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打得靚
白眉拳南拳正宗的新聞起初是在中港日報刊登，新聞見報后，和蘇敬賢料想的一樣，引來讀者一片討論之聲，尤其是在香港武術界反應最為激烈。多家武館的師傅投書報社，或謾罵、或咨詢、或挑戰，不止在中港日報一家，其他的多家報紙也紛紛收到這些武術家的投稿來信，引起了港島一陣論武潮。
就在多家報社在自家報紙上，對白眉拳打出南拳正宗招牌這件事發出不同聲音的社評時，沉寂了兩天的中港日報再度發聲，做出一篇白眉拳傳人孫連蔭的專訪。
南拳正宗名副其實，孫師傅首談恩師秦公程九 在這篇專訪中，孫連蔭提到恩師秦程九曾以武報國，南拳正宗那塊匾更是當時一位大人物親筆所提。這則新聞一出，從報刊業到武術界再到看戲的讀者們盡皆嘩然。
如果真如這篇專訪中所言，孫連蔭打出南拳正宗這個招牌哪里有半分狂妄？絕對如中港日報頭條所言，實至名歸、名副其實！
各家報館的記者宛如嗅到血的蒼蠅一樣，紛紛前去采訪孫連蔭，不過他們可不敢隨便進入九龍城寨，而是托人將孫連蔭請到城寨外的茶樓飯店，學中港日報的頭條一樣，為孫連蔭做出一篇篇專訪。
孫連蔭也算對得起中港日報，舉凡其他報社的記者前來采訪，定不忘在采訪過程中提及中港日報這次舉辦比武大賽一事。
借孫連蔭之口，多家報社在刊登他的專訪時，也都會在專訪中或多或少提到中港日報準備舉行的比武大賽，并將大賽所得盈利全部捐作善款，一時間繼俄國拳王一事后，中港日報這家剛冒頭不久的報社再一次于港島名聲大噪。
隨著越來越多有關白眉拳和孫連蔭的報章問市，白眉拳一脈以武報國這件事已然坐實，原本不忿、謾罵的武館師傅全都靜悄悄不敢再出聲，而那些沒有在報章上交惡孫連蔭的武館師傅，則在這個時候紛紛露面，希望可以在不久后澳門舉辦的比武大賽上，和孫連蔭同臺切磋、登臺與賽。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蘇敬賢，這時候正在警署和便衣及以上的探目開會。
“阿威，你確定那兩條尸就是伏擊老總的刀手？”會議室里，一名探目鎖著眉頭詢問當日開車去接劉昌華的軍裝警。
會議室里唯一的軍裝警阿威點頭道：“絕對不會錯，那個身材矮小的死尸肩膀上還有彈孔，我當天用劉老總的配槍打中兩槍，其中一槍打掛一名刀手，另一槍就正好擊中一名刀手的肩膀。”
“刮花臉然后拋尸，擺明殺人滅口。”另一名老資格的探目想了想，提議道，“不如這樣，把這件事原原本本散布出去，如果最后一名刀手還活著，為了不被滅口，說不定會主動來警署投案。”
便衣李明正點一點頭：“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蘇敬賢見李明正準備出去，開口補充道：“正哥，如果放風出去，我建議最好就先從城寨、灣仔、石硤尾、港島區以及九龍區和油麻地這幾個地方開始，深水埗以西的環頭可以最后再去。”
蘇敬賢給出這樣的建議并非一時興起，因為散布消息也需要時間，如果想將這件事傳遍全港，至少要三天的時間，到時候連最后一名刀手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他提到的這幾個地方，其中極有可能就是刀手的藏身之所。九龍城寨不必多說，大批重案犯藏在其中。而灣仔雖然在上環，但也是發現尸體的地方。至于石硤尾，雖然姚木已經懲罰過黃明，但畢竟死的第一個刀手就是客家人，嫌疑依舊頗重。最后的港島區、九龍區以及油麻地這三個地方，分別是李就勝和劉福下轄的管區，如果說殺死劉昌華對誰的利益最大，無疑是這兩位總華探長候選人。
李明正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蘇敬賢的用意，微一點頭，匆匆離開會議室準備出去放風。
“阿威，你去找各大報社，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讓他們在報紙上同時刊登這件事。”蘇敬賢見李明正離開，想了想依舊覺得這樣傳播速度太慢，遲一步線索就徹底斷了，所以又吩咐名叫阿威的軍裝，去報紙上散布消息。
軍裝阿威隨后也離開會議室，蘇敬賢和其他的探目、探員就尸體的事又討論一番，最終也沒有什么結果，這才三三兩兩散會。
出了會議室回到探長辦公室，蘇敬賢剛坐下沒多久，從中港報館返回的林志勇便敲門進來。
“賢哥，你的報社這兩天真是火爆，現在連澳門的報紙佬都過海來進報，陳主編招了三個分發員都忙不過來。”一進辦公室，林志勇就立刻匯報這兩天中港日報的戰果。
陳秉忠在澳門辦好一切手續后，已經在昨天回到了報社，這次林志勇去元朗倒不是蘇敬賢吩咐，而是他見街頭巷尾都在傳有關孫連蔭和中港日報這兩件事，所以才自告奮勇去報社探明情況。
“報紙是這樣的，有熱點就有銷量。”蘇敬賢抬頭看了林志勇一眼，思索片刻后問道，“孫師傅的拳館你知道的吧？”
林志勇點一點頭：“知道，我以前住在城寨，經常從他的武館門口過，和他的徒弟魏世勛還見過幾次面。”
“那就最好。”蘇敬賢對林志勇說道，“既然澳門那邊的事情已經辦妥，你現在跑一趟城寨，問問孫師傅有冇準備好打擂，如果準備好我介紹和他打擂的師傅給他認識，大家一起商量下在擂臺上怎么打好這場比賽。”
林志勇疑惑道：“打擂不就是該怎么打就怎么打嘍，怎么才算打的好？”
蘇敬賢笑笑：“既然是商業比賽，當然要打得越靚越好，他們這種練武師傅講究一招制敵，哪里能吸引大家的眼球？”
見林志勇似懂非懂，蘇敬賢擺擺手沒有繼續解釋，等林志勇離開辦公室后，蘇敬賢又在腦海中回放一遍幾個后世武打片里的出彩動作，拿起桌上的手搖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鄭師傅嗎？我是中港日報的蘇敬賢，有關和孫師傅登臺比武一事不知你準備好沒有？”蘇敬賢和電話對面的人交談幾句，又說道，“你不明白怎么打才靚不緊要，等和孫師傅見面后，我們再一起商量。大家旨在傳播武術精神，如果你想領教真正的白眉拳，去拳館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