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大跌眼鏡
鏡頭一次過，無可挑剔，要挑也是挑令狐沖旁邊的配角——王家人等。
“這是意外！”
“一定是運氣好！”
“下一個鏡頭，他肯定就慫了。”
“瞎貓碰上死耗子，就一次，運氣好罷了。”
有些觀戲的人不信陳子昂能演得那么好，等待下一個鏡頭陳子昂出糗。
第二個鏡頭主角是綠竹婆婆，也就是李秋婷飾演的任盈盈。
綠竹婆婆給眾人解釋，所謂的“辟邪劍譜”，其實就是一個曲譜。
眾人不信，陳子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無所謂。
但拍到這，李隆基喊咔了。
“終于出問題了吧？”
有人角度不好，或功力不夠，在一旁冷笑。
結果卻是李隆基眉頭一皺，對王家人的表現很不滿：“你們幾個怎么回事，表情不到位，亂哄哄的，重來！”
正等待陳子昂表現不佳被李隆基訓斥的觀戲人一愣。
不是陳子昂的問題？
“令狐沖表現不錯，就剛才那樣，爭取更上一層樓，實在不行也沒事，可以把剛才的表現單獨剪出鏡頭來。”李隆基對陳子昂非常滿意。
剛才李隆基其實也懷疑陳子昂是運氣成分，所以表演到位。
但第二個鏡頭，居然還那么完美。
別人看不出，導演卻不可能看不出。
各個角度，導演都有觀察到。
“確實表現不錯，恰到好處。”師娘寧中澤的扮演者劉冬點頭。
“后生可畏！”岳不群的扮演者巍子也開口贊嘆。
一干老前輩紛紛頷首。
質疑陳子昂的人一臉羞愧，是自己功力太差，看不出陳子昂的演技嗎？
還是自己帶有偏見，所以看不慣陳子昂？
總之，現在導演和老前輩們都沒法挑陳子昂的毛病，那就是沒毛病。
不然，導演就是自己，老戲骨就是自己，而不是李隆基和巍子等人了。
今天的第二個鏡頭重來。
陳子昂的表現讓李隆基和老前輩們更加震驚，他對評判結果更加不上心，自己找地坐下來，找酒，然后自斟自飲，表現得更加頹廢，仿佛世間的一切皆與他無關。
大家仿佛看到一個失戀的人，一個眾叛親離的人的落魄與遲暮。
他墮落，他自暴自棄，讓人又心疼又恨，這種壓抑恰到好處。
“好！”
李隆基大喊，聲音有些顫抖。
他一時恍惚，覺得這是在拍電影。
陳子昂的演技，可以上要求更高的大銀幕去。
有些老演員都覺得，這不是在演戲，而是令狐沖本來就這樣，陳子昂本來就這樣。
“這才是靈魂人物，一舉一動，都是這部戲的核心。”李隆基心中發顫，陳子昂平時的“本色”，比較接近令狐沖，聽說為了這個角色，陳子昂早就開始在生活中處處扮演。
正因為這個，李隆基才給陳子昂機會。
不然，以李隆基的拍戲態度，寧可不執導這部戲，也不能接受一個沒任何作品資歷的新人直接就男一號、靈魂人物。
沒拍過戲的人，有史以來，創造的紀錄是直接上三號角色。
陳子昂不僅打破記錄，還是直接封頂，史上第一，后來者至多就和他持平，永遠也破不了記錄。
這種風險，要不是帶著原著的光環，陳子昂又有令狐沖的影子，李隆基根本不可能同意執導新人出演令狐沖的笑傲江湖。
“表現得越來越好！”
“長江后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
“可喜可嘆！”
老前輩們眼睛發亮，今天的陳子昂給他們太多的驚喜。
他們不是沒見過演戲比陳子昂好的，但還從來沒見過演技提升這么快的演員。
陳子昂才開始拍戲，狀態似乎還遠未到巔峰。
但這已經把九成以上的演員比下去了。
李隆基很想讓陳子昂重新來一遍，他想要看到陳子昂的最佳狀態，想要更好的鏡頭，雖然陳子昂的表現已經沒法挑剔了。
可不試試怎么知道，這是不是陳子昂的極限？
然而，李隆基沒再讓陳子昂來一遍。
這部電視劇，有四十集，兩個月就得拍完，這還不算前期籌備和外景拍攝、后期制作時間。
所以，拍攝進度不能耽擱，李隆基之前已經浪費了兩天的時間。
只能讓陳子昂在后面慢慢進入他自己的巔峰狀態。
很快，第三個鏡頭開始。
綠竹婆演奏起“笑傲江湖”曲譜，其實沒有樂曲聲音，李秋婷在空彈。
她的演技，毋庸置疑，空彈也只是做個樣子，對她來說，對很多演員來說，難度都不大。
所以李秋婷這邊沒毛病。
最有難度的是令狐沖，他要聽得如癡如醉，從先前的頹廢中煥發青春一般。
眾人看得有些傻眼，似乎陳子昂正在聆聽這世上最好聽的曲子，陶醉其中。
麻痹的，這也太能裝了。
其實現場毛聲音都沒有，最可怕的是，李秋婷失誤，撥出琴音，難聽得要死。
陳子昂卻不受影響，依然沉醉其中。
看到陳子昂的狀態，李秋婷似乎想讓自己表演得更逼真一些，真彈起來了。
哎喲，那亂七八糟的琴音，難聽得簡直能要人命。
雖然后期會剪掉這種聲音，拿配樂取代。
但現在聽起來，實在太難聽了。
李秋婷很認真在彈，但越認真，琴音就越難聽。
鏡頭外的人紛紛捂耳朵，落荒而逃。
陳子昂沉醉于音階，這截然不同的畫面結合一塊，令李隆基都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李秋婷自己最后直接就笑場了，忍不了了。
不過還好，可以結束了。
“真是難以置信，這才是演技啊。”
連老前輩們都感嘆。
這樣的年輕人，年輕的演員，敬業的演員，不多了。
陳子昂就是其中一個，擔當得起令狐沖一角！
接下來的鏡頭，是非評定之后，令狐沖與綠竹婆一見如故，綠竹婆探知令狐沖身懷難治之癥，奏起“清心普善咒”，以琴音替令狐沖療傷。
令狐沖仰慕綠竹婆高風大為，自己又身患絕癥，毅然饋贈“笑傲江湖”曲譜。
兩人相談甚歡，談笑風生，在這里度過了人生最快樂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