕煙。
啊——
一片慘叫聲在大廳內傳來，同時各式武器射擊的聲音密集響起。
奈落右手將大劍擋在身前，左手拿著“沙漠之鷹”瞬間沖進了倉儲大廳，在他旁邊，胖墩擰身進入門內的同時，翻身一滾，直接扎進了門旁的一堆雜物堆里。
叮叮叮！
不少胡亂射來的子彈，都在大劍上彈飛，奈落左手連射，砰，砰砰，三槍擊倒了兩名慌亂的敵人。
與此同時，程衛武和公牛也沖了進來，端著槍，對著大廳內殘余的兩名敵人，集火射擊。
對方事先布好的護盾和堪稱精良的護甲，在密集的射擊下先后破碎，子彈穿透人體的聲音噗噗作響，最后四名敵人全部擊斃，并在地板和墻壁上留下了密集的彈孔和斑斑血跡。
雜物堆里的胖墩扭動著身軀，爬了起來，尷尬地沖著眾人笑了笑，由始至終都沒來得及開一槍，戰斗就已經結束。
這是一次教科書式的閃光彈一清場戰術，執行得精準無誤。
“安全。”奈落說道，翻手看了看大劍中彈的地方，竟然連個白點都沒有，果然滲過超晶的武器，就是不一樣。
“干擾器在這了。”程衛武一眼看到了柜臺后方正發揮作用的信號干擾器。
這東西干擾了所有人的無線電信號，不管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這這就意味著，門口的突襲行動，并未驚動里面的人。
“不要關。”奈落阻止了關閉干擾器的舉動，說道：“如果對方還在干擾器范圍內，關閉干擾器，恢復通訊，就等于告訴對方這里出事了。”
眾人認同地點頭，索性繼續開著干擾器，向倉庫深處搜索前進。
此時所有的交火聲都已停止，“虎牙”傭兵小隊的情況有些危險，但面對如此險境，眾人更不敢輕舉妄動，以免一頭扎進敵人的埋伏之中。
這個入口只是一個大廳而已，后墻上有一條門道通往倉庫深處。房間角上有一個翻倒的小桌子，還有幾把椅子也躺在地上。
門道里還有新鮮的血跡，好像有人把傷者或是尸體拖了過去。
奈落還是弄不明白為什么他們要把尸體拖走，但是這至少給了他們一條清晰的軌跡。
寒鴉小隊沿著血跡慢慢走向倉庫的深處。血跡帶他們通過餐廳，他們發現那里有幾張翻倒的桌子、椅子，墻上和天花板上到處都是彈洞——顯然這間房不久前才發生了短暫而激烈的交火。
倉庫更深的地方是兩側的翼室，這里也是寢室所在。
到處都有激烈交火后的痕跡，虎牙小隊顯然步步為營，在每個地方都設下了防御點。
而他們的對手也殘暴而細致，每扇門都被踢開，房間里都是彈孔。
直到倉儲的后面，他們也沒有看到敵人的影子。然而他們在最后面發現了之前誰都沒有預想到的東西：一部通往地下的電梯。
“誰會在一個小庫房里裝部電梯？”胖墩一臉興奮地喊道，“我猜這底下一定有什么好東西！”
“這可不正常。”公牛直言不諱道：“天知道我們要去的一個什么鬼地方。”
奈落點頭同意，不過他又注意到另外一個細節。
電梯的電源被開通了，墻上的指示燈顯示，電梯現在在最底層。
奈落抬頭的時候，正好與程衛武對視在一處。
“你也注意到了？”程衛武問道。
奈落腦袋朝著指示燈方向歪了歪，道：“有人坐電梯下去了，但是還沒上來。”
“你是說虎牙小隊和襲擊者都在下面？”胖墩反問道。
奈落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冷冷笑意。
“好極了，開戰吧！”公牛狂然一笑，收起自己的“紅星”突擊步槍，換上了背上的“雷鳴”散彈槍。
這玩意兒在中近距離，威力大的驚人。就算是2階的護盾，也能一槍崩碎。
“我們可以在這里設伏。”胖墩說，“只要電梯門一開，我們就立即開火，把這些龜孫子打成馬蜂窩！”他說得很快，眼里閃出興奮的目光，“他們沒機會的！”
程衛武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們不能放棄任何營救的機會，虎牙小隊的人員可能還活在下面。我們一定要試一試。”
“這可能非常危險，隊長。”公牛警告道，“我們現在假設他們不知道我們在這里。如果他們通過什么方法知道了，我們很可能陷入他們的伏擊圈。”
“我們必須要冒這個險，”奈落說道。他將拳頭放在電梯按鈕上，將電梯升到地面上來，“我在前面，你們跟在我后面。”
寒鴉小隊其他人對視一眼，齊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