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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長安,長安(一)

更新時間:2018-07-05  作者:侯之青銅
林筱隨即從床上坐了起來,利落的動作里看不出之前的一絲困意。.

這女人方才分明已經困得起不了身了,怎么什么時候醒了都不知道。

仿佛看出了他眼里的疑惑,這女人咯咯笑道:

“虧你還說了解獄族,你不知道我們獄族從來都是支愣著耳朵睡覺的嗎?我們雖在睡眠之中,但腦袋里從來都是清醒的,絕沒有糊涂的時候。”

劉馳馳頓時無話可說,他雖不清楚,但相信這女人說的是實話,可以想見一伙整日在山野間與豺狼蟲蛇危險為伍的種群,該是一副什么樣的睡眠狀態。

這獄族到底還有多少特質是本身所不了解的?

暗中里,林筱忽作狡黠地笑道:

“怎么,你就這么不待見我嗎,必然要說我是半路上撿來的才好?”

不想本身和李克用的措辭竟被她偷聽去了,劉馳馳撓撓頭,暗中的臉上有些微微發燒。這女人鬼靈得很,什么都逃不過她耳朵。

“什么撿來的,我哪有說過這么難聽的話?”

“那你說路遇的也不對,聽起來我們關系那么陌生。你怎不說我是你戀人,或是新娶進門的媳婦什么的?”女人說著話,身體又軟綿綿地依存了過來。

“你別太過分好不好,我倆明明就沒太大關系。”

他有些捉急,起身的時候將林筱耷在他肩頭的手臂甩在了一邊。

“林筱,有些話我想有必要在這里跟你說大白了。我承諾你的工功課已全部辦到,我自還有我本身的事要做,顧不上你,明日我就帶你一起去大唐的hucufyx都城長安,也算仁至義盡陪你最后一程。之后你我兩人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xyuu本身好自為之,恕本人不再奉陪。”

劉馳馳語氣說得堅決,故意是想和這女人盡早撇清楚關系。他大白,這女人無異于是本身帶回歷史中間的一顆炸彈,她的行事作風、思維方式均與當下之人風格迥異,遲早會因此惹下不小的紕漏,到時一股不當作逆的歷史大水涌來,可就不是區區本身所能把控的了。

林筱聽完他一席話后一聲不吭,就此像在暗中里的雕塑一般坐著,一動不動,不久便聽到她窸窸窣窣像是抹拭眼淚的聲音。

劉馳馳鐵下心不去理會她任何的“可憐”,他知道這女人所有的示弱都只是她為達目的所施的一種手段罷了。一旦對她心軟,則可能意味著有朝一日本身會陷入更大的被動。沉淪于她溫柔里的男人遲早會淪為她手段里的炮灰,章越和李黑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本身再糊涂也不致于不大白這道理。

“你措辭間怎么俄然變得這么絕情?你明知道我對這兒不熟,還舍得把我一個人棄在這亂哄哄的世道里?你知道會有怎樣的后果?”林筱問道,語氣里帶著女人特有的凄楚。

劉馳馳不為所動:

“如果你指的是這里,這仿佛并不是我請你來的,林小姐。”

女人抹了下眼淚道:

“是,的確是我逼你帶我來的,但我也沒想到你來了之后就會棄我于不顧啊,這難道是一個男人的道義所為嗎?”

劉馳馳感覺好笑,冷冷說道:

“別跟我談道義,能把你帶到長安我就已經夠仁至義盡了。這本就是場徹徹底底的交易罷了,你在用章迪挾持我的時候,怎不跟我談道義?”

說完頭也不回推門出去,把一個女人孤零零晾在暗中里。

有寒意漸從林筱眼神里升起,她聲音里帶著如同從地底拔起的寒涼道:

“蘇楚瀾,你定會后悔的。”

說這話時,劉馳馳的背影業已消掉在門外深如墨色一般的夜里。

劉馳馳獨自走回棚屋的火塘旁,靠著草甸怠倦地躺下來,心里似是有一只無處安放的獸。他看著漸熄的火星離亂撲朔,感覺心緒有那么一絲紊亂和慌張也在隨之跳動個不斷。這情緒從何而來,他無從解釋,可能因為這里是全然陌生的異鄉,他有些馳念富貴熱鬧的金陵城了,還有就十六、默余他們。

關頭還有泠竹,她又是怎樣了。

按理說,劉馳馳回來本應第一時間就該趕去金陵城和十六他們碰面的,可偏巧趕上了這里的工作,又機緣巧合跟本身義兄李克用碰上了面,這此中又摻雜著本身身邊帶了個不尷不尬的林筱,他便躊躇了。

林筱是山神,甜兒也是山神,不是說普天之下只可能有一個山神的嗎?那她的呈現會不會對甜兒有所不利呢?此刻本身雖對她說了狠話,可誰又能包管她不會再糾纏著本身呢?

不如先去了長安,也可順道告終了幾樁本身過往的心事。

想到這,劉馳馳獨對清空長吁一口。

長安啊,長安,那里可是本身的故里!

一早,天光乍亮,莫三里晨霧繚繞的村口,簡方帶領一票軍騎開闊地站著。這十幾名沙陀兵士均是甄選自李克用帳下親軍營中的驍勇之士,人稱“飛虎子”。一個個輕甲玄衣,人高馬壯俱是精神。

將軍李克用整冠束甲,親手牽一匹黑色烈鬃的駿騎遞到劉馳馳手上。

“走吧,隨為兄一道啟程赴京。”

劉馳馳接過馬韁,扭頭表情復雜地看了眼不遠處馬車轎簾后的林筱一眼,一言不發翻身上馬。

李克用表情這才舒展開來,策動手上馬鞭道:

“出發!”

沿淮水西上,一行人風塵仆仆地趕路,即使騎馬也行過了兩日,終越過蔥郁磅礴的秦嶺,眼前一片開闊的渭中平原上,遠遠即可望見一座巍峨連綿的城垣。

長安城。

離城十里處,塵沙漫揚的驛道上,李克用勒馬停住,搭了個手勢遠眺,前方即可遠遠望見明德門高聳雄偉的城垛了。

李克用沖身邊的劉馳馳一笑,道:

“兄弟,我們終又一起回來了!”

騎在頓時的劉馳馳心潮驟然起伏,一股不當作名狀的氣息的胸口處涌動,他沒措辭,只用力點了點頭。

李克用回頭沖簡方招呼:

“簡將軍,當場找一處客棧歇兵秣馬,給兄弟們找個舒適的地兒住下。”

簡方大聲應了,馳馬跑出去。不多時候回來就指著身后不遠道:

“將軍,離此不遠就有一處新修的客棧。”

李克用點頭,一行人策馬標的目的他所指的方標的目的趕去。

有儀客棧,坐落于山麓北線驛道的南側,是家占地規模不算小的客棧。光從外看,兩層高瓦密密麻麻錯落有致的房間就比沿途一路任何家客棧要多,院墻門樓都是新筑的,細節來看,可見店老板狠花了心思。

劉馳馳站在門楣下對著客棧的牌匾端詳了半天,李克用笑道:

“怎么了兄弟,一路上馳驅風塵辛苦慣了,看到如此舒適氣派的客棧反倒不敢住下了?”

劉馳馳收回眼神說:

“不是,只是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觸感染罷了。”

李克用哈哈一笑,在頓時推搡了他一把道:

“到底是做過詩人騷客的人,哪里來的這么多感傷!”

一行人就此在大門處下馬,牽著馬匹堂堂地走進了客棧的院落。

一進院門,大師都嚇了一跳。

就見四方院落的青磚地上,老老少少匍匐跪地著十幾二十人。

劉馳馳一眼見到領頭那名像是掌柜的人就樂起來:

“張有儀,本來是你!”

張有儀,原本是長安城外一戶普通莊戶人家,整日里犁田開地,辛苦耕耘,然而卻只能見天收當作,家計實在難以維系。就因為家在官道附近,人來車往的看得多了,有一日突發奇想,變賣光了所有田產,在長安城郊山麓一側開了家客棧,雖是寒陋,但兼顧著賣些酒水粗菜,勉強聊以度日。這種日子維系了一年多半,卻被一場滂沱大雨不測地摧垮殆盡。

說白了,摧垮他一家長幼生活的,不是大雨,而是一場箭雨。

一場真正的雕翎箭雨!

本年開春的一天,他本就不大的店里俄然先后來了兩撥子客人。一撥是便衣喬裝籌辦進京的李克用,另一撥是刺殺了田大總管義子方才竄匿出城的劉馳馳。這本是素不相識的一群人,卻因京衛驍騎營的一場奇襲走到了一起。(詳見本書第十章細節)

固然最終在劉馳馳和李克用的聯手下,兩人一舉擊潰了驍騎營,但由此給張有儀帶來的影響倒是毀滅性的,整間客棧戰火下被摧殘浪費蹂躪得滿目瘡痍,徒有危壁,幾乎被損毀殆盡。

在他絕望得欲哭無淚之際,是李克用一張銀票救了他。這張銀票面值五百兩官銀,足夠他重開一家像樣的客棧。兩人走后張有儀憑這筆銀子作資,重振旗鼓開了眼前這家有儀客棧。

大半年過去,他的客棧已是長安城周邊數得上名號的大鋪子了。

張有儀這人念恩,迄今仍記得他恩人的樣子。

此刻李克用也豁然想起他來,笑道:

“這真是山水何處不相逢啊!掌柜的,我們又見面了!”

聞言,匍匐于地上的張有儀抬起頭來,笑著淚出:

“兩位恩公,鄙人終又比及二位了。”

這一晚,有儀客棧高掛滿客牌,只招待李克用一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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