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四章 要是他還在就好了
有人很奇怪，為什么謝候會在第三節剩下不到四分鐘的時候忽然發狂？
“從那一刻開始，亞瑟連續得到22分。”
“他得到50分的時候，比賽也失去了任何懸念。不是勝負的懸念，而是關于比賽的懸念，消失了。”
終場前7分鐘，謝候狂砍助攻，標準的不能更標準，可以讓全天下的強迫癥齊刷刷地說一聲“舒服了”的數據。
賽后的記者問謝候，為什么突然開始連續得分。
“我只是想讓某些年輕人知道，你還很年輕，你可能認為你只是放棄了一場比賽，但你也隨之放棄了某些重要的東西。你面對全聯盟最好的球員的全力攻防，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如果是我，我會拼到比賽的最后一秒，但你放棄了。”沒有人會認為謝候在說假話。
看了比賽的球迷都知道他意有所指，也知道他口中的“年輕人”姓甚名誰。
“亞瑟，方便透露一下他的名字嗎？”記者的心是黑的，居然還想讓謝候道出那人的姓名。
謝候淡淡地笑道：“不，還是給他留一點面子吧，雖然他可能不在乎。”
勇士的新聞發布會就有趣得多。
老尼爾森談論為何冷藏比斯利的時候，只是說他沒有達到自己的要求。
然后又被問到謝候的進攻為何無法阻止。
尼爾森這么為他的弟子們開脫：“現在的NBA比賽完全不迎合防守，你在防守上沒有任何優勢，你在任何時候都是處于劣勢的一方。任何動作上的自由都是屬于進攻球員的…就算你只是站在那里，進攻球員過來撞到了你，然后他轉回頭，制造了這次身體接觸，但你仍然會被判犯規。”
“所以，你認為不是你們防不住亞瑟，而是現在的規則使你們防不住亞瑟？”
“你可以這么認為。2006年之前，地球上不存在防不住的球員。從威爾特·張伯倫到邁克爾·喬丹，每一代統治者都有被限制住的時候，隨著比賽規則發生變化，規則對現如今的防守者來說太不利了。”尼爾森的話會引起許多非議，畢竟謝候在規則變更之前也打出過了不起的數據，也曾用銳不可當的進攻摧毀了以防守立身，堪稱新世紀最佳防守球隊——底特律活塞。
新聞發布會的尾聲，有記者轉達了謝候的話。
尼爾森嚴肅的面孔出現笑容：“我很高興亞瑟那么說，同時，我要為他口中的年輕人向他道謝。我希望他對得起這一切。如果是其他球員，可能無所謂年輕人是否放棄，而亞瑟卻無法忍受天才自甘墮落，他的確處在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高度與境界，這就是為何他會成為這個時代最偉大的贏家。”
那天晚上，謝候剛要開車去附近的餐廳和早生貴子們碰面，他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
他接起了電話，聽出聲音是邁克爾·比斯利。
比斯利向他道謝。
他是真心的嗎？還是尼爾森的示意？謝候不清楚。
他接受了對方的謝意，并表示：“我只是隨口一說，別往心里去，你最好不要改變，一個隕落的天才，才是最讓人惋惜的天才，對這個聯盟來說也更好，有個KD已經很難纏了。”
“我會變得比他更難纏！我保證！“說罷，他掛了電話。
希望他只是三分鐘熱度。
謝候沒有博愛到見不得其他球隊的天才隕落，他只是沒見過比斯利這樣的人。
聽說，和親眼見到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再混不吝，正常情況下都分得清情況。哪家新秀遇到他不憋著勁想打場好比賽？輸了沒人噴，贏了便可揚名立萬。比斯利剛上來也有那股氣勢，打著打著就放棄了。
謝候感覺莫名其妙，說了幾句重話，他只能希望對方保持本色，別因此改頭換面，不然他真就成了西部的罪人。
杜蘭特和羅伊都有巨星潛質，再來個浪子回頭的比斯利，西部的各位還混不混了？
夜深了，謝候還有應酬。
今晚的比賽，梁才民看嗨了。
謝候的50分三雙讓杜蘭特從他喜歡的頭號球星變成二號球星，謝候取而代之，變成頭號球星。
吃夜宵的時候，梁才民變出了11樣東西給他簽名。
謝候剛開始以為是玩笑，沒想到他當真的。
“你應該知道我的簽名不值錢吧？”謝候邊簽邊說。
“我非常清楚，有勞了。”臉上充滿狂熱還很有禮貌的樣子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次日，該干嘛還干嘛。
贏下勇士，步行者勝場達到41場，穩穩排名東部第四。
他們與東部第三相差3個勝場，短期內想追上不容易，得等他們先犯錯。但步行者的穩定也有限。
對弱隊翻車的事情在這一季頻繁發生。
訓練中心 謝候訓練的時候回想起帕帕盧卡斯昨晚在中場休息的時候與他說的話。
他表達了對“一星四射”的不滿，隱晦地暗示會在夏天離隊尋找下家。
就現階段的情況來看，謝候無法阻止他離開。
步行者的薪資匹配不起他需要的大合同，戰術體系也不能滿足他意圖掌控球隊的需要。雖然他成名于步行者，但若是要離開，愿意接盤的下家也大有人在。
有實力沒在怕。
謝候自然擔心帕帕盧卡斯離去后位置上出現的空窗，但他更擔心長期打“一星四射”對團隊的影響。
一星四射是符合時代進程的體系。
越是新生代的球員，技術越好，越能練出好投籃。
過去幾年，規則大修，聯盟湮滅了傳統巨人，降低了低位背打的重要性，為那些缺乏有力的身軀卻有敏捷速度的小后衛插上了翅膀。
持球者迎來了他們的春天。
他們就像二疊紀大滅絕之后崛起于藍星的恐龍，順勢而生，實為天選。
一星四射就是此基礎上誕生：規則適配持球者，角色球員射術相較于上世代的球員大規模提升。
而當聯盟進入下個世代，球員的射術會進一步提升，一直到某個搖頭晃腦的小子出現，扔出一顆顆仿佛要把天空糙翻的遠射，徹底改寫了聯盟的法則，定義了那個時代，革新了籃球的審美，奠定了未來許多年的風格。
一星四射，沒什么不好。
他最大程度地開發出了持球創造者的潛力，其代價，只是讓其他球員變成功能單一的射手或者單一的籃領以及其他單一的角色。
帕帕盧卡斯，不愿變得單一。
因此，他拒絕一星四射。
隊友變成功能性單一的工具人，也是謝候不想看到的。
為此，他主動找上錫伯杜，述說了他的擔憂與煩惱。
當他提出，一星四射的體系會傷害其他人的創造力時，錫伯杜沉思了幾分鐘。
“亞瑟，你有什么想法嗎？”錫伯杜知道，如果謝候沒有其他的想法，不會找上門。
他并不喜歡干涉教練組和管理層。
他是那種讓人省心的球員，干最重的活，擔最大的責任，享受最響亮的掌聲，獲得最多的榮譽，他與球隊相輔相成。
如果他有什么不滿的，他一定會帶著建議來。
提出問題，并解決問題，這才是他。
“在說出我的想法之前，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當年的OK為何所向無敵？”謝候問。
錫伯杜笑道：“自然是因為他們各自強大且不會相互影響，當科比和沙克團結一心的時候，他們能同時打爆對手的外圍和內線。這樣的組合是無敵的。”
“我記得您說過，我們的體系可以在低位發起，也能在外圍通過突破激活，只要射手還在，中心開花還是橫沖直撞，都是可選的方案。”
“不錯。”
“那么，如果我在低位，配上一個能在外圍持球突破并找得到空位的人，您看如何？”
錫伯杜立即設想了此事的可能性。
他發現一星、一突、三射手的配置，比一星四射更合理。而且，外圍的突破手如果能在常規情況下擔任射手，體系的靈活性就更大了。
“好主意！”錫伯杜稱贊道，“你既然想得到這個美妙的點子，心中一定有人選了吧？”
這才是謝候最犯難的地方。
“我的人選有些不靠譜，可現在，我們只有他了。”謝候暗示得太明白了。
“羅恩？”錫伯杜秒懂。
“為什么不是西奧？”
錫伯杜的反問，讓謝候一陣苦笑。他太了解帕帕盧卡斯了。他的風格不適合扮演突破手。
“也對，羅恩可能比西奧更合適。”錫伯杜將謝候的建議聽了進去。
“這么說，您同意了我的建議？”
“當初里克離開之前，給了我一個建議。”錫伯杜說。
謝候不問，他知道錫伯杜會說，因此，他耐心地聽著。
“他說‘亞瑟是個讓人省心的人，他不會制造麻煩，相反，他會解決你的麻煩，如果他親自找你提出意見，不要著急想應對方案，他肯定讓你滿意。’”錫伯杜感慨萬千道，“里克真的很了解你。”
要是他還在就好了。謝候心里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