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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威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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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島。

  天還沒亮的時候,在一座寺廟前的空地上,一個個攤位逐漸多了起來。

  攤位上得東西五花八門,十年前的書畫,百年前的陶罐,千年前的青銅器…后者就很少,小半個市場就一個人有。

  此人身著一身破舊衣,雖然蹲在那里,卻依然能看出他的玉樹臨風,雖然臉上有些臟兮兮的,但依然顯出了他的卓爾不群,在一大堆中小販中一蹲,分明就是鶴立雞群。

  此人就是趙起武。

  老趙是來的最早的,蹲在這里已經半個多小時,看著周圍的攤位,他就覺得自己來錯地方了。

  附近幾個攤位上,擺放的都是近現代的東西,只不過看起來有些年頭而已。

  這要能叫古玩的話,那自己大宅院墻根的碎磚沫,都得是國寶了。

  他面前擺的,就是從方四毛那里拿來的五件青銅器,和那件從老楊處買來的香爐。但是放在一個個舊貨攤位上,一點都顯示不出它們的精湛工藝了。

  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趙起武還是忍下了立刻提東西就走的沖動——就當在這里學千島語吧!

  沒一會兒就有個老頭來問價格,趙起武看他指的是最大的銅鼎,就伸出了巴掌。

  老頭一愣:“五萬元嗎?”

  “五千萬!”趙起武獅子大開口。

  “瘋了!”老頭立刻搖頭就走。

  趙起武呵呵:“你才瘋了,五萬就想買走我的東西。”

  按照當下匯率算算,五萬元才是多少錢,真的不夠。

  當然五千萬也有點多,不過人家都敢開五萬,我憑啥不能喊五千萬。

  反正買主也不好遇,氣走一個是一個,還省得費勁兒討價還價了。

  左邊那個攤位賣三十年前尿盆的已經做成生意了,右邊那個賣破舊畫冊的也賣了好幾本,趙起武還是沒開張。

  這讓做慣了順風順水生意的趙起武很是不爽,看來這生意不好做呀!

  正準備收拾東西,又過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開口問道:“這個鼎多少錢?”

  “五百萬!”趙起武隨口報了個價。

  旁邊賣尿盆的那個小攤主聽見他的話,差點一頭栽進尿盆里——剛還一直喊五千萬,現在忽然來個五百萬,吃不消啊!

  “你這是哪兒來的東西?”問價的是個中年人,看著人模狗樣的,不過明顯是個帶路黨,后面的那個才是正主。

  因為剛才那幾個正主朝這邊指了下,中年人才過來問的。

  “華國來的。”趙起武很誠實的回答。

  “你家里長輩以前參加過戰爭?”中年人有問道。

  趙起武想了好久,自己祖宗八代都是種地的,打仗還真沒打過。不過…好像以前戰爭的時候,家里的人也參與過。

  農民嘛,眼看敵人打過來了,都得跑。聽說老輩的人,都往山里躲過,那也算參與了吧?

  龍套也是演員啊!

  于是也不說話,點了點頭。

  中年人有些不信,蹲了下來,仔細觀察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讓身后的幾個人也看了看。

  趙起武就打算等等。

  等所有人都看完,中年人指著那個老楊都看走眼的銅香爐問道:“這個多少錢?”

  “五百萬。”趙起武都不帶考慮的給他報了個價。

  “這個呢?”中年人又指了一個小酒樽。

  “三百萬。”

  “這個呢?”

  “鳥尊四百萬。”

  中年人問完價格,又問道:“這個是什么朝代的你知道嗎?”

  “不知道,反正是最近才挖出來的。”趙起武很肯定的說道。

  “二十萬元一件怎么樣,我全部要了。”中年人討價還價。

  趙起武懶得搭理他。

  古玩城的小攤主都這么干,遇到胡亂開價的,鄙視就完了。

  “三十萬呢?”

  繼續鄙視。

  “這東西是仿制品,不值錢的。”中年人說道。“最多也就值三十萬,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還鄙視。

  “那你開個價,最低多少錢?”中年人問道。

  “六件一起,兩千萬。”趙起武思考了一下說道。

  “貴了,真的不值這個價。你不要以為從華國拿回來的就值錢,這些都是近代的仿制品…”中年人啰啰嗦嗦的說了起來。

  看起來他還懂點,還知道拿出一件指著下面的款識,說這什么地方不對。

  “我和就不是古董,是工藝品。”趙起武看他說得口干舌燥的,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呃…”中年人當時就吃了蒼蠅一樣,話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不賣了不賣了,這個生意不好做。”趙起武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

  在這種市場真的賣不上價格,來問價的那些人,有些開的價格連成本都不夠——工藝品還得有個手藝費吧,總不能因為是銅器你就按廢銅價格給我開價。

  所以想賣上高價,必須得有個正經的店鋪,然后明碼標價就可以。

  但是自己兜里那點錢也不夠,還得先去掙錢。

  問價的中年人看著趙起武收拾東西有些發愣,正常來說,不都是買主開了價,然后用要走不買了來讓賣家低價賣貨嗎?怎么這還反過來了。

  一直到趙起武收拾起東西,他才反應過來:“等等,我們可以再談談。”

  “如果你愿意讓我們做個鑒定的話,那么價格都可以重新談。”這是看沒法撿漏了,中年人就只能正經做買賣,鑒定完是什么貨就按什么價格來,誰也不會覺得吃虧。

  趙起武哪有那個時間陪他耗,而且自己在這里連個身份都沒有,去鑒定什么的就算生意做成,他怎么收錢還都是問題。

  所以就不廢話,拿著東西就出了市場。

  打了個車,到了城里隨便找個地方,戴上那個面具繼續自己的賣藝之旅。

  今天就提價了,要二百元一次。

  因為今天的表演,程序多了點。

  只見那他盤坐地上,面前放著那個小方鼎。

  有人付錢之后,他就拿過來一只死了的小蟲子,讓觀眾們鑒定之后,小心翼翼的放進銅鼎里面。

  然后拿著剛才還鋪在地上的那塊攤位布,往上面一蓋,單手結印,嘴里念念有詞。

  念得臺詞是有來歷的,是和他一個姓的本家演員在一部電影里喊的:“大威天龍,世尊地藏!大羅法咒,般若諸佛!般若巴麻哄!蟲蟲復活!”

  那個電影里的兩個女演員都妖里妖氣的,只有威武的和尚正義凜然,喊出來的口號也威風無比。

  再加上還和他同姓,他就記得格外清楚。

  還別說,原來就把蟲子放到手上,接著一翻手掌就活了,根本就一點沒神秘感。

  現在弄這么個青銅小鼎,再配上幾句臺詞,當時看的人就更多了。

  等他伸手把活了的小蟲子拿出來,放手掌上讓人觀看——昨天的那些人還一個個給錢,讓他表演。今天就不一樣,有了儀式感之后,一個個硬幣紙幣直接就扔了過來。

  還有不知道真相信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的一個老頭,拎著個籠子,里面一只綠色的小鳥,過來問道:“蟲之神,你可以復活鳥嗎?”

  “不行。”趙起武不能壞自己的規矩。“鳥是蟲類的天敵,我是不會復活它的。”

  “我給錢。”老頭很大氣。

  “不行,多少錢也不行。”趙起武非常堅決。

  咱也是有規矩的,這些蟲子就不是昨天的。那些蟲子給自己掙了錢,所以他就給那些蟲子多加了一些治療,放歸大自然了。

  想來有了他的治療,那些蟲子未來的短暫重生里,一定會成為蟲中贏家,妻妾成群,子孫遍地…

  至于說有些是害蟲,子孫遍地也不是好事兒,那關他趙起武的事兒嗎?反正自家在這兒也沒田地。

  老頭都急的掏錢包了:“我給錢,所有錢都給你,這里有十幾萬,全部給你。”

  “不干。”趙起武堅決維持人設不變。“你讓讓,別擋著觀眾了,我還要繼續表演呢!”

  老頭雖然不甘,但是其他的觀眾也勸他離開,特別是有幾個小孩子嚷嚷的厲害,他也只能先站到一邊去。

  這些小孩子趙起武還是很喜歡的,因為他們最舍得,零花錢沒了還問家長要,有的一會兒功夫就給了好幾次錢。

  不過也會有麻煩,有個熊孩子就拿了個玻璃盒子,里面裝了只獨角仙,站旁邊要求復活他的獨角仙。

  趙起武不干,自己能是那么隨便的人嗎?你讓復活什么就復活什么,真拿我昆蟲之神不當神仙了是吧?

  “五萬元,干不干?”這個熊孩子一看趙起武不答應,當時就著急了。

  趙起武抬頭看了看,熊孩子身后兩個人,似乎還有點像這熊孩子的跟班啊!

  當時就搖了搖頭:“不行。”

  “十萬!”熊孩子扭頭看了一下身旁的中年人。

  中年人立刻掏出來一沓錢,數了十張出來。

  一張一萬元,給的夠利索的。

  這種敗家的熊孩子,簡直是要不成啊,就為了個獨角仙就出十萬,你家是多有錢啊?

  見他一直不說話,熊孩子著急了,一把搶過中年人的錢包:“都給你,干不干?”

  趙起武本來還想再堅持一下的,但是…人家錢包都遞過來了,只好嘆口氣:“雖然你這個獨角仙死的時間并不長,可是死而復生,也是逆天改命之舉,是有傷天和的。不過,我看你心誠,就答應你一次。”

  圍觀的群眾此刻都變得格外聚精會神起來,看著面具人莊重的擦手,慢悠悠的把獨角仙放進銅鼎,再比劃半天,然后捏手印,念臺詞!

  賣油翁說了,‘我亦無他,唯手熟爾’,趙起武現在也是如此。

  同樣多的事情做的多了,就越來越熟練,還能主動進行變革,讓過程越來越有儀式感。

  十分鐘后,趙起武把手伸了進去,在一圈觀眾的注視下,拿出來一個活生生的獨角仙。

  然后就注視著小熊孩子。

  熊孩子正要伸手去拿,忽然反應過來,把錢包里的錢全部掏了出來,放在他面前,這才如獲至寶的接過獨角仙。

  很上道的熊孩子呀!

  趙起武把錢收起來,默默給熊孩子點了個贊。

  雖說千島幣不怎么值錢,但是數量夠多的話,也還是值點錢的。

  “你這個銅鼎賣不賣?”趙起武盤算著剛收的那一沓錢的厚度,正考慮要不要收攤走人,結束今天的表演,捧著獨角仙的熊孩子突然指著銅鼎問道。

  你不會覺得你有了這個銅鼎,就想復活什么蟲子就復活什么蟲子吧?

  “不賣,這是我的法寶,必須有它我才能更快的施展神術。”趙起武覺得自己薅羊毛也不能帶著一個可勁兒薅,就拒絕了熊孩子的要求。

  “我給錢,一百萬夠不夠?”熊孩子不罷休。

  “真不賣,我要去恢復神力了,等下午再表演,大家散了吧!”趙起武收拾起東西,拎著就走。

  不過走了一會兒就發現,后邊好像有人跟蹤?

  找了個小巷子拐進去,他就來個無影無蹤。然后看到了跟蹤的人,就放下心來,飛到別處找了個餐館,給自己補充‘神力’。

  跟蹤的是那個死了鳥的老頭,估計是想讓趙起武幫他復活鳥。

  這活兒肯定不能接的,蟲子小,還可以用魔術解釋。但是如果什么東西拿來都能復活,那就有鬼了。

  吃過飯趙起武找了個旅館躺了一陣子,看了一會兒新聞——早上起來的早,中午要休息一下,勞逸結合。

  下午又戴著面具去擺攤賣藝去了。

  當然還要換個地方,不能老在一個地兒,那樣人家就不掏錢看了。

  重復的,越來越熟練的流程。

  總會有好奇的人給錢看的,反正也不貴不是?

  千島國的電影票定價是一千八百元,就算實際購買的價格打了折,也得上千元。在街頭看個小魔術,只需要一百元,這分明就是良心價!

  反正趙起武是不愁沒人看,自己就算是被認為魔術,那也是有技術含量的。不像那些街頭唱歌的,有些就是噪音污染,偏偏歌手還自我陶醉的不行,一副千里馬遇不到伯樂,好牲口犁了石頭地的表情。

  表演了一會兒,趙起武突然看見了熟人,一下子就樂了。

  早上在攤位上問銅器價格的那個中年人。

  當時就更專心的開始表演起來,只當沒注意到那家伙正和兩個人一起往自己這邊擠。

  中年人擠進來之后,也沒著急說什么,抹了一把汗,就站旁邊看了起來。

  看著趙起武一會兒復活一只小蟲子,然后收個幾百元,小生意還挺火爆的。

  “先生,我買銅器的,你還記得嗎?早上我們見過。”看了一會兒,中年人忍不住湊了過來,開始低聲和他商量了起來。

  “我不賣了,我發現用它們表演技藝,是一件很賺錢的事兒。如果每天都有人看的話,幾百萬我很快就能掙得到的。”趙起武拒絕的干脆利索。

  主要現在又嫌當初開價開太低了,千島國人有錢嘛,一個破獨角仙都有人出幾十萬元,這個銅鼎不賣個千萬,都有點虧。

  好幾十斤的銅呢!

  “再談談,再談談。我帶了人過來,讓他們再看看,如果確定的話,五百萬我要了。”中間人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道。

  “看吧!”趙起武想了想,畢竟街頭賣藝不是正經掙錢法子,還是賣工藝品劃算。

  大不了一會兒我再反悔,價格再提高點——守信也是要看對象的是不是?和這樣的人沒必要,愛怎樣就怎么樣。

  把銅鼎遞給中年人,趙起武看圍著的人太多,干脆說道:“今天不表演了,大伙兒改天再來看吧!對不起各位了!謝謝各位的支持!多謝多謝!”

  人群逐漸散了開來,但是還有幾個好事的,覺得等下可能有更大的熱鬧可看,就留在旁邊看了起來。

  中年人帶來的兩個人中有個老頭,此刻已經拿出來了放大鏡,又是看又是敲的,忙的不亦樂乎。

  另一個人沒拿放大鏡,但是也一直在看,估計是看外觀之類的。

  中年人自己也沒閑著,又開始那銅爐鳥尊等,也拿個放大鏡看。其他兩個人看完了銅鼎也開始看其他的,反正就六件東西,這三人輪流看來看去,看了好久。

  惹得不少路人還以為他們是干嘛的,都有過來看熱鬧的了。

  趙起武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這三個人才看完。

  也不知道怎么商量的,中年人就過來開價了:“四百萬,我要了。”

  “六百萬,我就賣。”趙起武二話不說就漲價了。

  “怎么還能漲價?你自己都說的五百萬。”中年人瞪大了眼睛。

  “你都能講價,我也能講啊!”趙起武也瞪大了眼睛。“你往下減,就不許我往上加嗎?”

  “你…”中年人擦了擦汗。“四百五十萬,行了我就要。”

  “六百五十萬。”趙起武還漲價。

  “五百萬,按你說的價格,如果你再漲我就不買了。”中年人有些氣急敗壞了。

  “不,最少七百萬,一口價。低于這個價格我就賣了。”趙起武比他還牛。

  主要是這中年人帶來的兩個‘專業人士’,給了趙起武信心,他覺得自己也許能賣的更高點。

  “那你要再加一個酒樽。”中年人不談價格,談東西。

  “你瘋了嗎?”趙起武鄙視他。“那個酒樽就值三百萬。”

  “你早上還說是二百萬?”中年人瞬間再次瞪圓了眼睛,頭上又開始冒汗了。

  “你別以為我不懂?”趙起武瞪大了眼睛。“這東西年代越久越值錢的,早上的價格,和下午的能一樣嗎?”

  此話一出,中年人和身后兩個人忍了又忍,用出了忍者功夫,才忍下來涌上心頭的一口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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