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嘗試
林明陽在Yamakasi的最后兩個多星期一直都沒有露面，知道他沒有走，門外的記者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先一步離開。事實上隨著對跑酷的深入了解，又看了那么多Yamakasi其他成員的訓練，他們對林明陽訓練的效果一直抱有非常大的好奇，最后還是由薩巴斯蒂出面提供的一段視頻錄像滿足了他們的需求。
這段錄像并不是林明陽的個人秀，而更像是Yamakasi的宣傳片，薩巴斯蒂好不容易說服了大衛－貝爾，Yamakasi所有的成員都在里面進行了一次集體亮相，然后每個人都分別展示自己的拿手絕技。其中關于林明陽的那一段時間是最短的，這是因為林明陽的動作非常簡短，在穿越各種障礙的時候，他選擇的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相比之下，其他成員倒更像是在表演。
這段視頻出現在美國幾大娛樂門戶網站的首頁之后，點擊量和下載量都雙雙傳下了網站記錄。在闡述跑酷運動理念的時候，薩巴斯蒂刻意的凸顯了這項運動對于自由的象征意味，這一招可謂正中美國人的軟肋。驚險刺激，還帶著那么一點追尋自由的味道，跑酷迅速的在美國成為了一種青少年潮流文化的象征。
在這期間，Yamakasi和歐洲的兩家著名的運動品牌達成了商業合作的協議，然后他們獲得了一筆不菲的贊助，整個Yamakasi的財務狀況得到很大的改善。而在薩巴斯蒂制定的那個宏偉而遠大的計劃中，這只是最初的一小步。
林明陽離開的前一天晚上，Yamakasi特意為他舉辦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這段時間里Yamakasi發生了的巨大變化，成名的喜悅讓所有的成員都情緒高漲，所以這次離別聚會大家破例的喝上了啤酒。
聚會上大家興奮的干掉一杯又一杯的啤酒，喝醉了的薩巴斯蒂興奮向其他人描繪著Yamakasi未來的美好藍圖，大家聽得很入迷，以至于身邊的人少了兩個，居然都沒有人察覺。
“你不喝酒？”空曠的房頂上，林明陽看到大衛－貝爾一個人坐在那里，仰頭看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這是專門為你舉辦的聚會，可你不是也沒喝嗎？”大衛－貝爾沒有回頭，林明陽也不客氣的就坐在了他的旁邊。
“我想法國的法律也不允許未成年人飲酒，走之前我不想給你們找麻煩。”
“事實上你已經給我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大衛－貝爾笑了笑，擰開一罐果汁，遞給了林明陽，“禁止飲酒是Yamakasi成立的時候大家共同認可的，當時我們想要尋找一種健康的生活狀態，所以做了這樣的規定。雖然現在的Yamakasi已經不再是從前的Yamakasi，但請允許我有自己的堅持！”
“其實是說抱歉的應該是我，也許沒有我，Yamakasi還會是原來的Yamakasi！”林明陽聽出大衛－貝爾話中那一絲苦澀的意味。
“這和你無關，正如你所說，這是一種趨勢，我們誰也無法改變！”大衛－貝爾搖搖頭，“其他人都很歡迎這種改變，除了我。或許用不了多久，我也會像你一樣的離開。”
酸甜的果汁卻在林明陽的口中喝出了一種苦澀的意味，他現在甚至有些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那個決定是否真確。自己想要改變Yamakasi發展的歷史軌跡，可是冥冥之中依舊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牽引著命運的繩索，大衛－貝爾最終還是要選擇離開Yamakasi，作為整個事情的參與者，林明陽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解。一股濃濃的愧疚沉甸甸的壓在他的心頭。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我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也許當我發現自己錯了的時候，我還會再回來！”看到林明陽神情低落，大衛－貝爾反過來安慰了他幾句，然后有些感慨的說道：“其實我很希望最后是我錯了，因為我回頭很容易，而薩巴斯蒂他們想要回頭就不是那么輕松的事情了！”
這天晚上除了林明陽和大衛－貝爾，Yamakasi其他的成員都喝醉了，沒有人知道在房頂上曾經有過這么一段談話。第二天早上，大家一起將林明陽送到門外，早已經等候在外的經紀人埃克斯帶來了8個保鏢，在記者閃光燈的圍觀下，林明陽依依不舍的和Yamakasi的成員做最后的道別。
薩巴斯蒂第一個上前和林明陽擁抱，然后他在林明陽的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等著你在美國的好消息！”
不知為何，林明陽突然覺得薩巴斯蒂的聲音很刺耳，他隨意的“嗯”了一聲，算是給對方的答復。
黑人布魯克在擁抱的時候聲音哽咽的說：“我們會想你的！”
“我也是！”帶著墨鏡的林明陽還是被小小的感動了一下，其他的成員也都依次上次和他擁抱，排在最后的依舊是大衛－貝爾。
“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對的，那么就一直堅持的走下去，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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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埃克斯只不過是到機場接機，而這一次他親自從美國飛到巴黎，這兩者間的差別已經說明了很多的問題。和上次不同的是，這回林明陽已經沒有了那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談不上成熟，只是對一些問題看得更加的透徹。
“我聽說你已經從迪斯尼公司辭職了？”這是上車后林明陽的第一個問題。
“是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全職經紀人了！”埃克斯面帶微笑的回答說。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說服我的父母，但你得清楚，再過兩年，我就可以獨立的做出任何的決定，這其中包括解雇你！”林明陽毫不客氣的把丑話說在了前頭。
“這也是我從美國飛到巴黎的原因，相比于你的父母，我更希望能夠得到你的認同！”埃克斯明白交情歸交情，工作是工作，這是美國商業社會的傳統。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埃克斯早就收起了對林明陽年齡上的輕視。
“這么說我現在很搶手？”林明陽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基本上可以這么說，甚至在某些人眼里，你就是綠油油的美鈔！”埃克斯用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暮色在美國的銷售量已經突破千萬冊，在歐洲，僅英國地區目前就已經賣出了150萬冊，僅憑著版權費加上銷售分紅，你就已經成功的跨入了美國的富人俱樂部，這還沒有算上除圖書之外的版權收益。”
“那我現在到底有多少錢？”美國的富人階層只占總人口的5%，這是一個很模糊的概念，所以林明陽想知道一個具體的數字。
“你目前在****的賬戶余額為46，372，318美元。”埃克斯準確的報出了一串數字。
“原來我已經這么有錢了！”林明陽自嘲似地笑了笑，“難怪你雇用了這么豪華的安保團隊！”
“這也是你父母的意思！”從表面上看，埃克斯最直接的雇主還是林明陽的父母。
“除了暮色的出版，其他方面的情況呢？”
“加勒比海盜全球拿到了8億6千萬美元的票房收入，續集的拍攝已經進入籌備階段，好消息是這次拍攝續集你的片酬已經漲到了100萬美元。”
“只有這么點？”林明陽輕輕的哼了一聲，心想這也算是好消息，“那么約翰尼－德普先生的片酬是多少？”
“你的十倍！”
林明陽無奈的搖搖頭，“差距還是很大啊！”
“恕我直言，如果單純就收入而言，你現在最大的優勢還是在暮光之城這部小說的創作上。”埃克斯笑笑，“而且你要清楚，約翰尼－德普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片酬還不到你的十分之一。”
這樣的回答讓林明陽很滿意，他現在已經初步的認可了埃克斯的能力，所以他開始征詢對方的意見：“那么回到美國之后我應該怎么做？老老實實的回到學校念書？”
“這正是你的父母最希望看到的結果。”埃克斯上揚的嘴角閃過一絲狡黠，“但是我可不認為你會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我會回到學校去上課，但這段時間我也不想閑著，所以你得幫我出個主意。”這就是職業經紀人的好處，林明陽可以把麻煩統統丟給埃克斯去解決。
“如果你有成熟的想法或是很好的構思的話，利用這段時間寫一個劇本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埃克斯誠懇的建議說。
“如果我想拍一部電影呢？”林明陽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把埃克斯嚇了一跳。
“你確定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林明陽很認真的點點頭，“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么？”
“讓我擔心的是，你不僅想拍一部電影，而且還打算自編自導自演？”埃克斯從林明陽的表情中證實了自己的擔憂，“從一個剛剛嶄露頭角的演員到電影導演，你不認為這其中的跨度太大了嗎？”
“因為有人告訴，如果自己認為是對的，就應該去嘗試！”
“僅僅是嘗試？”埃克斯敏銳的捕捉到了林明陽話語中的用詞，“如果你答應我，這只是一次嘗試，無論成功與否。”
“這個話題需要這么嚴肅么？”林明陽臉上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心里對埃克斯的評價卻更上一層樓。對于自己腦袋中那些狂熱的想法，林明陽最需要的就是身邊有一個謹慎的人幫他把這些想法轉化成理性的、可實施的計劃。
“你既然可以放棄三個月的寶貴時間呆在法國，那你又何必急著去做一名導演？”埃克斯聽出了林明陽語氣中回旋的余地，然后開始了對林明陽苦口婆心的勸導，“我在好萊塢見過很多年輕的天才，他們都有著不輸于你的才華，冒昧的說一句，他們中甚至有的比你還要優秀，但是最后有幾個人能夠在星光大道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他們就像一顆流星，燃燒了短暫的精彩之后，就徹底的消失。而好萊塢那些受人尊敬的大明星，哪一個不是大器晚成，難道說他們年輕的時候日子都白活了？”
沒等林明陽回答，埃克斯就自顧自的搖搖頭，“當然不是，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努力積累，這才有后來的厚積薄發。過早的成名對于你而言既是優勢，但也是一種負擔。你現在能夠代表的僅僅是一種年輕的潮流，而不是一種恒久的經典。只有當歲月在人的身上沉淀起一定的厚度之后，你整個人才會變得像約翰尼－德普或是湯姆－漢克斯那樣有味道，這種味道，不會隨著歲月而消退，卻能夠像美酒一樣越釀越淳，這種感覺，你能夠在肖恩－康納利的身上有所感受。”
“你覺得我就應該一輩子做一個演員？”林明陽反問道。
“對于大多數人來說，一輩子能夠做好一件事情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埃克斯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對于你腦袋里的想法，我從來就沒有看透過，所以我無法對你下任何的結論。而且現在就對自己下一個結論，你不覺得還為時尚早么？”
“好吧，我承認自己只是想嘗試一下。”林明陽最終還是向埃克斯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他沒有打算立即就成為一名導演，他只是想提前體驗一下做導演的感覺，順便打發接下來這段無聊的空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