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
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前一段     暫停     繼續    停止    下一段

第八十八章 請治一縣

無線電子書    我要做門閥
🔊點這里聽書
*已支持Chrome,Edge,Safari,Firefox瀏覽器

  侍中!!!!!

  張越聞言,只覺腦子都是嗡嗡嗡的,震驚不已!

  這可是史無前例的加恩!

  你要知道,侍中這個官是做什么的?

  所謂侍中,入侍天子!

  漢書。百官公卿表有曰:侍中、中常侍得入禁中。

  換而言之,這是一個可以跟著皇帝在后宮晃悠的官!

  而中常侍,一般是任用宦官為之。

  像當今天子的那些寵臣,蘇文之屬,都有一個中常侍的頭銜。

  但侍中的地位,還不僅如此。

  漢家制度,侍中便藩左右,與帝升降,卒思近對,拾遺補缺。

  漢官儀因而評價說:莫密于茲。

  換句話說,侍中就是皇帝的秘書。

  是皇帝最親近和最親密的人。

  負責給皇帝出謀劃策,負責在關鍵時刻給皇帝出主意,甚至拿主意的文職幕僚。

  皇帝的秘書,職權有多大?

  大到你不可想象!

  別說地方州郡兩千石了!

  就是朝堂里的三公九卿,也要跪舔。

  不跪舔?

  萬一被穿小鞋怎么辦?

  這個侍中只要在關鍵時刻,在皇帝面前來一句:某某啊,臣聽說私底下是個壞蛋呢,做過不少混賬事。

  前途就徹底完了。

  漢家侍中無定員,但一般都是三到五人左右。

  自太始以來,天子身邊的侍中,就一直維持在三人。

  所以,同為侍中的上官桀聞言馬上就緊張了起來。

  這一個蘿卜一個坑。

  多了一個張侍中,說不定,就要少一個…

  譬如說上官侍中…

  上官桀因此,身體都有些顫栗。

  他知道,自己沒有什么太多背景,另外兩個侍中的靠山都比他硬扎。

  很有可能,自己得挪坑!

  他怎么舍得!

  他好不容易,費盡心思,才爬到這個位置!

  一時間,上官桀連眼神都滿是憂郁,猶如一個婦人般,楚楚可憐,就差沒掉眼淚了。

  就聽天子說道:“來人啊,給張侍中備朝服,賜貂蟬冠!”

  立刻就有宦官,捧著早就準備好的朝服與冠帽,呈遞到張越面前。

  那朝服是黑色的絳衣,以絲帛而制,縷以金絲,至于冠帽,更是有別于其他官員大臣的冠帽。

  呈正方形,冠帽頂部是禪衣制成,輕薄涼爽,以金絲鑲邊,冠帽左側插有一根貂尾。

  張越知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貂蟬冠。

  獨一無二,屬于侍中才有資格佩戴的冠帽。

  所謂,金蟬左貂,金取金剛,百煉不耗,蟬居高食潔,目在腋下,貂內勁悍而外溫潤。

  這種冠帽據說是秦始皇發明的,漢因之,專為侍中所有。

  有個著名的成語,叫狗尾續貂,講的就是東晉時,晉朝的官員們每次開朝會,一水的貂蟬冠,百姓就嘲笑他們說:貂不足,狗尾續,意在嘲諷這些人,才能與品德不配其位。

  張越見了朝服與貂蟬冠,心里面要說不激動,不意動,那是騙人的!

  皇帝的秘書,誰不想當?

  他很清楚,自己只要答應,那這漢室朝堂,就該有他一席之地!

  不說跺跺腳,就能讓長安顫抖。

  至少也能算是一個大人物。

  然而,如此一來,自己的空間就算廢掉了!

  在宮廷之內,還種什么田?還能玩什么花樣?

  玩不了!

  更別提培養什么勢力,建立什么小團隊。

  皇帝眼皮子底下,還想玩花樣?

  就不怕別人打死你?

  再一個,木秀于林,而風必催之。

  這侍中官,可是很難做的!

  張越冷靜的想了一下自己的優劣,然后他就發現,倘若他做了侍中。

  那么,就一定會成為一個集火點,一個焦點。

  而如今這位天子…

  現在倒是挺看重自己的。

  但誰知道以后呢?

  況且,即使他一直信任自己,他死了以后呢?

  在從驪山回來的哪天,張越就明白了一個真理——靠山山倒,靠人人倒。

  最可靠的,永遠是自己能夠掌握的力量。

  自己手里的一分力量,遠超依賴別人所得的一百分力量!

  張越在想清楚了這些利弊后,便俯身拜道:“臣謝主隆恩…只是…臣年不過十八,功未立半寸,陛下嘉隆恩,臣誠惶誠恐,不敢受之,愿陛下收回成命!”

  天子劉徹卻以為張越是假意推脫,這年頭朝野貴庶都愛玩這種三讓三辭的戲碼。

  于是笑著道:“秀才雖年少,卻有獻策之功,又有珠算之術,才學相等,用為侍中,朕以為非常妥當!”

  嗯,當了侍中以后,就有的是機會問一問小留候:乃祖可傳下了什么養生、修仙秘法沒有啊?

  至于他為什么不去找留候的另一支,那一支繼承了留候侯國與爵位的張不疑一系的后代來問?

  全天下都知道,當年留候中意的世子是張辟疆。

  只不過長子張不疑出生早,又是嫡子,拗不過國家制度與禮法,才不得不捏著鼻子讓張不疑嗣位。

  很多人都猜測,留候將他真正寶貴的智慧與書稿,都交托給了他最愛的幼子張辟疆。

  只是隨著張辟疆失蹤,此事成為了懸案。

  上官桀此刻已經是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水了。

  他不斷在心里祈禱著:“不要答應啊不要答應啊!”

  這侍中他才當了一年多,還沒過癮呢!

  這風光的人生,萬千矚目的舞臺,他怎么可能舍得退出?

  但他心里很清楚,拒絕侍中的職位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因為,只要成為侍中。

  當你接過印綬的那一刻,整個長安,整個關中,都將拼命的巴結你。

  房子、宅子、妹子、金子。

  想要什么有什么。

  無數人哭著喊著,將東西往你家里搬。

  不止如此,成為侍中,還意味著可以接觸到無數公卿貴族大臣。

  由此可以建立廣泛的人脈,結識無數人。

  日后卸任侍中,憑著這些關系,幾乎可以輕易勝任任何職位。

  所以,上官桀現在幾乎絕望了。

  他戀戀不舍的看著這蓬萊閣的殿堂,在心里哀嘆著:“不知何年何月,才有機會回轉…”

  忽然,他聽到了張越的聲音。

  “陛下,臣聽說古代的圣王任用大臣,皆聽其言,觀其行,試其能,而后因才而用之…臣年少才淺,蒙陛下不棄,用為侍中,本該盡心竭力,披肝瀝膽,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然,臣恐世人非議,以為陛下用社稷之權,而用幸進之人!臣本卑鄙,縱受千夫所指,若能為陛下效犬馬之勞,亦無所憾!”

  “然臣憂世人私下非議陛下,以臣之卑鄙而傷陛下圣德,那臣縱萬死恐猶難恕罪!愿請治一縣,三歲后觀之!如臣治其能,陛下再用不遲!”

  張越說完就匍匐在地,頓首而拜:“愿陛下明察之!”

無線電子書    我要做門閥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