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悔不當初(4)

　　“你還沒有能力，動用此劍真正的能力。何況即使虛靈本尊在此，吾也…無畏！”

　　看到眼熟的虛天劍，玉化髏臉上的恨意仿佛凝為了實質，他一定是想起了什么舊日仇怨，以至于眼窩內的火都幽深得猶如一雙黑洞。

　　“掣雷！”

　　向前伸出的骨手外附著著一層灰蒙蒙的光芒，雖然顏色黯淡，但給人一種眼皮兒顫抖的恐怖氣息，仿佛每一毫光色，都擁有萬象之威！

　　的確如玉化髏本尊所說，他真身發威，便可輕易橫掃整個合道戰場。之前未用神通，便能破解層層冰夢，此時神通一出，那些因沈雪舟力量而生，正在虛空不斷生長與修補的冰牙們竟于剎那化為漫天飛塵，一枚不留！

　　磅礴的冰屑拍打在沈雪舟蒼白的臉頰上，震得他雙手虛天劍顫抖不止，發出嗡嗡鳴響。

　　此刻面對的敵人，擁有著絕對碾壓自己的能量！

　　咚咚咚咚！

　　沈雪舟心臟狂跳不止。

　　咚咚咚呼！

　　玉化髏的心臟也狂跳不止。只不過這一切并不是源于夙愿即將達成的興奮與激動，玉骨無心，而是此時包裹在其胸腔內的…是沉睡的子魔。

　　千算萬算，玉化髏還是小看了子魔對虛靈的執念。

　　即使早將她層層封印，氣息包裹，但虛天劍一出，子魔還是在第一時間感覺到了這令自己心弦悸動的力量。

　　張開雙眼，發現玉化髏附著灰芒的手正伸向他的對手，恍惚間，子魔只看見了那把熟悉的劍，還有被劍光朦朧了的持劍人飛揚于天的墨發。

　　“你敢傷他！”

　　在千鈞一發之際，玉化髏的胸腔內，突然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聲波驚人，震得沈雪舟雙耳瞬間溢血，同時體內默默醞釀的夢法第二式也被徹底打斷。這本應該是絕望的時刻，但噔噔噔連退三步之后，沈雪舟卻瞪大雙眼，詫異地發現，這似乎并不是玉化髏的又一殺人手段！

　　雖然聲波起源于其胸腔，但面對這泣血的尖叫，玉化髏本人似乎比自己還要慌張驚恐。

　　“阿子！不不不不！你不要激動！你不要…”

　　“該死！該死！你不是應該已經徹底沉睡了嗎？”

　　“不要醒來！不要沖出來！”

　　“為何不再沉睡多一會兒…只要幾個呼吸，本尊就能攫奪此子肉身了啊！”

　　“他不是虛靈…他不是！！！”

　　不管此時玉化髏如何解釋辯白，如何拼命抑制子魔的暴走，顯然所做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對于子魔而言，虛靈就是一切，不管走眼不走眼，在看到虛天劍的剎那，她已然陷入絕對的狂暴。

　　所有與虛天劍為敵者，皆是自己的敵人，哪怕此時的玉化髏…還在保護著自己身為神霄分身的氣息不向外暴露！

　　“阿子，我求求你了，這次算我做錯，你不要出來…太危險了。花閑在外面，花閑在外面等著你！”

　　萬萬沒有想到，一時的貪婪竟演變成這個模樣。

　　玉化髏悔不當初。

　　若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再見到沈雪舟時，他寧愿自己化為縮頭烏龜，默默繞行而過，繞得越遠越好，最好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